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念念不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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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施念念慫了,沒敢來找南正。直到翌日清早,她才帶著準備好的禮物,磨磨蹭蹭敲了門。 少年一如往常立在桌前寫字,仙風道骨,宛如畫中人。施念念看著他低垂的眉目,不禁入了迷。 世上怎會有如此好看的人...... 她暗暗失落,更自覺配不起人家,旋即又打起精神,將新的紙墨放到桌旁:「這個送你?!?/br> 南正已見過禮物,不著痕跡地笑:「多謝念念?!?/br> 施念念心一樂,昨日尷尬的事頓時煙消云散,便湊到他身旁,拿起這些日子他寫過的書法來看。 整整一疊,莫約百馀張,看來她不在時,人都把時間花在練字上。 可世間大把美景,如此揮霍光陰實在浪費,施念念不解蹙眉:「你為什么這么喜歡練字?」 一開始,南正只是覺得人間的字有趣,需要一筆一劃勾勒,不像天上的仙筆能自動默寫他們的所思所想。后來,他卻在尺寸紙上看到世間千萬種形態。 南正擱下筆,認真回答:「濃墨至情,枯筆有意,練字時,我才能釐清人與萬物的關係?!?/br> 施念念在這半年里已經習慣他高深的言語,于是似懂非懂地點頭,翻過一張張紙。 不光是抄錄詩詞經文,南正偶爾也愛寫下所聽所聞,例如窗外鳥叫,他便利索提筆寫下「啁啁」二字;或是門外有人匆匆經過,剎那嘈雜過后,他會穩穩落下一個「靜」字。 忽然,施念念見其中一紙上寫了「初嚐桂花糕」五字,正滿眼興致,便見下方的另一個字——「香」。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南正瞧見也淺淺笑了。 他向來不愛吃甜點,可桂湘樓每日都會送一碟桂花糕給每位客人,自己也一直沒碰過,或許女子不在的這段時間過于悠間,某日午后,他便嚐了一口。 紙頁摩挲,施念念翻到最后一頁,發現在秀逸工整的字堆中,竟有一句潦草字跡。 待看清內容時,她倏然臉紅了。上頭寫著—— 相思難解,念念難忘。 最后那一筆長長地拉出淺痕,惹得她心慌意亂地將紙重新放回,仿佛做了什么虧心事。 南正低頭,忽問:「念念想學寫字么?」 施念念識字,但寫的話就只會那么幾個簡單的,而且極其難看。 「想是想,可我這一輩子都學不了你拿手漂亮的字?!?/br> 說罷,她豪爽地抓起一支毛筆,大大咧咧寫了個「人」字。南正莞爾,輕輕將她的五指掰開,從正確的手勢教起。 少年的氣息靠近,白袖一抬,女子的手背便被握住。 「先寫名字......」 一點一筆,施念念已聽不清耳畔的聲音,只知心臟正不受控地鼓噪,她緊張屏息,擔心被人察覺。 半晌,秀麗的三個字便出現在她的眼前,施念念從未看過自己的名字被寫得如此漂亮,然而她一分功勞也沒佔,全因小手早就軟軟躺在別人的掌心中。 「施念念?!箖扇司嚯x甚近,南正的聲音恰好被她聽見。 她很喜歡這樣的距離,更喜歡聽自己的名字被南正喊出來,于是小聲道:「教教我......寫你的名字?!?/br> 也喜歡他們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張紙上。 南正心下一動,握著她的手,緩緩地寫了個「南」。 施念念見他的動作停下,詫異的看著另一個陌生的字:「止?」 「南止?」她又唸了一遍。 南正下意識「嗯」了聲,仿佛她在叫他。 施念念云里霧里的,問:「這到底是止還是正?」 「止?!顾溃骸浮喊l乎情,止乎禮』的止?!?/br> 這是人間的說法,而在天上,則是他與生俱來的責任與宿命。 施念念被他這一句弄得情思紛亂,壓抑多時的委屈浮了上來,嘀咕道:「你這是在暗示什么嗎......」 所以他對她也是「止乎禮」? 不待對方回答,她生悶氣般加上一筆,卻見「正」字被那一筆弄歪了。臉上有點掛不住時,南正又握著她的手重新將名字寫一遍,這次是「南正」。 「我從不在乎人間的禮節?!顾鋈坏?。 施念念轉身挑眉,眼中藏了好多小心思:「可你也不能隨便對其他女子這樣?!?