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重組家庭 第132節
鄒小荷識趣地告退了,邵華趕緊進屋接電話,一看電話號碼,是國家訓練基地的,準是秦鑫打來的,“喂,老三——” 電話那頭果然傳來了秦鑫興奮的聲音,“媽,我奪冠啦??!” 邵華把聽筒放遠點,“知道了知道了,我剛看到的報紙?!?/br> 秦鑫得意地彎起嘴角,他就是特意問了采訪的記者,今天報紙出刊,才打的電話。 秦鑫道,“這次得獎牌舉辦方獎勵了兩百塊錢,教練還說上面也要給我獎勵五百塊錢,總共七百塊錢,回頭我就給你寄過去?!?/br> 邵華搖頭,“別寄給我,你自己留著,拿去請你們教練和隊友吃頓飯,你上回不還說你們教練請你吃了京市烤鴨嘛,這回你得獎金了,總得請回你們教練吧,你能得獎少不了他的幫忙?!?/br> 秦鑫道,“知道啦媽,我曉得這些人情世故?!?/br> 邵華跟他絮絮叨叨地足足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秦鑫才把電話掛了。 電話掛了沒多久,秦厲就回來了,他也是一臉懵,“我聽別人說,我們家老三上報紙了?” 今天一天都有人帶著羨慕嫉妒的小眼神來恭喜他,說秦鑫厲害啊,上報紙了。 搞得秦厲一頭霧水,偏偏他又不能說自己不知道,只能都點頭含糊過去,強撐了一天的笑意,下午一下班,趕緊回家問問到底啥事,咋上的報紙。 邵華把報紙遞給他,“喏,你自己看?!?/br> 秦厲一目十行看完,一拍大腿,“哎喲,咱們家老三真是出息了?!?/br> 邵美琳伸攔他,“爸,你別激動,別把報紙撕碎了,我還要剪下來貼墻上的,這可是咱家第一次有人上報紙?!?/br> 秦厲擺擺手,“明天我就去訂十份報紙,不,二十份,你愛咋貼咋貼,貼一面墻都行?!?/br> 秦家這邊欣喜若狂,另一頭,遙遠的祁市。 晚上八點,孫啟盈下班,回到居住的筒子樓。 自打離婚后,她就找了份售貨員的工作,然后獨自居住在租的筒子樓里。 售貨員那份工作不僅起得早,而且下班晚,每天面對客戶要端著笑臉,偶爾人手不足她還要去后倉幫忙搬東西,簡直累得不行,而且薪水還低。 但不干有什么辦法,她跟秦厲離婚,然后跟王默在一起的時候,已經跟家里人鬧翻了。 現在又跟王默離婚了,沒人養著,她也只能自己找份工養活自己了。 也得虧她有個好學歷,不然十幾年沒出社會了,售貨員這樣的工作還輪不到她。 孫啟盈一邊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一邊邁著沉重的腿一步步爬上了八樓。 沒錢,就算租房子也只能租樓層高,房間小的。 回到家,孫啟盈環顧一圈狹小的房間。 簡單的兩居室,還要跟人合租,一間她住,另一間舍友住。 孫啟盈莫名地想起了以前在晃兒島的日子,那時候,她住的是二層小樓,地方寬敞。 她還跟秦厲在一起,秦厲雖然每天都在部隊不見人,但是每月的薪水都是按時上繳給她的。 她想買什么,想用什么,秦厲也從來沒有攔過。 生的兩個兒子雖然難帶,但是后面也請了保姆,隔壁的金嬸時不時地會來幫把手,說實話,她沒什么需要忙的。 但是跟王默在一起之后呢,最開始覺得王默就是她要找的那個人,溫和、儒雅,滿腹學識,根本就不是秦厲那個臭當兵能比的。 后面慢慢相處下來,溫和成了溫吞,儒雅又有什么用,找份工作找了兩三年都不見影。 兩人在一起,日子拮據得不行,想過以前在晃兒島那樣大手大腳的日子,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然后就是一日復一日的爭吵,吵到最后,拿著結婚證去民政局離婚。 在民政局,孫啟盈出乎意料地碰見了趙寅,她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秦厲還好嗎?” 孫啟盈想起往事,就忍不住把臉伏在膝上嚎啕大哭。 她怎么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哭了半個多小時,孫啟盈嗓子都嘶啞了,她拿起水壺,準備倒一杯水,就看到墊在水壺底下的報紙。 這份報紙準是她那個舍友買的,她舍友沒工作,天天買報紙看上面有哪些招工信息,用過的報紙也舍不得扔,就拿來墊飯墊杯子墊桌角。 孫啟盈想到那個舍友,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拿起報紙,剛準備扔到一邊,就看到報紙上碩大的標題,以及黑白照片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第85章 摘桃 孫啟盈心底劃過一絲異樣, 下意識地拿起報紙仔細查閱起來。 映入眼簾的先是碩大的黑體字標題,孫啟盈下意識地撇了撇嘴,什么叫海島小將百米大賽奪冠, 起這種標題, 擺明了是噱頭。 但沖著那張黑白照片,孫啟盈還是耐著心思看下去。 她把整篇報道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腦海里只剩下了幾個關鍵字,‘海島小將’‘秦鑫’‘全國性賽事獲獎’‘獎金’。 