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攻略一只悲慘反派 第9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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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陣陣梅花香透過來,陽光透著白雪照進屋子里面,阮清恍惚間覺得這陽光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嘀嘀嘀,當前位面反派黑化值過高,正在進行位面降溫處理?!?/br> “嘀,系統上線,宿主你好,系統竭誠為你服務?!?/br> 冬月大雪飄飛,雪花落在臉上,帶起一片冰冷的溫度。 慕以從一片光亮中睜開眼睛,因為長時間習慣黑暗,此時眼前驟然明亮,眼睛不適應的閉了閉,好半晌才睜開。 溫暖的披風擋住刺骨的寒風,頭頂的風雪被遮住,柔軟的手帕拭去臉上粘上的雪花,慕以眨了眨眼睛,等到適應眼前的光線后,便看見一個侍女裝扮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一臉擔憂道:“小公子當心些,千萬不要受涼了?!?/br> 手指因為長時間露在外面,凍的通紅,慕以似有所感低下頭一看。 小手潔白如玉,指尖透著些許粉紅,可是那骨節之長,卻只有十歲孩子般大小。 系統看著縮小版的宿主,被萌化的一顆心臟酥酥麻麻的,連聲音都不自覺放輕了了許多:“宿主呀,我們這是在反派的回憶里面?!?/br> 反派黑化值過高,系統會自動開啟世界降溫處理,避免因為反派黑化值爆表而導致世界的崩塌。 說完系統又委屈巴巴的哭訴道:“定位系統那邊出現了問題,我解決完了之后,就被世界意識關在了外面,抱歉呀宿主,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br> 慕以搖了搖小小的腦袋,說道“沒關系”,毫不意外,哭包小系統被會心一擊,躺在空間里嚶嚶嚶的臉紅去了。 此時的世界是在回憶里面,慕以尚且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何,只能任憑自己手上的雪被侍女擦干凈,而后自顧自坐在庭院里面。 庭外的雪似乎要下的大些,寒風刺骨,吹得嫩生生的臉頰生疼,慕以卻沒有多大的感覺,他還在想,在現實世界中,若是阮清發現自己不見了,又該怎么辦。 鬼魂對于其它事物格外敏感些,靈魂在回憶世界里面,那現實世界,只會留下一具空殼,依著阮清的性子,怕是會急得發瘋。 這樣想著,對面傳來陣陣小孩嬉鬧的聲音,院外梅花梭梭落下,在半空中悠悠蕩了兩個圈,便落在了地面上。 紅梅配著白雪,當真是好看到了極致。 慕以抬頭這才發現,庭外竟是種著滿園的紅梅,他聽著聲音走進梅園里面,將侍女遠遠的甩在了身后。 離得近了,便看見三四個孩子在一顆梅花樹下圍成一團,手中拿著拳頭大的雪團往中心圈的地方摔過去,唇邊還帶著惡劣的笑容。 “病秧子,誰準你穿著這么好的衣服來這里的?!?/br> 嶄新的布料被雪水滲進,完全抵擋不了冬日的寒風,被圍在中央圈的小孩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唇色蒼白,明顯被凍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可是那群嬉鬧的孩子卻絲毫沒有發現異樣,還不斷的丟著雪團,開心的笑成一團。 嫡庶之分,受寵或不受寵之間,會形成不同層級差異,像這種組團欺負其它府中不受寵的小公子這種現象,在扭曲的思想與時代下,并不少見。 于這種情況下長大的孩子,帶著近乎天真的殘忍。 慕以眼神一冷,左右看了看,最后折下一旁開著花苞的梅花枝跑了過去,打在那群揚起手準備丟雪球的小孩們手上。 