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每一次他寫著她的名字時總是一筆一畫特別仔細,他曾說因為她是他重要的人所以要好好對待她的名字,包括現在牛皮紙包裝上寫著的「許芮盈」三個字還是一樣特別端正好看。 那天她在路邊嚎啕大哭了好一陣,哭累了也繼續抱著那幅畫坐在原地,一切發生的太快,明明她原本還跟他傳訊息的,還覺得兩個人又能在一塊陪伴彼此,怎么現在他好像離她遠去了? 想要騙自己都是夢吧,不過從白天坐到了黑夜她都沒有因為醒來而脫離現況——連欺騙自己的機會都沒有呢。 終于在她有點回過神后站起了身緩步走回家,也才輕輕的拆了牛皮包裝紙,小心翼翼的連不弄爛包裝紙都覺得是她現在能珍惜他的方式。呂逸均做了很用心的包裝,而她一層一層總算全拆開看到這幅畫的真面目時,原本以為已經流乾了的眼淚瞬間又重新歸位,模糊了視線讓她也無法好好欣賞。 場景是學校的美術教室,畫的是他們兩個并肩坐在一起的畫面。 沒能好好細看這幅畫,隔天她就去買了畫架和白布回家,將它放置在架上并蓋上白布,從此以后再也沒能提起勇氣再掀開來看。 整個寒假她都陷在情緒里出不來,甚至還總拿著手機往和他的聊天室發訊息,明明知道已經連一個已讀都得不到了,更別說回覆了,但她還是老試圖欺騙自己。 開學以后她在下課時間走到了他的班級看了眼,果然沒能再看見那個安安靜靜一個人在位置上埋頭作畫的身影。更難過的是,他們班上的人都像是什么也沒發生一樣,少了呂逸均,教室依然滿是歡笑聲。 本來就是這樣呢,她和他兩個人原本就不是會被誰關心的,因此當他消失以后,這世界就像只剩她還記得他了。 所以說,她到底為什么沒能好好珍惜他? 現在再后悔也是徒勞無功,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就要走。 「學姊?」才剛走了兩步她身后似乎有人喚了她一聲,但想想應該沒有人會有事找她吧,于是沒打算回頭,不過那人又再次喊了她一次:「許芮盈學姊!」 這次連名字都帶上了居然還真的是在叫她,她回過頭就見上回在美術教室和呂逸均待在一塊的學妹,「你……找我有事嗎?」 學妹抿起了嘴看起來是在思考該怎么開口,約莫過了十秒后她才緩緩出聲:「學姊你……還好嗎?」 「不好?!顾趺磿?,一點都不好。 「學長他在那天之后總是把這句話掛在嘴上呢?!箤W妹馬上又接了下一句,低頭輕輕抿了一個看起來有點苦的笑容,「我跟學長那陣子在放學后都一起在美術教室畫畫因為要準備參加比賽,美術老師讓學長帶著我一起?!?/br> 「他總是說著不知道你還好嗎?好多了嗎?沒事了嗎?很想聯系學姊你卻又怕打擾你,感覺每天除了念書和畫畫以外的時間都在擔心你了?!?/br> 「我讓他就去找你問清楚吧不要胡思亂想了,但是他真的總是想太多,光是考慮你的心情他就不敢行動了。而當我問起和學姊你的關係,他總說學姊真的是很重要的人?!?/br> 要不是在走廊上,她聽著這段話可能又要止不住自己的眼淚,「都是我不好呢……那天居然那么情緒化……我……」 「千萬別這么說?!箤W妹伸手拉住了她,「學長還跟我說了,和你在一起他真的真的很開心,相信學姊你已經帶給他很美好的時光了,我看學長那么在意你,肯定不會想看到你因為他而自責?!?/br> 她接下來只能努力把日子給過好了,還是一樣正常吃正常睡,還是一樣順利的考上了第一志愿。 不過他仍然在她的心上,佇足在最顯而易見的地方,她覺得自己沒辦法再傾心給下一個人了,因為感覺他會一直待在這。 兩個人曾經在冰品店說過的「一直」,原來真的可以戛然而止就停在了國三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