孫啟盈摩挲著報紙黑白照片里秦鑫仍帶著稚氣的臉龐,這是她的小兒子??! 她仍記得跟秦厲離婚的時候, 秦鑫還是那副病歪歪的樣子,怎么一眨眼就成了全國跑步冠軍? 要不是報道里寫了秦鑫的名字,也詳細地描寫了秦鑫的家鄉晃兒島,還有照片為證, 孫啟盈都以為這是在做夢。 她又重新看了一遍記者對秦鑫的采訪,秦鑫說,他能取得這樣的好成績,先是要感謝教練, 其次要感謝生他養他的父母。 秦鑫的本意是感謝‘生’他的秦厲,養他的邵華。 但是在孫啟盈看來,所謂的生養, 不就指的是她自己嘛。 孫啟盈看完記者對秦鑫的采訪,又看了一遍記者對秦鑫教練的采訪,教練說,秦鑫是他從業生涯里見過最好的田徑苗子,他仿佛就是為了比賽而生, 有朝一日秦鑫一定能夠登上國際大舞臺。 看到‘國際大舞臺’五個字, 孫啟盈的眼睛亮得嚇人。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這個比賽只是秦鑫的起步, 以后他還要出國參加國際性的賽事,去跟那些老外比,萬一得獎了,那獎金…… 孫啟盈又掃了一眼報道,光是一個國內比賽的獎金就有兩百塊錢,還不算國家訓練基地給秦鑫發的,加起來頂的上她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以后要真出國比賽了,那贏得可是美金?。?! 秦鑫跑步,她坐著收錢。 畢竟這個全國跑步(少年組)冠軍是從她肚子里蹦出來的,當兒子的孝順媽,有啥不應該的? 孫啟盈算了一下匯率,幸福地要昏過去。 * 一周后,秦鑫剛訓練完,就聽到跟他住一個宿舍的隊友急匆匆地來喊他,“秦鑫,有你的信?!?/br> 秦鑫一愣,“我的信?誰寄來的?” 隊友看了一眼署名,樂了,“是你媽寄來的?!?/br> 年后秦鑫前腳到了國家訓練基地,后腳邵華寄的包裹就到了。 除了寄了答應給秦鑫的rou醬外,還有她做的排叉和麻花,秦鑫一個人也吃不完,就分給了隊友。 邵華的手藝那是一流的,吃到rou醬跟排叉和麻花的無不豎起大拇指。 所以這回隊友一聽是秦鑫的媽又寄信過來了,都樂的沒邊了。 那隊友把信給秦鑫后,就挨過來,“秦鑫你快打開看看,你媽說她又寄了啥過來?!?/br> 說實話秦鑫覺得這信很突兀,畢竟家里裝了電話,要真寄了東西過來,邵華打一個電話就成了,何必要寫信呢。 秦鑫翻看了信,信上的署名就一個媽字,而且字體很陌生,邵華的字他是認識的,他皺眉道,“這信你是在哪拿的?” 隊友一邊吃著排叉一邊含糊不清地道,“傳達室啊?!?/br> 傳達室一般是收納外來的信件,內部的信件有別的渠道寄。 隊友接著道,“你媽應該是不熟給咱們基地寄信,就寄錯去傳達室了?!?/br> 秦鑫想了想,還是覺得沒這個可能,但這不妨礙他拆信。 秦鑫拆開信封,一展信紙,逐字逐句地往下瀏覽,越看眉頭越皺,最后甚至笑出聲了。 隊友道,“你媽寫了啥,你咋這么開心?!?/br> 秦鑫把信隨手丟到一遍,“這不是我媽寫的,是我親媽寫的?!?/br> 隊友懵了,什么叫媽跟親媽,不都是媽嗎? 秦鑫看隊友一臉懵逼的樣子,索性給他解釋道,“你吃的那些rou醬排叉麻花是我媽做的,不止這些吃的,我冬天用的毛衣毛褲毛手套,都是我媽織的,我年前不是買了很多京市特產還有化妝品回去,都是給我媽的,而親媽是寫信來的那個,簡單來說,我媽是繼母,聽明白了嗎?” 隊友點點頭又搖搖頭。 秦鑫耐心地道,“有啥沒聽明白的,關系沒捋清?” 隊友道,“我多嘴問一句,你親媽真的是你親媽嗎?” 那些rou醬排叉麻花啥的就不說了,秦鑫年后帶回來的毛衣毛褲毛手套隊友都見過,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用足了心思。 京市冬天本來就冷,套上這樣一條輕薄而又暖和的毛衣毛褲在里頭,既活動得開又很保暖,他當時都羨慕死了。 現在聽秦鑫說,這寫吃的穿的都是他繼母做的。 反觀寫信來的那個,除了寫了薄薄一頁紙的信,啥東西都沒寄。 倒不是貪圖她那點東西,但是寄東西代表著心意。 隊友真覺得繼母才是秦鑫真正的親媽。 秦鑫道,“我也希望那個女人不是我親媽?!彼麚u搖手里的信,你猜信上說啥。 隊友遲疑道,“噓寒問暖?” 秦鑫嗤了一聲,“我才不稀罕她對我噓寒問暖?!彼D了頓,“我親媽在信上說,她在報紙上看到了我奪冠的報道,想把我認回去?!?/br> “認回去?”隊友重復一遍,“啥意思?” 秦鑫解釋,“我親媽,呸,那個女人在我五六歲的時候就跟我爸離婚了,拋下我們兄弟兩個跟別人再婚了?!?/br> ——孫啟盈跟王默結婚又去民政局辦離婚證還撞見趙寅的事,秦磊沒有瞞著他,秦鑫過年回去秦磊就跟他說了。 秦鑫掰著手指算了算,“這么算來,我跟她也有十來年沒見了?!?/br> 隊友撓撓后腦勺,“我咋聽著這么迷糊呢,你親媽都十來年沒見你了,怎么突然又說要把你認回去,她圖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