嫩條枝一下打在手上,帶著鉆心的疼痛,雪球嘩啦啦的滾落在地面上,一群世家小公子們看著這個突然跑出來的雪團子,紛紛瞪大了眼睛,手背被梅枝打到的地方刺疼,他們忍著哭腔,還裝作兇巴巴的吼道:“你是哪里來的小混蛋,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語氣嬌縱,老氣的臺詞一看就是從大人那里學來的。 沒有理這群被慣壞了的小孩,慕以走近了些,伸出手想拍掉縮成一團的小孩身上的積雪,將人帶去看看大夫。 大雪天寒冷刺骨,即使身上有著一層厚厚的披風,也難擋涼意,更何況眼前的小孩,雖說身上的衣服是裁制的新衣,但是卻不難看出那是一套秋衣,薄薄一層穿在身上,寒風直往骨頭里面鉆。 若是凍壞了,身上落了病根,可就不好了。 可是等到慕以一伸出手靠近,那迷迷糊糊沒什么意識的小孩卻奮然暴起,攥在手中尖利的石頭劃破慕以的手背,鮮血很快就溢了出來。 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疼,慕以錯愕的看著眼前熟悉的縮小版面孔,有一瞬間的呆愣無措。 即使腦袋燒的guntang,可是阮清依舊保持著警惕,手里攥著小石頭,像是遇到危險呲著牙的小獸一般,將一切妄圖靠近他的人擊退。 這是他唯一自我保護的屏障。 可是幼小的身體發出抗議,僅僅做出這樣反抗的動作已是極限,慕以一瞬間反應了過來,將身體軟軟倒下去,還在試圖掙扎的阮清抱在懷中。 看起來七八歲的小孩骨架卻只有五六歲的樣子,抱起來也是輕的不行,慕以幾乎費不了什么力氣,就可以輕松的將人抱起來。 懷中的小阮清似乎已經失去了掙扎的力氣,就這樣乖乖的縮在慕以懷中,而一群熊孩子看見慕以將人抱了起來,紛紛將慕以給圍住,要讓他將人交出來。 現在這個小團子手上可沒有了什么武器,他們可不怕他了! 用披風將阮清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中,對方身上guntang的溫度即使隔著一層布料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看著眼前這群還在作亂的小孩,戾氣橫生,雪白的小團子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一雙清澈眼眸中的神色逐漸變深。 “滾開?!?/br> 比起拿著棍子追著他們滿屋子打的父親,這一剎那,他們感受到了無盡的冷意,才真正覺得害怕,身體下意識的做出退縮的動作,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面。 等到侍女跑來的時候,那個小雪團子已經不知道抱著人跑哪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137章 春祭(完結) 慕以抱著懷中的阮清朝著前方人群密集的地跑去, 完全忘記了這只是夢境世界。 前方有著兩個衣著雍容華貴的人看著朝他們跑過來的小孩,一把將慕以給攔住了。 “急急忙忙的,做甚?” 慕以抬起頭看著與自己有好幾分相像的兩人,腦海中瞬間出現了許多不屬于自己的記憶, 但此時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慕以抬起頭, 面色是絲毫不加掩飾的焦急。 “大夫!快請大夫??!” 宴會以主人家提前離席結束, 許多人想借著此行結交慕家的如意算盤打了個空,全都無功而返。 除了其中一個例外,阮家那位被留了下來。 彼時的阮家主尚且還只是一個小官,搭上關系才能來到如今的慕府, 他站在人群外圍,看著慕家小公子擔憂的模樣,如意算盤在心里面打的啪嗒啪嗒響,隨后斂下眼眸, 遮住里面一閃而過的精光。 慕以靠在床邊, 時不時伸出手探探阮清額頭上的溫度。 老大夫留著半長的胡子, 他把了把脈, 摸了把胡子,才朝著站在一旁的慕家主道:“這位小公子只是受了涼,開兩副藥把寒氣驅掉就沒事了,只是身子骨弱的很,要好好補補?!?/br> 慕以聽見沒事兩個字,整個人松了一大口氣,他的手依舊搭在阮清的額頭上, 小手溫暖如玉, 睡夢中的人本能靠近熱源, 額頭搭在慕以的手上蹭了蹭。 慕以見此動靜靠近了些,兩個小孩頭碰著頭說著悄悄話:“要快點好起來??!” 原本不安的皺著眉頭的阮清,似乎聽見了這句話,慢慢平復了下來,他蜷縮在一起,此時靠在慕以的掌心邊,逐漸陷入了沉睡中。 