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俠]帶著游戲系統穿武俠 第1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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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蘇夢枕這句話也就夠了。 以她所見,會將金風細雨樓建立在這樣一個極易為人所誤解,又格外重要俯瞰京城的位置就上,蘇夢枕絕非偏安一隅的性格。 所以有些話也就可以說了。 “蘇公子,我不仁也不智,我只是個賭徒?!?/br> 戚尋這話說的就很怪。 但或許是因為她本來的打扮就已經足夠奇怪了,以至于蘇夢枕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只是沉穩地回道:“若是姑娘只是個賭徒的話,大概并不應該來跨海飛天堂,而應該去黃樓?!?/br> 黃樓是金風細雨樓中專職于享樂宴飲待客的地方,白愁飛成為金風細雨樓中的二把手后就很喜歡在這里看美人跳舞,要在此地找到一個賭桌并不太難。 真要說起來,蘇夢枕說的倒也沒錯。 戚尋笑道:“我想不到蘇公子也會說這種冷笑話,特殊的賭局自然應該設在特殊的地方,尤其是當對賭雙方的身份都不一般,賭注也不一般的時候,是不是這個道理?” “那么戚姑娘不妨說說看是個什么賭局?!碧K夢枕撫了撫袖口。 這個看起來有點漫不經心的動作里,他凝定到讓人覺得有點像是一把鋒刀的目光,就這么看著戚尋的方向。 若是心中有鬼之人,只怕是要在這種明利又沉重的目光中,暴露出端倪來的,更容易為這位蘇樓主的氣勢所懾,而顯出處在下風的狀態。 可戚尋連后面的重磅炸彈都還沒拋出來,早已經做好了面對疾風驟雨的打算,又怎么會懼怕他在此時的氣勢迫壓。 算起來,蘇夢枕的氣勢驚人是不錯,但到底距離戚尋一度在水母陰姬面前感覺到的水波如怒的狀態還差了一點。 “就賭,如果我說出我的憑據,蘇樓主會不會選擇在明日就對著六分半堂出手?!?/br> “不會?!碧K夢枕語氣篤定。 除非她說出的話是雷損遭了橫禍暴斃,或者是狄飛驚的脖子徹底斷了喪命,否則蘇夢枕不覺得自己會做出這種昏聵的決定。 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之間六成雷四成蘇之間的格局,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就會打破的。 首先就是雙方的體量都擺在這里,除非有一個真正的絕佳契機擺在面前,否則要做出這樣重大的決定,不是空口白牙的一句話就夠了。 就像時至今日,在京城之外的楚河鎮,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之間也是以漢界為分界,相對而望。 其次就是哪怕關七處在瘋癲的狀態,迷天七圣盟這個勢力在京城中依然占據了一個格外重要的地位,比什么桃花社之流的可要重要太多了。 若是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貿然火并,迷天七圣盟不可能對此不聞不問,甚至會借機反咬一口。 按照蘇夢枕的計劃,即便他要與雷損交手,在此之前他們兩個都會默契地先把迷天七圣盟給清理出局。 這就是京城中約定俗成的規矩。 他在想這個京城中的意外來客是不是有點過于天真了,便忽然看到在面對他近乎冰冷的語句之時,她甚至彎了彎唇角露出了一個有點可愛的笑容。 她五官本就沒有很強烈的侵略性,只不過是因為嶺南獨特的銀飾以及不常見的彩繪才顯出幾分奇詭來,現在這么一笑,又讓這張臉在年歲上的稚氣感呈現了出來。 但這個笑容在蘇夢枕看來也不全然是親和力的表現。 那大約并不是他的錯覺,在她這個微笑里藏著一點即將爆出意料之外的發言,肯定于他會收回先前所說之話的惡趣味,和一種微妙的野性不馴的味道。 這讓原本他覺得奪回了幾分的主導權好像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蘇公子擔心的事情無非是兩個,一個是這么做可不可行?!?