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杏花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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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眼霜雪霏霏,涼氣鋪天蓋地。 箐兒踏進棲情島時不由怔然屏息,仰首,久久無法抽離,直至身子發顫人才回過神來。 好冷。 她呵氣著邁步,腳旁一株冰封小花立時斷落、破碎消散,她不敢再往前了。 正當箐兒徬徨張望這片白茫茫,一團白影騰空出現在她面前。 「白芽芽!」她喜道,但看清它臉上衰弱的神情也察覺不妥。 白芽芽一副想哭的模樣,小嘴扁了扁,終究忍住了:「箐兒jiejie,你快救救仙主!」 「怎么了?」箐兒愕然。 「仙主每萬年都有一個大劫,他本來狀態就不太好,偏偏大劫就在這個時候來了,我們已經將靈力轉移給他了,但好像還不行?!?/br> 箐兒如今也使不得靈力,霎時六神無主。 「千辭哥哥回來了嗎?」 「他剛有事走了,我現在就去找他!」 人剛要轉身離去,衣衫卻被小手揪住,白芽芽忽然看著她:「等等?!?/br> 箐兒頓了頓,似乎也感應到什么,直至空中霜雪驟停,一束暖陽落下,她才遲疑開口:「南止......沒事了?」 白芽芽興奮點頭,臉上也多了幾分精神,箐兒整個人才緩過神,有點渾噩,恐懼后知后覺涌上,最終還是敗給了疲倦。 好想快點見到他啊。 箐兒雙眼紅了圈,心如擂鼓,有些思念一旦成形,便再也不能忍耐半分。輕輕撥開花草,霜露點點滴落,她沾著滿身水氣迎風而跑,燦陽遲遲,而白衣男子會在盡頭等她。 其實南止早就甦醒過來,卻是在箐兒尋到他時,他才愿意睜開眼。 就連細若睫毛也被霜雪遮蓋,白衣男子似乎在大雪紛飛中盤坐了萬年,直至眉間被落下人間煙火的吻,他才活了。箐兒撫摸他的眉廓,指尖的溫熱漸漸尋到他原來的臉容。她最終握著他的手,在他耳畔輕道:「我回來了......」 人已被扯進懷里,撲得滿身冰冷,男子肩上、袖上以及唇上的雪都弄到她身上。 唇瓣輕輕一觸,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后,箐兒身子猛然顫抖起來,她緊閉著眼回吻他,輾轉纏綿,是她心底含蓄的愛意。他們的吻鮮少這般熱烈,直至臉上清涼不止,箐兒才睜眼。 不止是她的淚,還有他的淚。 距離之近,她羽翼般的睫毛輕掃在男子臉上,瞬間跌入一雙思之念之的眼眸,那里有寒江溫酒,是她靈魂歸宿。 箐兒抬手抹著他的淚,她從未見過他落淚。原來是這般心如刀割。她想著,自己的淚倒是更大顆了。南止綻出笑意,吻起她臉上的淚來,連同她指尖上的水氣也吻得乾凈。 分明只是數日,她覺得二人似乎又分離了一輩子,所有患得患失、撲朔迷離總是糾纏著他們不放。她滿心委屈,看見對方的笑意便來氣:「你怎么都不說話?」 打從她來后,南止確實沒有說過一句話。 「我不知道該說那一句?!鼓现沟吐暤?,眼中是壓抑已久的柔情:「有太多話想跟你說,好多好多......你說,該說那一句?」 箐兒防不勝防被撩了把,被噎得無話可說,南止情不自禁俯首咬她的唇,溫熱的氣息在二人間流轉。 剛才的萬年之劫,便是要他在棲情島與箐兒之中作出選擇。如今想來,這次箐兒被劫的事恐怕也是命中注定,這是一個他遲早需要面對的困境,相反,一旦確定了心意,便無需再擔心類似的事情發生。 因為他的決定,始終如一。 有時候,愛一個人的力量,比愛整個蒼生還要來得強大。 