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逆子他親媽回來了 第19節
謝珩很少這樣,下意識想要解釋,雖然那個猜測還沒確定,但他不想被她誤會是壞孩子。 剛開口,陸溪打斷他:“別說了,你先上去?!?/br> 謝珩:“……” 他咬緊了牙關。 都不聽他解釋,就先趕走他嗎?果然,她就跟他爸一樣,覺得他頑劣不堪,連一個外人都比不上。 憤怒。 還有委屈一股腦地涌上頭,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少年扯開外套“啪”一下扔地上,喉間壓抑著委屈,“看不慣我我走就是了,不回來礙你們的眼!” 沒想到真鬧成這樣。 管家一個頭兩個大,趕忙上來拉住謝珩,好言哄著勸著。 阮甜:“……“ 她走上去,輕輕碰了碰謝珩的胳膊,又看一眼那邊神情冷淡的女人,她都忍不住替謝珩委屈了。 她沒猜錯,謝珩在這個家果然過得很不開心,平??隙ń洺J芎髬尩臍?。 謝珩幫過她,她也應該在這時候為他站出來。 阮甜有些心疼地瞧著他:“謝珩你別走,這里是你家呀,誰也趕不走你的?!?/br> 她說話自帶一股驕縱勁,又對陸溪開口:“阿姨,我作為謝珩的同學,我想勸勸您,以后能不能對他好一點?他畢竟是謝叔叔的親生兒子,您就算是繼母,也得多關心他啊?!?/br> 管家聽愣了,恨不得上去捂這小姑娘的嘴。 她都在拱什么火啊,還嫌不夠亂嗎! 心好累哦。 謝珩本來氣炸了,說走就要走,聽了阮甜的話他突然迷惑了。 她胡說八道什么呢? 她還知道自己只是他同學啊,這是他家的事,有她說話的份嗎? 謝珩抽回手,不能推女人,他只能自己退開一步,不耐煩地斜睨著阮甜:“你能不能出去,能不能別管我的事?煩不煩???” 他……怎么這樣,她可是在幫他??! “你、你不講道理!”阮甜哭了起來,“我給你一次機會,跟我道歉,不然以后我都不理你!” 謝珩莫名其妙地反問:“誰要你理我了?” 阮甜又氣又窘,可憐兮兮地啜泣,其他女生圍成一團,趕緊來哄她,你一言我一語的指責謝珩。 陸溪掩唇咳了一聲,“都別吵了,安靜?!?/br> 女人音量不大,也不兇,清清冷冷的,卻充滿了威懾,提醒眾人,她才是這里的女主人,有絕對的話語權。 她先看了周文遠一眼,眼眸微凝,思索著什么,接著又看一眼謝珩。 剛才沒聽錯吧? 如果不是她出現了幻覺,那她聽到的奇怪聲音,應該是小說里寫的那種系統音。 在周文遠被謝珩揪著衣領的時候,他身上傳出的聲音。 【你成功挑起了謝珩的負面情緒,奪取幸運值30點?!?/br> 【加油!還差20點,宿主可得到“女神的青睞”buff?!?/br> 那種冷冰冰的機械音,聽得陸溪不寒而栗。 不管這是什么,一定是對謝珩有害的。 她一早就想過,謝珩雖然脾氣大,但打架下手是有分寸的,就像剛才,他抓著周文遠,卻沒真的揮拳上去,陸溪看過他過去的檔案,每次打架,幾乎都是被人挑釁才動手。 他給謝珩當家教,這段時間,到底發生過什么,會結仇那么深,讓謝珩把他打成重傷? 剛才趕來,她在窗外聽到了幾句,周文遠說的話看似沒問題,細想卻不對勁,簡直像是故意的,專挑那些能激怒謝珩的話來說。 那個系統音,奪取幸運值什么的,是不是就相當于人的運道? 古人講究一命二運,命再好,運道差了也會倒霉,或許……這就是謝珩早死的真相。 不管周文遠這個系統是什么,總之得先讓謝珩遠離。 她讓他上樓,可熊孩子不聽話,還跟她頂嘴,威脅要離家出走,簡直氣得人頭痛。 陸溪揉了揉太陽xue,感覺里頭有根筋扯著,一跳一跳的。 蠢鵝子可真讓人cao心。 “阿姨您沒事吧?”周文遠的表情十分關切,“能不能請您別跟謝珩生氣,他雖然沖動,但人不壞,我不介意的?!?/br> 又來了。 謝珩攥緊拳頭,真想把他拎起來扔出去。 每次來他家里,總是這么惺惺作態,在他爸面前裝模作樣,好人都讓他一個人做了。 