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序幕 (3)
進到馬車內的兩人,看見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場景。 和外觀看上去的不同,里面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中間是一個圓形舞臺,也是他們平常表演的地方,而周圍則是觀眾席,階梯式的一層一層往上,但表演還沒開始,舞臺中央打了一盞燈,倒顯得有點冷清。 但她們注意到,舞臺上站了一個人,雖然在舞臺上看見有人在表演,他們也見怪不怪,可是臺上那個人,可不是普通的身份。 「表哥──」漢妮一見到人,就高興地朝他揮手。 臺上的人動作一頓,正在陪他做拋接雜耍的半透明人影,也突然化了開來,對面的人消失了,球沒人接,全在舞臺上散了開來。 「漢妮、赫瑟爾?!?/br> 臺上的人,也就是漢妮表哥──阿普頓,顯得有些慌亂,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撿球,還是和她們打招呼,好險在她們兩人的幫忙下,散落一地的球,還是全都收拾完了。 「我累了,先回去睡了?!怪浪麄儽硇置脗z可能還有話要說,赫瑟爾也不打擾他們,拋下這句話之后,就走下了舞臺。 舞臺四周都是架高的觀眾席,卻有一個地方,是跟后臺連通的。 架著一個紅色簾幕的通道,通常也是表演者出場的地方。 此時,還不用推開簾幕,赫瑟爾就從底部的縫隙看見燈光了。 赫瑟爾加了鐵片的鞋底,踩在大廳的磁磚上,發出了輕脆的聲響,大廳正中央放了好幾個沙發,數量就是他們馬戲團的人數,和簾幕成對角線的地方,則設了一個壁爐,里面的木材被燒的「劈啪」作響。 「來來來、乾了!」大廳坐了好幾名團員正在喝酒,此時卻有個女人出現,掐住說要乾杯那個人的耳朵,把人拎了起來。 「親愛的,對不起,我不喝了──」那個人慘叫道。 但赫瑟爾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轉了一個彎,往左邊的女生宿舍走去了。 可能時間晚了,大家差不多都回來了,在走道上,還能聽見房間里傳來音樂聲,以及不知道砸中什么東西,「呯」地發出一聲巨響。 ......真是好險他們有隔音設備,把門關緊之后,就沒聲音了。 就是赫瑟爾進房間前,住在她對門的人開了門,兩人正好打了照面。 「赫瑟爾,回來啦?漢妮沒跟你一起?」住在她對門的人叫昆娜,是他們馬戲團的舞者,從芭蕾、現代舞及踢踏舞等,精通各種舞蹈,在團里也很照顧他們,對和赫瑟爾同齡的人來說,就像是jiejie的存在。 「她去找阿普頓了?!购丈獱栃⌒囊硪淼貙⑸Я似饋?。 本來以為只是招呼幾句,沒想到,昆娜倒是有跟她間聊的意思,就斜靠在門板上,饒有興味地看著她,笑道:「你怎么老是穿以前的衣服?!?/br> 赫瑟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昆娜是指她身上的長裙。 赫瑟爾苦惱地皺起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見她如此,昆娜卻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赫瑟爾的頭頂,像是很懷念的樣子,望著赫瑟爾身上的衣服說道,「這種裙子,也就只有我們馬戲團剛成立那個年代流行了,哪像現在的小女孩,一個穿得比一個清涼?!?/br> 「當初流行穿裙撐的時候,你說她們穿太多?!?/br> 昆娜一噎,想說赫瑟爾幾句,但還是不忍心,只又輕嘆了一口氣。 赫瑟爾卻抱著莎拉站在一旁,難得沒有說話。 從方才看見昆娜流露出懷念的神色時,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昆娜以前的事情,在他們馬戲團也不算什么秘密了,畢竟當年,他們全馬戲團都見證了昆娜跟那個人盛大的訂婚宴── 要不是因為戰亂、因為拿破崙戰爭,昆娜和她未婚夫也不會被迫分開,等再次等到消息時,就已經是未婚夫家族那邊發來的死訊了。 這是昆娜一生的痛。 儘管時過境遷,距離當年,也已經過了快要兩百年了,提起當年,他們還是沒一個心里好受的。畢竟會來到這里的人,在加入馬戲團之前,通常都沒什么好的著落,所以最后才會被團長給收留。 這里每一個人都有故事,包括赫瑟爾她自己。 「好了,你昨天不是才剛演出完嗎?你也快去休息吧,不然每次表演完,都會消耗很多體力?!估ツ阮D了一下,才用兩人聽得見的音量,小聲地說道,「雖然也比以前那一段時間好受多了......」 聽了她的話,赫瑟爾便覺被烈火焚燒的皮膚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