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尷尬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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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傾的這棟宅子是三百多年前建的,連廚房都是三百多年的那種,比較類似于現在農村的那種灶臺。 李愿兮沒下過廚,回憶著李媽平日里做飯的程序步驟,依樣畫葫蘆,倒也沒算出翻車,煮出了一碗賣相不算太好的清湯面。 李愿兮嘗了一口,不功不過,不算太難吃,便將面條放到托盤里端著回了臥房。 盛著一碗面的托盤被放在了羅漢榻上的矮桌上,李愿兮放的很輕,但還是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墨傾聽到聲響,剛坐起身,李愿兮便撩開珠簾走了進來,神情不算太自然的來到床邊,說道:“我給你煮了碗面,你是去外面吃,還是我給你拿進來?” 李愿兮問完,始終低著頭不敢去看墨傾,等了半晌也沒聽見墨傾的回答,有些不解的抬起頭,結果剛一抬頭就對上了墨傾復雜的神情和極力忍笑而有些抽搐的嘴角。 “怎么了?”李愿兮警惕的問道,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墨傾該不會突然瘋了吧?會不會突然暴起把她揍一頓? “你的臉……”墨傾忍住笑意說道。 李愿兮一臉狐疑的來到了鏡子前,當即愣在了原地,自己方才做飯竟然被火熏了一臉的黑。 冥界的火和人間的火不一樣,熏在臉上倒是沒什么區別。 李愿兮盯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自己這副樣子難怪墨傾要忍俊不禁,簡直就像一只剛從灶堂里鉆出來的小花貓,連鼻頭都是黑黑的。 難怪墨傾要那副神情看著自己,李愿兮在自己臉上抹了兩把,抹了一手黑不說,反而將臉上的黑黢黢的面積抹的更大了,只好伸手梳妝臺的抽屜里拿濕紙巾。 抽屜打開的瞬間,李愿兮微微愣了一下, 熟悉的濕紙巾依舊躺在熟悉的位置,還是她親手放的,聯想才矮桌上的水杯,自己走后,這宅子里的一切似乎都沒變過,連濕紙巾的位置都沒動過。 李愿兮愣了愣,快速的拿起濕紙巾對鏡擦臉。 臉蛋兒擦干凈了,身后墨傾的眼神兒透過鏡子也看的一清二楚,一如既往地眉眼含笑,滿滿的寵溺,是墨傾見到她的時候獨有的眼神…… 李愿兮的神情又有些不自在了起來,慌忙垂下眼眸用擦過臉的濕紙巾擦手,打岔道:“面要坨了,你要在這里吃還是去外面吃?” 墨傾回過神:“我去外面吃?!?/br> 墨傾說完,又看了李愿兮一眼方才舍得去吃面。 墨傾坐在羅漢榻上,看著矮桌上那碗面,拿起筷子攪動了兩下,方才耽擱了片刻已經微微有些坨了,不過絲毫不影響墨傾對這碗面的高度好評。 以往的墨傾不需要吃東西,即便是在還需要吃東西的時候,那時也是靠著野果仙草還果腹的,自始至終就沒體驗過吃李愿兮做的飯是種什么感受,如今這碗微微坨掉的面倒讓墨傾心下有些激動了起來。 李愿兮丟掉了手中臟兮兮的濕紙巾,從臥房里走了出來,剛剛撩開珠簾便看到墨傾正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做的那碗不太成功的面。 李愿兮心里暗暗道:吃的那么慢,怕不是很難吃? 不想墨傾吃的勉為其難,李愿兮有些愧疚的出言道:“不好吃就別勉強了,我以往都沒做過飯,做的不好……” “沒有不好吃!”墨傾急匆匆的打斷李愿兮,生怕她覺得自己不喜歡吃她做的東西一般。 面的味道的確一般,不功不過,但對于墨傾來說就是珍饈美味,不是覺得不好吃,而且他根本就不舍的吃的太快。 “哦?!崩钤纲鈶艘宦?,沒再繼續說話,坐到了墨傾對面的羅漢榻上,低頭默不作聲的玩手指。 墨傾看兩眼李愿兮,吃兩口面,仿佛拿她下飯會更香一般。 李愿兮直到墨傾放下筷子開始喝湯的時候才驚訝的抬起頭,看著墨傾將湯都喝的一滴不剩以后終于放下了碗,然后,打了個拘謹的嗝兒…… 李愿兮看著空空如也的大碗,有些驚訝于墨傾的食量,甚是開始暗暗懷疑他這么多年不用吃飯是不是都在忍饑挨餓…… 李愿兮起身便要將空碗收走,墨傾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道:“叫下人收就行了?!?/br> 說話間,李愿兮瞥見了墨傾按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無名指上依然還戴著他們的婚戒,墨傾也看見了李愿兮的雙手都已是光潔如初…… 二人皆是心下一顫,微微一愣,最終李愿兮稍一用力端起了空碗,掙脫了墨傾的手。 “我不習慣使喚別人?!崩钤纲庹f著,將空碗放進了托盤里端走了。 李愿兮的確不太愛使喚別人,投胎轉世以后受了現代的教育,李愿兮對待這里的下人也都一向是客客氣氣的。 冥界的包容性很強,死在哪個朝代的鬼魂都能在這里生存的下去。 李愿兮將碗送去廚房,洗干凈收好,回來的時候卻見墨傾還在羅漢榻上坐著,隨即問道:“你怎么不進去躺著?” “我剛吃完,等下再躺?!蹦珒A回答道。 “哦?!崩钤纲鈶艘宦?,坐回了墨傾對面的位置上,繼續低頭玩手指不發一言。 二人之間的氛圍一時間又尷尬了起來,就這么沉默了許久,李愿兮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開口道:“那個……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李愿兮絞著手指,總覺得這句謝說與不說都不太對,不說吧,又覺得人家救命之恩自己連句謝都沒有,說了吧,又覺得這么大個恩情一句謝謝就抵了也太過虛偽了。 墨傾看出了李愿兮心里的糾結,便說道:“沒什么的?!?/br> 墨傾越是這么說,李愿兮心里越是難受,難受加愧疚,讓她有些想哭,強壓住奔涌的淚腺,抬起頭看著墨傾再次道:“要不要我扶你進去躺一會兒?” 墨傾本來是不想躺的,但李愿兮都這么說了,那必須想躺。 “好?!?/br> 墨傾話音剛落,李愿兮便起身過來扶他。 李愿兮的本意是攙扶,最多是挽著胳膊的那種,墨傾卻是摟過她的肩膀,恨不得拿她當拐杖的那種。 李愿兮猝不及防的被這么一摟,重心不穩只能去扶墨傾的腰,二人之間的姿勢登時就成了勾肩搭背…… 李愿兮刷的紅了臉,卻也不好推開墨傾,只能保持著這般勾肩搭背的姿勢把他扶到了臥房里。 墨傾故意磨啊磨的不肯快走,溫香軟玉摟在懷中真恨不得這方寸的距離有萬丈遠才好。 墨傾不肯快走,李愿兮也不好催促,等到把墨傾扶回床上躺好的時候,自己已經緊張的手心都是汗。 折騰了一夜一天,現下眼看著天又要暗了,墨傾這副模樣怕是去不了陰司了,李愿兮便說道:“你早點休息吧,我去外面,你有事叫我……” “好?!蹦珒A應了一聲,這句話真是好熟悉啊,自己不久前對李愿兮說過的,如今倒全然互換了過來。 李愿兮沒說話,撩開珠簾去外邊的羅漢榻上坐著,墨傾若是需要什么,她也方便照顧。 一個在床一個在榻,二人誰也沒睡,心思都在幾尺之外的對方身上,近在咫尺的距離卻讓彼此都覺得遙不可及。 墨傾到底是比不了從前,破曉時分終于撐不住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墨傾起身出了臥房卻沒看到李愿兮,心里急了起來,擔心著李愿兮會不會是走了,敏感的情緒剛要上頭,李愿兮的聲音就從身后響起: “你起來了……” 墨傾急忙回過身,李愿兮雙手端著托盤站在門口,墨傾的視線落到了托盤的白粥,暗暗松了一口氣,繼而又開始為自己的擔憂感到了些慚愧。 李愿兮看出了墨傾的心思,解釋道:“我去給你做早餐了?!?/br> 微微彎下腰,李愿兮將托盤放到了羅漢榻上的小桌上,發出一聲微響,站起身說道:“還有點兒燙,你先洗漱吧?!?/br> “哦,好?!蹦珒A有些局促的應了一聲,便去洗漱了。 洗漱過后吃了早餐,二人又是漫長的相對無言的尷尬時光,彼此之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明明內心深處都是發狂的思念,可又覺得沒資格說出口。 這般尷尬的日子煎熬了好幾日,琮珣的出現稍微緩解了這份尷尬。 琮珣是來看墨傾的,為墨傾帶來了幾顆丹藥。 “這藥我特意為你制的,你服下能恢復的快一點?!辩憣⒁粋€紅釉瓷瓶交給了墨傾。 墨傾躺在床上,伸手接過,道了聲謝。 李愿兮站在一邊默不作聲,像個隨時待命的小丫頭。 感覺這二人之間的氣氛怎么這么尷尬…… 琮珣暗暗觀察這這二人兩眼,真不知道這倆人這幾天是怎么過來的…… 琮珣想了想,輕咳了一聲打破尷尬的沉默:“愿愿,我有些渴,去給我泡壺茶喝?!?/br> 李愿兮哦了一聲便出去了,暗暗對琮珣頤指氣使的使喚她有些不服氣,故意泡了一壺nongnong的綠茶。 支開了李愿兮,琮珣就開始問墨傾:“你們倆這幾天不會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的過來的吧?” 墨傾有些頹:“不然呢?” 琮珣有些無語,但也沒說什么。 當李愿兮端著茶壺進來的時候,琮珣已經將調養的仙藥交給了墨傾,又囑咐了她兩句話便走了。 琮珣雖然走了,李愿兮照舊將茶壺放在了矮桌上,進了臥房,和墨傾一個對視,尷尬的氣氛又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