也是,大人就喜歡他這樣的,他爸是,她想必也不例外。 接下來她肯定要夸他懂事,讓自己跟他學習吧。 謝珩嗤了聲,那張青澀的英俊臉龐寫滿不屑,眼神卻還是難過。 根本沒人會站在他這邊…… “我介意?!标懴渎曢_口,看著周文遠,“小珩是我兒子,我當然知道他不壞,不需要外人挑撥離間?!?/br> 謝珩一怔。 怎么會?她在維護他,懟了周文遠,還翻了他一個白眼? 他不會是聽錯了吧…… 周文遠都呆住了,她的反應跟他想象中怎么不一樣? 她是繼母,應該很討厭前妻的兒子才對啊。 謝珩是個藏不住情緒的,剛才還一臉幽怨,此刻被夸,就像被摸了頭的狗子,眼神立刻神氣活現起來。 陸溪冷冷睨著他,語氣不善:“謝珩?!?/br> “……”小少爺樂了沒兩秒,拼命壓住上翹的嘴角,“干嘛?” “把衣服撿起來,穿上,要是感冒了你就去車庫住?!标懴f著,又揉了下頭,越來越不舒服了。 謝珩:“哦?!彼焐喜粯芬?,心里卻美滋滋的。 陸溪今早起來,就感覺胸悶,剛才在花房里小腹也不舒服。 肯定是被逆子氣的。 見她臉色有些蒼白,就像那天被汪玲吵到了,謝珩心里慌了一下,也沒好意思頂嘴,悶頭悶腦地撿起衣服,老實穿上。 他看著滿屋子人,眉頭擰得很兇。 “管家送客,不是我家的全都趕走?!倍际撬麄?,又要把她給吵暈了。 謝珩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還要給她帶幾次炸雞才能扯平呢。 阮甜半天沒等到謝珩一句軟話,哭得梨花帶雨,“謝珩你還沒給我道歉……” 話音未落,陸溪忽然扶住沙發坐了下去,她垂著頭,彎腰,兩只手揉著腦袋,很難受的樣子。 管家趕緊上前要看她情況。 卻有一個人比他動作更快。 謝珩猛地一下沖過去,坐在陸溪旁邊,表情緊張到乖巧,聲音輕輕的:“你怎么了……沒事吧?” 陸溪心里嘆了口氣。 真煩,偏偏這時候例假要來了,比起她正常的周期提前了半個月! 而就在這時,謝以朝回來了。 那輛黑色座駕開進庭院里,謝以朝從車上下來,透過客廳落地窗,就看見里頭一副亂糟糟的場面。 家里什么時候來了這么多人? 等走進別墅里,謝珩將脫下的外套交給傭人,又聽見了哭聲。 ? 這是在干什么? 謝以朝不喜歡吵鬧,何況,現在家里情況特殊。 他看一眼傭人,語氣不悅:“太太還在家,你們怎么讓人吵成這樣?” 傭人趕緊解釋:“是小少爺的同學們,剛才讓他們走非不走,太太都讓他們吵病了?!?/br> 謝以朝沉下臉,邁開長腿大步走進客廳里。 謝珩一抬頭,就見他爸回來了,其他人也都愣住。 就連阮甜都停了下來。 “先生您回來了,”管家是個清醒的,立刻走上來說重點,“太太不舒服,我正準備叫黃醫生來?!?/br> 沙發上,陸溪軟著身子靠在上面,小臉蒼白,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謝以朝想到了那晚,她被人從水里撈起來的時候,也是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那時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人抱起來,看清楚樣子,又握住她冷冰冰的小手,他發現,竟然跟從前的觸感一樣。 那時的陸溪,虛弱得像是隨時會再次消失。 想到這里,謝以朝心中忽地一緊。 他面沉如水,走到沙發邊,微微彎下腰,半摟住她,另一只手背貼住她額頭,低聲問:“哪里不舒服?” 陸溪睜開眼,有些嬌氣地眨了眨眼,“沒什么,陪小珩同學們說了會兒話,他們都好活潑啊,我有點累了?!?/br> 周文遠推了推眼鏡,抱歉地說:“是我們太不懂事,打擾到阿姨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