/br> 南正低了低頭:「對其他女子如何?」 數寸之距,所有的迷霧反而明朗起來,施念念鼓起勇氣,紅著臉:「像這樣......」 仰首、踮腳,她在他的唇上細細一啄。 房內靜謐,一呼一吸皆份外清晰,樓下隱約傳來蘇州姑娘的歌聲,調子婉轉,娓娓動聽。 唱道—— 君有情,莫辜負大好春光。 南正動作很溫柔,溫柔得連握她的手也是緩緩交纏,他輕輕抱她上書桌,紙墨凌亂,二人的氣息也亂得一塌糊涂。 施念念很緊張,被吻時絲毫不敢動,方才的膽量消失的無影無蹤。南正的吻就像冬季后的第一縷暖風,不知從何而起,她笨拙地迎合著他,下一刻又被他吻丟了魂,毫無辦法。 感受到女子發軟的身姿,南正摟住她的腰肢。兩個身軀貼近,施念念懸空的小腿哆嗦顫抖,兩隻繡花鞋在混亂間相繼跌落。 終于,第一個吻結束,旖旎的喘氣低低響起。 女子的唇被吻得嫣紅,如花苞泛著光澤,南正想起昨晚的夢,喉嚨一緊,迅速移開目光。 突如其來的安靜,令氣氛更撲朔迷離。 「南正......」施念念知道他想什么,牽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腰間去,「我的全都是你的?!?/br> 她恨不得將世上最好的都給他。 長久冰封的心被撞得七零八碎,南正啞著聲:「或許,我并不是個好人?!?/br> 昨日在門外,他已識破歡喜的謊言,可他還是情不自禁進去。 因為那一刻他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很想她。 施念念笑了:「你是不是好人,我說了算?!?/br> 她本想握著他的手,教他寬衣解帶,不料掌心被修長的骨節磨得難耐,柔軟被挑逗,就在數個擦槍走火的瞬間,施念念下身觸碰到異常的溫度,咬唇嚶嚀之際,她的外衣已脫落,露出雪白的肩和細細的布料。 他也始終是個男子。 意識到這個事實后,施念念羞澀地笑了,她終于拉他下來。 曾有無數個瞬間,她多希望他不要如此大愛,她甚至自私地希望他眼中只有自己。 南正驟然揉她進懷,氣息落在女子的頸窩,沒有任何動作。 他尚未懂得情愛,只知,這是他遇過最純粹的事物。 施念念感受到他輕柔的懷抱,仿若自己是易碎的琉璃,便蹭了蹭他,細聲道:「南正,我真的好喜歡你,每一眼都好喜歡?!?/br> 他知曉她滿眼的歡喜,卻從不知如何回應,也不敢。 ——師傅,大道自在,為何要止? ——不對世間萬物沉淪,才能抽身而觀。 幼時他曾從玄宥口中得出的答案,就在此刻頃刻瓦解。 「我也......好喜歡念念?!鼓险俣壤p上她的唇,比先前那回吻得更深,甚至懂得捕捉那一片柔軟,欲拒還迎,細碎的吻聲誘人,繾綣讓二人漏了好幾聲心跳。 施念念身子止不住發顫,雙腿在他腰旁磨蹭,奈何春日的衣衫單薄,根本抵不住腿心的觸碰,或輕或重、似有若無地挑逗著她。 「到床上去......」迷離間,她難為情道。 南正總算體會到凡人的心律急促,往日淡然的眸色染上灼熱,他垂眼看著女子情動的模樣,忽然生起一個慾念。 他想今生來世,都有她在身邊。 施念念身子一輕,才發現南正已將她抱起,她氣若游絲地掛在他身上,雙腿慌亂間也只好夾住他的腰。 他是故意的吧...... 施念念感覺到他按在自己腰后的力度,以及隱密地方的貼合,羞恥得嬌嗔了聲。 后背落床,她的衣衫只零碎地掛在身上,隱約露出柔美的酮體。南正很自律地解開自己的衣衫,最后一層白衣解開時,施念念看到純白的衣領竟被細汗打濕一層,濡濕地貼著白皙精實的輪廓,她情不自禁想起許久前的那一晚。 悄悄往上打量,只見少年鎖骨分明,細汗沒入陰影,他欺身壓下,吻著她的白頸,發現有一處微微凸起的紅印,唇瓣便流連在那處。 女子察覺到不對勁,手僵硬地抵在他胸前,那是她在馬車上被蚊子咬的地方。 痛與癢交替,施念念發現南正甚至用齒輕輕嗑著那處,心癢難撓,她也只好咬著他的鎖骨,忍下呻吟。 相互折磨結束后,對方溫潤的鎖骨多了個牙印,施念念自知用力過度,便心虛地撇開視線。 南正怕嚇到女子,不愿動作過大,雙手自方才起就未離開過她的細腰,他咬開她后頸的細帶,最后的布料隨之滑落。 施念念羞赧用手擋在胸前,仍擋不住撩人春光,南正體貼地拉過被子,正要替她蓋上時,女子緩緩挪開手,杏眸泛起漣漪,含蓄地默許。 潔白如雪的肌膚,綻放嫣紅,南正想到四個字。 