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情人]合照
陳冶在林雨柔講電話的同時,慢慢的向她走來。 陳冶走近一步,林雨柔跟著退了一步,「陳冶!我是警察,停下來,雙手放在頭后方,然后跪下!再跑我馬上開槍!」林雨柔照著教科書上教的,舉槍指著陳冶喝斥著他。 聽著林雨柔的話,陳冶抬頭對天嘆了口氣,他的雙目漸漸布滿血絲,一股瘋狂從心臟涌出,全身爬滿青筋。 「開槍……你也想殺我?為什么沒人要聽我說話,既然如此,我殺了你!」陳冶催動自身的能量,四周開始霧化,空間跟著陳冶的呼吸開始規律的脈動著。 說到底,這還是林雨柔第一次對敵,本來就夠緊張了,心里七上八下,現在對方又一股腦的向她衝過來。 她開槍了,不算長的距離,她板機連扣,直到發射基座傳來空響,子彈沒了依然沒有阻止對方接近,頂多也就只有幾發讓他稍微的停頓一下而已。 陳冶揮手打出一道能量波,霧白色氣體沖向林雨柔,見此林雨柔立馬翻身滾向身旁的巷子,看著剛才的地方,心里一陣后怕,自己的身后原本坐著一只流浪貓,現在只剩一具骸骨與滿地的鮮血,秒殺,他比之前更強了。 「??!」就在放完這道能量波時,陳冶突然放聲大喊著。 林雨柔在他大喊時心跟著顫了一下,但等了兩三秒,也沒聽到走近的腳步聲,有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她深吸了幾口氣,鼓起勇氣探出頭,只見陳冶抱頭坐在地上,身體的虛實轉換比第一次見到他時更快了。 觀察了一會,見陳冶沒注意自己,林雨柔走出來并拿起地上的木棒,一股作氣的向陳冶的頭打了過去。 用力一揮,木棒透體而過,林雨柔不死心,再揮第二次,這一下,被陳冶一把抓在手里。 陳冶伸手扣住林雨柔的脖子,讓人化為白骨的能量就近在咫尺。 被陳冶單手舉起,林雨柔手腳并用的在空中亂蹬,可惜一點用也沒有,就在陳冶抬起附著能量的左手,要抓向林雨柔的這一瞬間。 空中突然浮現約翰的身影,猛然撞飛陳冶,一路匿蹤追過來的約翰在此時趕到了。 他一下就把陳冶推上旁邊的鐵捲門上,巨大的聲響,在黑夜無人的碼頭里格外響亮,這時陳冶也反應過來,抱住約翰,用力的把他砸向地面。 約翰此時伸出機器手臂放出強力電擊,這讓陳冶不得不抬手去擋,同時陳冶一腳踹開約翰。 在地上滾了幾圈后,約翰突然開口道:「現在!」 這時從鐵皮屋上方傳來跳動聲響,陳冶抬頭望去。 只見胡禹豁出去從三樓高的屋頂一躍而下,手上的拳套閃爍著刺眼的光芒,意外來的太快,陳冶才剛被電擊,反應還沒回來,就這么被一拳砸進地里,轟然巨響,地面以陳冶為中心,硬生生被砸出了裂紋。 胡禹臉色鐵青的扶著右手收起拳頭,劇痛讓他不禁咬了咬牙,從三樓跳下來這一拳是撂倒了陳冶,但他本身也不好受,右手應該斷了。 「約翰,去把他弄出來?!购砜戳搜垡呀浕杳缘年愐?,并走向傻愣在一旁的林雨柔。 「太莽撞了,下次別再這么干?!?/br> 林雨柔看著滿頭大汗的胡禹道:「你從這么高的地方跳下來,沒事吧?!?/br> 胡禹對著她翻了個白眼,「怎么可能沒事,我右手都不知斷成什么樣子了?!?/br> 約翰把陳冶拖出來后,便在他的脖子套上一個金屬環,剛扣好陳冶立馬睜開雙眼,一道能量隨即打向約翰。 見此,胡禹對著他道:「沒用的,約翰是機器,不怕你的攻擊,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你脖子上那玩意是炸彈,由約翰監控,只要你對我們有攻擊意圖,立馬就會引爆,不想死就給我乖一點,等會就會有人送你去該去的地方?!?/br> 這時陳冶慢慢的靠在墻上,看著胡禹笑道:「哈哈,我反正也快死了,你們抓我是沒用的?!?/br> 「笑屁啊,我他媽現在一槍就打死你,你知不知道你殺了多少人!」胡禹掏出掌心雷,槍口指著陳冶的腦袋。 被槍口頂著,陳冶便不再開口了,頭靠著墻不知道思考著什么。 林雨柔走了過來,蹲在陳冶前面道:「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br> 陳冶靜靜的看著她沒有回覆。 「公車上那人是劉玉晴的母親,你為什么殺她?」 