慕以在這回憶世界足足呆了有十多天,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到現實世界中,索性干脆放下心。 正是寒冬天氣,朔風漸起,天上開始紛紛揚揚的下起大雪來。 “年幼”的慕以尚且還要去私塾上學,一到下學時間,便急急忙忙從馬車上跳下來,朝著自己的院中跑去。 身后的侍從怕大雪淋到了這位小公子,急急忙忙撐著傘跟在他的身后。 “哎喲我的小公子唉,慢些!” 可前面的小公子早就一溜煙跑沒影了,累的直喘氣的侍從連忙又跟了上去。 阮清早就在好幾天之前就醒了,只是醒來之后,便一直不言不語,安安靜靜的縮在角落。 一看就是被嚇壞了。 慕以這幾天下學之后,總是第一時間跑回去陪在阮清身邊,或者是投喂一兩塊點心,又或者是在天氣好的時候將人拉出去曬曬太陽。 最開始的阮清毫無反應,獨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像是將自己完全封閉。 但慕以這樣做也不是沒有一點作用,在這十多天的堅持下,小小的團子終于開始對他的動作有了回應。 甚至在不知不覺中,總是會朝著慕以所在的方向靠近。 此時正是寒冬,慕以所在的院子里面有幾株梅花樹,此時正開的正艷,白色的披風被梅花花枝勾住,將慕以一下子絆倒在地。 小孩子的身體脆弱,白皙的手掌被藏在雪里面的石頭擦傷,隱隱約約的滲出血跡。 慕以撐著手慢慢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對這副脆弱的身體嘆了口氣。 所幸的是侍從并沒有跟上來,不然又該嘮叨他好一陣子了。 被勾住的披風上面留下梅花的陣陣清香,慕以回頭就看見枝頭的梅花開的正盛。 踮起小腳,慕以伸出手略微有些吃力的折掉枝頭上的梅花,緊接著才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門外的侍女看見慕以的身影,連忙走過來,撐著傘將慕以頭頂上紛紛揚揚的大雪遮住。 “正安呢?他怎么不在小公子身邊?!?/br> 正安正是剛才跟著慕以身后的小侍從,此時正急急忙忙的朝著院子這邊趕來。 慕以躲開了侍女給他拂去白雪的手,仰著頭說道:“我自己先跑回來了,他還在后面?!?/br> 說完自己拍了拍身上的雪,朝著房門的方向看了看。 “阮清呢?” 嗓音還透著未褪去的軟,小小的白團子歪著頭的模樣,快要將人的心臟給萌化了。 侍女眼中帶著笑,朝著屋子里面指了指:“在里面呢,公子還未下學的時候,小阮公子就已經趴在窗邊等你了?!?/br> 慕以攥著手中的梅花枝,眼中笑意淺淺,推開門的那一瞬間,驟然瞳孔猛縮。 侍女尚且還未發現什么異常,慕以眨眼間就已經跑進了房間里。 軟軟的小白團子炸出來一身的刺,慕以抓起木桌上的杯子,朝著屋子里面高大的男人扔去。 瓷杯破碎,在額頭上砸出巨大的口子,男人手上的力道一松,手中被掐著的小孩猛地摔在地面上。 慕以在阮清摔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間,像一顆小炮彈似的沖了過去,將人接在了懷里。 因為慣性原因,兩個小孩齊齊摔在地面上,小孩的身體摔倒在地面上手掌都會破皮,更別說抱住一個人。 肚子上傳來的劇痛讓慕以臉色一白,可他顧不上這些,緊緊的抱住懷中的人,死死的盯著站在那里的男人。 阮父腦袋破了一個大口子,手背上的咬痕也傷可見骨,是硬生生被咬出來的。 此時因為突如其來的意外,臉上的兇狠還未褪下去,狠狠地罵道:“孽障??!” 那面容生生扭曲,七分兇像,著實看不出來是如何生出慕以懷中好看的阮清的。 阮清縮在慕以的懷中,嘴唇沾血,明明是才五六歲的小孩,眼神卻陰冷暗沉的嚇人,完全沒有剛才被掐住脖子的將死之感。 粘膩冰冷的感覺讓阮父心底咯噔一聲,額頭的刺疼褪去,背后漸漸生出冷汗,那一瞬間,他竟是被這小孩身上所露出的東西嚇得差點往后倒退了兩步。 懷中的人緊緊依靠縮成一團,還在不斷的咳嗽著,嘴唇因為后怕被咬破滲出鮮血,慕以狠狠的咬了咬牙根,抓起旁邊的瓷杯碎片再次朝著阮父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