嬌艷欲滴。 他覺得唇乾舌燥,手也終于從她的腰撫摸而上,最終盈盈一握。施念念再次忍受著他的撫摸與吻,只是每當他的唇擦過敏感之處,都難受得不能自已。 她沒勇氣懇求,只能微微弓著腰,戰慄地承受他的愛意。 該滿足了,她不能太過分。 如此想著,她再度咬唇,努力不發出半聲呻吟。 南正感覺到女子的安靜與顫抖,微微拉開距離,發現她臉上的緋紅早已蔓延至頸部,淚水盈盈,惹人戀愛。 他似乎忽略了什么。 「想聽聽念念的聲音......」修長的指頭安撫她差點被咬破的朱唇,他又吻了吻她的耳垂,低沉的嗓音勾人:「可以么.......」 「嗯——」 施念念終于放開唇,急促地嚶嚀了聲,就像受了萬般委屈,感覺南正濃重的氣息噴灑在耳側,她又忍不住悶哼了幾聲。 每一聲落在南正心底,都燃起點點星火。他順著婀娜的線條滑落至她腰間,微涼的指尖所及之處皆惹起酥麻。 解開二人下身的衣物后,他長指緩緩游走,最終觸及柔軟細膩。 早已泛濫成災。 施念念急得想合攏雙腿,卻發現遲了一步,只能任由對方撥弄,感覺濕潤綿綿,她艱難哼聲:「別......別看......」 南正挪開微濕的手,再度以吻安撫她:「嗯,不看?!?/br> 然而這一回,施念念感覺有另一樣東西置于她腿間,模糊guntang,緊緊抵在那兒,她分不清細微的跳動是哪一方的情動。 南正頭一回明白「情難自禁」四字,他施了些力度,親密壓著女子的花蕊,卻仍不敢磨蹭挑撥,只能以吻來止住各處的sao動。 力度自下方抵來,施念念不免細細抽搐,甚至有迎合之意;回過神后,赫然生起羞恥之感。 她還是配不起他。 南正放開她的唇,女子則像溺水的魚兒,眼淚快溢出杏眸。 「不舒服?」他擔憂地問。 一直緊繃的心弦終于斷了,施念念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來:「南正,不要離開好嗎?」 她有預感,終有一天他會離開這里,回到屬于自己的地方。 他從不屬于此處,也永遠不屬于她。 一年之約已經過半,如今每一日都是倒數著過。她應是要滿足的。她如此勸告自己,卻終究將懇求擺上檯面。 情慾稍稍褪去,取而代之是疼痛。 「好,不離開?!鼓险亲∷臏I,「我答應你?!?/br> 他可以陪她一同游歷世間,一同變老,就算回到天上承受如何的懲罰,他都愿意。 良久,施念念才止住哭泣,發現南正一直安靜等待,像哄孩子般耐心地撫著她的背。 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她才想起正事,吞吐道:「......聽說會疼,你......你輕點......」 南正喉嚨一滾,身下不由壓了壓,二人同時悶哼了聲。他手托起她的纖腰,輕笑:「不會疼的?!?/br> 施念念感覺對方掌心貼著她的腰處,竟泛起一股奇異的暖流,與此同時,安份多時的guntang竟悄然撞入,體溫與濕潤融合,她的心狠狠一蕩。 原來云雨之事真能讓人欲仙欲醉。 意亂神迷時,她微微弓起腰身,南正動作緩慢而誠懇,沒有刻意的輕薄,每一下都撞到她心尖上。 施念念忽然醒悟,他的愛意或許是含蓄的,但也早已將全部交予自己。 又是一下碰撞,她想起先前掌心被他的骨節磨蹭的搔癢,身下不受控地漫出低柔,她不顧一切地施力,捨不得他離開。 南正扶著細腰的指頭泛白,感覺到柔軟驟然收縮,他第一回輕咬起她的唇,生起可愛可恨的情感。 自然是,愛多于狠。 他勾了勾她的腿,想起昨晚春夢的種種。 夢境中,溫水輕打著玲瓏的酮體,女子朝他燦然而笑,水珠自她的發絲、細頸、香肩,一直滑落自腰間,水聲涓涓,他吻住了她,手尋著水珠的方向探去,惹得女子嬌嗔。 他緩緩開口:「念念......」 夢醒了,燥熱消退,然而悸動猶在。 是心動的感覺。 紊亂的喘氣聲低低徘徊,施念念忽被猛然一撞,招架不住地捶了他一下,繼而又被溫柔地吻住。 春光明媚,若浮生也是大夢一場,他甘愿入夢。 —————————————————————————————————————— 啊啊啊啊?。。?! 所有人趕緊給我下車?。。。。。。。?! (其實還有一段沒放進來,感覺這章太長(4500了啦?。?...而且那一段尺寸太大..... 繼續思考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