他的女子只能由他來愛,這蒼生自然由蕓蕓眾生來愛,從來就沒有非誰不可的道理。南止回想玄宥最后說的那番話,如今總算明白過來,根本沒什么選擇,但凡看透萬色萬象,天地最終歸一。 那他的「一」,必須先是他的所愛,是他命中全部。 因此她來時,他的世界便要春意盎然。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選擇?」待女子喘息間,南止輕問。 箐兒眸色微醺,甚是好看:「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全力救棲情島,但會先救你。但如果是你,我不希望你救我,因為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想救我的?!?/br> 南止心底灼熱,將人輕放在床榻上,他的吻移至她的頸窩,惹得女子一陣癢意。 「可以嗎?」男子眼中有濃情蜜意,也有她看不清的迷霧。 他的手已來到她的后背,箐兒似乎明瞭過來,臉染緋紅,吞吐反問:「可、可以嗎?」 他們是成仙之人,她不知道在這事上與凡人有何區別。 「知道為何四界都愛化成人形嗎?」南止手上沒再動作,卻咬了咬她白哲的鎖骨,唇齒觸碰的瞬間,那輕微的響聲惹得箐兒僵硬無比。 「該、該不會是......」她尷尬得說不下去。 南止低笑,緩緩解釋:「因為人是天地之間、四海之內的靈物,凡人的一生便是世間的一場夢,醉生夢死,其馀四界或俯視、仰望、圍觀著人間,他們像看戲地看著凡人,殊不知看著看著也入戲了。他們一邊不肯承認,一邊又忍不住去竊看這片人聲鼎沸,最后抽身不開便轉為指責他們的七情六慾......」 他們說,情啊,慾啊,多不堪入目,多愚昧無知。 箐兒安靜聽著,睫毛輕顫,男子說話的氣息與吻落在她的耳、臉、唇,最后是全身每一處。她的手忽然被拉起,被溫柔地引導如何寬衣解帶,女子下意識閉眼,小手卻早一步觸碰到那溫潤的肌膚。 「睜開眼,不用害羞?!沟拇_,如今既是日光普照,也沒有像凡人般熄燈落簾,寢室窗戶大開,外頭冬雪消融后是春色撩人。 南止本是打趣她,卻在注視女子氤氳的雙眸時,發現嗓子啞了啞。 他要尋的春色,全在那雙澄澈的眼眸里。 「可以嗎?」他輕聲重復一遍,「你會喜歡的?!?/br> 箐兒無法從他深情的目光逃離,掌心是男子的體溫,她陰差陽錯地點頭了。 外頭落起綿綿細雨,潤物無聲。 上身一涼,她的羞澀無處可藏,白里透紅,惹人憐愛。 「情珠呢?」 箐兒笨拙地摸摸腰身,卻遲遲掏不出來,南止瞭然握住她的手,俐落地將情珠抽出而后放進她嘴里。女子愣然,旋即被對方吻住。 南止撬開她的唇齒,含了含情珠便將其咬碎,一股暖流分別傳自二人心底。箐兒從不知道情珠竟有催情作用,當下只覺全身上下處處敏感,最驚人的是心底的震撼與情動,彷彿這些年的愛意都在此刻傾涌而出。 衣衫盡褪,二人肌膚如云若水,漫出一陣低柔,腰間如沾上了吸血的花露,泛起細微的痕癢。 南止輕托起她的纖腰,溫柔道:「不會疼的?!?/br> 箐兒忍住難以言喻的情愫,握住男子的手,學他往日牽她那樣,十指緊扣。 她注視著他,忽然接起他方才的話:「幸好,那些人之中不包括你我?!?/br> 是的呢,凡人既多秘密也多雜念,人間還多苦多悲,是真的麻煩,但若人間有情,儘是一縷煙火也動人。 「箐兒,是你......」他聲音沙啞,連耳語也盛滿情深:「因為有你,我才鐘情人間?!?/br> 微風夾雨撫來,滿室繁花翩然,落下一場杏花春雨。 ——————————————————— 淺子:咦?我這是開車了嗎?(′?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