大師兄只想逃 第56節
魔族生性暴虐易怒,火氣驟起,常難自控,易生心魔狂癥。 這是在藥王谷中時,聽聞殷冥屠城,逍遙仙同玉衡所講,解釋為何魔族向來行事瘋癲,逍遙仙道:“所以說魔族多生些瘋子,其實是血脈所致?!?/br> “雖是易怒,卻也易息,順他心意,哄騙便好?!?/br> 殷冥揪住玉衡衣襟,將他生拖出去數米,玉衡怕他一時沖動,真砍了他的腿,慌慌中抓住他手腕,放軟語氣,千百年來第一次道:“我會留下,我不會走?!?/br> “……” 殷冥驟然停了步子。 玉衡又道:“我不過出來閑逛,我瞎著眼亂闖到這,你若不喜歡,以后我便不出去了……” 這話落下,四下安靜,只聽得雨滴墜地的輕響,許久,殷冥慢慢轉身:“當真?” 玉衡瞎著眼,他看不到殷冥眼中猙獰血紅,亦看不到他面上訝然狂喜,更看不到壓住心口極粗重的喘息,只是小心道:“當真?!?/br> “我不會走……唔……” 玉衡撞進一個懷抱,巨大壓力擠得他無法喘息,殷冥啞聲道:“你答應我的?!?/br> 玉衡仰頭喘出兩口氣,道:“我答應你的?!?/br> 殷冥道:“你不能騙我?!?/br> 玉衡啞然:“……” “你什么皆可騙我,唯獨這件不行?!?/br> “我當了真?!?/br> -------------------- 樹立正確擇偶觀,對家暴說no 第69章 “師兄?!?/br> 殷冥頭埋在玉衡頸邊,低低叫他,玉衡在他背上拍了拍,并未應下。 自仙藤林中一宴之后,玉衡便再未把幾個畜生當過師弟。 那些情意,早就散了。 玉衡膝上被踹了一腳,雖說并無大礙,但濕風冷雨,又有舊癥,路實在難走得了。 紅菱見二人之間和緩,道:“我扶他回去……” 殷冥:“不必?!?/br> “退下吧?!?/br> 紅菱應了一聲,玉衡聽著腳步凌亂,之后又歸為平靜。 四下沒了人氣,又跟殷冥獨處。這會兒玉衡才覺得涼,剛縮了脖頸,想道句“不然那先回去……” 話未出口,玉衡身上一輕,就被人背起來了。 玉衡:“……” 玉衡一呆,隨即“撲騰”兩下便要下來“你做什么?” 殷冥:“回去?!?/br> 玉衡面薄,想著這一路上不知要被多少人看見,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殷冥托了把玉衡的臀,把人往上穩了穩:“下雨,地上臟?!?/br> “不行!” 玉衡怎么都不肯,他又不是嬌美娘,叫個男人背像什么樣子,若是說出去,還不給人笑掉大牙。 殷冥置若罔聞,他腕上力強,扣住玉衡雙腿夾在腰間,無論玉衡怎么亂鬧,都下不來。 殷冥背著玉衡出了涼亭。 玉衡聽得雨聲濺落,走過地上泥洼踢踏,卻未覺有濕冷往他身上落。 大約是施了什么咒。 鈴蘭給玉衡抓去挺遠,玉衡僵在殷冥背上,二人都不說話,分秒如年。 等終于到了屋中,玉衡松出口氣,熱水已經備好,玉衡被殷冥扒干凈,放在里頭泡去了一身寒氣,才被放回床上。 夜里風寒,玉衡摸著被褥便往里鉆,這才發現,這床破被里頭,竟不知何時被人換了褥面。 玉衡摸了兩下,嘴都幾乎合不上了。 這料子,他今日在鈴蘭身上摸到過。 好家伙,那號稱一絲百金的絕頂料子,竟被這般不講究的鋪蓋在這破床上,當真比做成件披風鋪張太多。 不愧是他,魔界一尊,窮奢極欲麒麟帝。 那夜,殷冥心情不錯,從后頭抱住玉衡身子。 他來來回回,不厭其煩的問“真不走了么?” 玉衡:“不走了?!?/br> 玉衡不愿在天界朝會前搞出什么麻煩,又被殷冥一次次問的心煩,索性直接騙到底,道:“我忽然覺得,留下來陪你,似乎也還不錯?!?/br> “……” 玉衡直覺身后那人全身一僵,隨即便箍得死緊,連口氣都幾乎要透不過來。 玉衡正要說他,那力道忽的松了,玉衡被殷冥翻了個面,在嘴角落了個吻。 小心珍重,莊重虔誠。 “師兄,得此一言,我死無憾?!?/br> …… 之后幾日,玉衡過的倒也自在。 每日上午,殷淵都會過來。 玉衡叫紅菱找來紙筆,在榻上叼著筆,瞎著眼,給他的仙子歪扭寫出幾行情字,再叫殷淵幫他送去。 日子不爽,但總還能苦中作樂。 等殷淵回來,玉衡問:“仙子可還喜歡?” 殷淵有些猶豫道:“……喜歡?!?/br> 玉衡絲毫不覺有些異樣,又問:“那她什么反應?” “哈哈大笑?!?/br> 玉衡皺了眉頭:“那是莞爾一笑?!?/br> 殷淵:“……” 玉衡仙君:“記住了么?” 殷淵:“記住了?!?/br> 殷淵走后,夜里,殷冥會來。 不過自打那日,玉衡看似真情實感,實則誆騙之后,一到床上,只要玉衡說他不想,殷冥就不勉強。 這只麒麟的興趣,從終日cao他,換成了送他東西。 今日雙玉鐲,明日夜明珠。 夜間收了禮,白日便叫殷淵給仙子送去。 殷冥從來不問送了玉衡的東西去了哪里,只要當時玉衡能笑一笑,麒麟帝便能費盡心思,大搜膏粱文繡,且樂此不疲。 如此,過了幾日,玉衡一算,還有兩天,便是離期。 紅菱瞧玉衡過的滋潤,再沒一早上起來,半死不活的模樣,喂玉衡湯藥時,問道:“你哄了陛下些什么?” 玉衡倒也不隱瞞,便將那夜的話同紅菱說了。 紅菱:“……” 玉衡仙君:“既然他把我認錯成他人,這短暫日子,不如就勉強稍順他心意好了?!?/br> 紅菱啞然無話。 玉衡不知,這話在殷冥心中是何分量。 無異于久渴之人,已近瘋癲,幾要旱死。 分明一瓢清水便可茍且活命,你偏給他座綠洲。 他欣喜若狂,卻不知眼前繁華,皆是海市蜃樓。 夢醒時候,怕不只是瘋癲而已。 -------------------- 淵兒去找仙子,九嬰見他過來:“哈哈哈哈,你來了,小東西?!?/br> 淵兒嫌棄:“請你不要總是莞爾一笑?!?/br> 九嬰:??? 殷冥在教他兒子什么屁話。 第70章 紅菱額角抽痛,道:“陛下你都敢騙,還真是不怕死……” 玉衡笑道:“怕死,當然怕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