沉默了一會,陳冶盯著她道:「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你說吧,我想了解?!?/br> 見到林雨柔在自己對面坐了下來,陳冶思考了一會后,才慢慢的開口說著。 那天晚上陳冶跟著她一起上了公車,她播打著劉玉晴的電話,依然是沒有人接聽。 她輕嘆了一口氣,便把電話給掛了,十多天了,一直連絡不上人,怎么說也需要去看望一下才能放心。 這時坐在一旁的陳冶開始向她搭話,聊時事,聊八卦,或許因為無聊,兩個人便搭上了話,聊了一會陳冶才開始聊到正題上,他說明了兩人的同事關係,與她目前的情況,這些話讓她有些將信將疑,她反問起女兒的男友是否有去照顧,陳冶搖了搖頭,說出了真相。 聽到這里她呆住了,她不清楚自己那單純的女兒怎么就成了小三,她還記得過年時女兒曾把男友帶回家,男生表現的溫文有禮,并對她說著劉玉晴對他的好,她心里感到開心,女兒這是找到了未來啊。 她從皮包里拿出一張名片,上面的名字是林震南,拿起手機就要播打,陳冶按下她拿名片的手,對她搖頭,并說出更驚人的真相,他殺了去中云鎮幽會的兩人,這一刻真的嚇到她了,她不能理解陳冶為何要這么做,開始痛罵他是兇手,這是個錯誤。 陳冶想要阻止她那漸大的音量,對她說他愛上了劉玉晴,真的很可笑,對著劉玉晴說不出的話卻在這時說了出口。 聽著陳冶的話,她也冷靜了下來,對陳冶說你們兩個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因為你的愛太可怕,她也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 隨后又開始激動的指責陳冶,陳冶這時有些動怒,他抓住指著他的手,說著自己并不可怕,但她根本不聽這些,拍打并怒吼著叫他放開,這時前面有些乘客開始回頭關注著兩人,吵鬧的聲音不小,不想聽到都難,也有人開始低聲討論著,陳冶看著眼前失控的一切,他惶恐、害怕了,回過頭來看著依然在叫罵的她,心里的某個開關被打開了。 隨后一場地獄般的景象便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當一切開始安靜下來,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一切發呆,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一直抓著她,直到現在。 他放開早已沒有了血rou的手,環顧著四周,對著她道,你們都一樣,螁下了皮rou也長的一樣,最后他站了起來,帶著低落的情緒向著公車的出口走去。 林雨柔聽完他的敘述后道:「你終究還是殺了她,你有想過劉玉晴知道后的感受嗎?!?/br> 聽著林雨柔的話,陳冶沉默了一會,「我……是真的喜歡她,她想要的一切我都想給她,成就什么的,對我根本不重要,只要她開心,我也就夠了,你問我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當然有,所以我現在沒辦法面對她,這個研究畢竟是她最重視的東西,我想要看她實現她當時跟我說的那些愿景?!?/br> 陳冶從懷里拿出一張照片,這是唯一一張他與劉玉晴的合照,拍照的地點在實驗室,那時,兩人笑的好燦爛。 他看著照片,淚水潸然落下。 「我錯了,但我只是想愛她而已……」陳冶內心充滿懊悔,陳冶有時也幻想著,或許在某個時空,錯位的兩人會再有交集,但現在已經是不可能了,一切都不能再回頭。 抹掉臉上的淚水,陳冶轉頭看著胡禹道:「不知道是否要跟你說聲謝謝,你那一拳把我受到火星石影響的另一面給壓了下去,我才能這樣與你們對談,我說我要死了,這是真的,平時我也會有短暫清醒的時候,我對自己做了檢測,人是不可能一直保有這股能量的,當到極限就會消散,現在這個情況和我當時推測的差不了多少,如果真要把所有事情都歸納給受了火星石影響,也實在說不過去,或許這個能量把我心中的衝動給放大了吧?!?/br> 突然陳冶的身體顫動了一下,全身像粒子一樣散開,過了一會又凝回實體,他伸出手對著林雨柔道:「這是我想給她的東西,幫我交給她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