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預言 (1)
「什么地方......」男人扯了扯嘴角,嗤笑了一聲。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黑色襯衫打底,系了一條黑領帶,外側的西裝外套上有暗紋,襯著他的西裝褲,把他整個人的身材比例都拉高了。 他將雙手插在口袋,捲起的袖口下,露出follifollie的男錶,暗色的橡膠錶帶、三眼功能盤。然而,男人穿成這樣站在這里,著實是有些單薄了,他抬眼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見盡頭。 除了遠方的針葉林,樹梢上積了雪花,便再無他物。 男人伸手,拍落了肩上的雪花,但在外人面前維持的形象,不允許他露出一絲軟弱,所以儘管再冷,他也像是沒事一樣,淡然地站在雪地中。 他嘗試往前走一步,但積雪太深,很快便陷了下去。 在雪地行走實在太困難,他走沒幾步,就有點想放棄了。 「這什么夢......」因為男人很清楚,他如今身在夢中。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執行總裁,持有公司一成的股份,董事會的老東西就算有意見,也得看看誰才是公司的大戶,因此,他的事業可說是風生水起。 而他只是在會議前小憩一下,醒來便來到了這里。 他還是將濕透的鞋,從雪堆里拔了出來,又嘗識走了幾步。 男人很快地眨了眨眼,有些懷疑他在雪地太久,所以出現了幻覺。 他終于鼓足了干勁,又跌又摔地在雪中行走,那一個紅色小點才逐漸放大,出現在他面前。那是一個朔大的帳篷,中央的簾子應該是入口,撇除這里沒半個人這點,光是帳篷建在雪地上,就很可疑了。 但夢中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不是嗎? 等男人走向馬戲團帳篷時,周遭的風雪也消失了。 「先生,你往哪走呢?」見男人想繞到帳篷后方去看看,突然有一道清亮的少年嗓音,在一旁響了起來。男人心中一顫,表面還是淡定地看過去,便見禮物盒造型的售票亭里,斜躺著一名少年,半瞇著眼,跟他招了招手。 男人不疑有他,腳尖轉了一個方向,看向不遠處的少年。 「你也是來看表演的嗎?」布萊茲坐直了身。 男人本想搖頭,他對這種表演本來就沒有興趣,但轉念一想,他除了這里,好像也沒有別的去處,于是還是開口應下來了,「嗯,門票多少錢?」 「不用錢的?!共既R茲笑著搖了搖頭,在男人詫異的眼神中,接著說道:「我們馬戲團正好是淡季,您只要使用這張身份卡,就能免費欣賞一次表演啦?!闺m然很不合邏輯,但這是夢。 男人接過身份卡,上方有他的照片和「科學家」三字。 他沒多說什么,便拿著卡,掀開了馬戲團的簾幕。 科學家走進了帳篷,看見空無一人的觀眾席,有些猶豫,轉身想退出去,卻發現簾幕硬如鐵,他使盡了蠻力,也沒能再次把簾子掀開。 「呯--」他用手重重地捶了一下簾子,既然出不去,他也就放棄這條路,打算找有沒有其他出口。但科學家剛步下階梯,原先圓形的舞臺便產生了變化,舞臺后方生出很像觀眾席的石階,卻殘破不堪,看上去有些年份。 「嘎--」有兩隻蒼鷹從天上交錯飛過,找到了「大地肚臍」。 側邊零散地放了幾個陶立克柱,不但不宏偉,反而像是廢墟。 一旁像是門廊的地方,刻了三句箴言:認識你自己、凡事勿過度、妄立誓則禍近。身為當地人的科學家,看到此,也很快發現這是仿照哪里製成的佈景-- 德爾菲,一個著名的泛希臘圣地。 「轆轆--」舞臺上突兀地響起車輪滾動聲,科學家往臺上看去,便見一臺雙輪戰車上,站著一名女子,但她并沒有握住韁繩,右手拿著七條弦組成的里拉琴,左手拿著銀色弓箭,在身后背著箭桶。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每場都會出現的人,費絲。 她輕輕一撥弦,共鳴箱便發出了聲響,本來很焦躁的科學家,心情好像瞬間都被平復了,不知不覺在觀眾席坐下來。 里拉琴是一種豎琴,共鳴箱上接了兩個彎曲的木條,最上方有個橫桿,往下綁了七根琴弦。只能說,里拉琴不愧被稱為最接近天堂的樂器,費絲每撥動一次琴弦,在場的人們皆能感到心靈被洗滌。 坐在二樓看臺的團員們,也不禁討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