/br> 戚尋語調和緩地說道,“就這個問題我可以給出兩個籌碼。其一就是有諸葛神侯在此地做個見證,我確實是帶著誠意而來,沒有反悔的意思,一旦六分半堂與金風細雨樓開戰,有橋集團會替蘇公子攔住迷天七圣盟的反撲?!?/br> 已經變成了個提線木偶的方應看沒有發言權。 “其二我想給蘇公子送一個臨時的得力干將?!?/br> 戚尋說的當然不是溫絲卷。 她之前都不想讓對方摻和到九幽神君的事情里來,又怎么會希望他對上雷損和狄飛驚。 沒有這么坑兄長的。 她只是在之前和孫青霞談了談。 作為她的手下敗將,孫青霞顯然還是比較聽得進去戚尋說的話的,在聽到她說起同樣出自神槍會跑路一員的孫魚也在金風細雨樓的時候,孫青霞不由露出了點意外的神情。 所以當戚尋提到或許可以聯手孫魚做出一點貢獻,看看有沒有這個一道撈出長孫飛虹的建議的時候,孫青霞還真有點心動。 對他而言亦師亦友的人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溫絲卷,一個便是長孫飛虹。 所以現在在戚尋提到得力干將的時候,孫青霞沒擺出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而是對著蘇夢枕點了點頭。 “我擔心的另一件事呢?”蘇夢枕問道。 戚尋確實是有備而來,孫青霞加入代表的并不只是一個劍客,還有他手中掌握的火器。 在他和雷損的交手之中,誰這邊的未知因素越多,也就越容易在對峙的局面中占到更多的優勢。 “另一件事便是蘇樓主要這么做的緣由?!逼輰ひ贿呎f一邊伸出了兩只手。 在她的手腕上還纏繞著那兩條毒蛇,看起來有種奇異的魔性。 “假設這只手是六分半堂,這只手是金風細雨樓,那么當兩邊開打的時候——” 戚尋以左右手互搏的方式比劃出的有來有回的對招,還真讓人覺得那大概確實是在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交手的時候會呈現出的精彩局面。 但這顯然不是戚尋的目的,正在她左右手應招到最難分難解的時候,在場的人都聽到了一聲清脆的聲響,斜對面的一根燭臺忽然被削成了兩半。 饒是在場中的高手沒一個是庸才,也愣是沒看出她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大約正是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手上,才讓她的另外一處攻擊變得無聲無蹤。 蘇夢枕覺得自己知道她的用意了。 “戚姑娘的意思是,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的交手決斗其實還只是個幌子,”說到自己只是個幌子的時候,蘇夢枕的臉上也沒有露出任何的怒意,而是在頓了頓后說道:“而用這個幌子蓋住的另一件事,是一件我也不會拒絕的事情,這才是戚姑娘可以說動我出手的真正原因,是不是這么個道理?!?/br> “不錯?!?/br> 蘇夢枕:“那么戚姑娘可以直言了?!?/br> 從戚尋的嘴里吐出了兩個絕對可以在當前稱得上是驚悚的詞?!皬s君?!?/br> “放肆!”蘇夢枕還沒說話,其他人已經在船上聽到過一次戚尋有此種意思的想法了,多少也有了點心理準備,倒是一并前來的諸葛神侯搶先開了口。 戚尋朝著這位淵渟岳峙的老人看去。 當年和懶殘大師、天衣居士以及元十三限組成上一輩四大名捕時候的意氣風發,在這張已經風霜過境的臉上,幾乎是看不出什么痕跡了,能看到的只是一種平和從容。 但在聽到戚尋爆出這么個大逆不道的說辭的時候,他臉上蓬勃的怒意又讓這張原本神態如同孩童一樣寧和的臉,驟然掀起了一種讓人為之神懾的波瀾。 他的半段錦是受傷愈重就越是恢復力強悍,可并不代表諸葛神侯真是個好脾氣的人,否則他傳給冷血的就不會是無鞘之劍,他所用的武功也不會是濃顏槍這樣一瞬驚艷又一瞬爆發的槍法。 戚尋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只捍衛領土的雄獅,在對著意圖越境的敵人伸出利爪,在她面板的debuff欄里,也多出了一個威壓的標記。 這就是說英雄世界的頂尖戰力。 若非諸葛神侯行事向來穩健,她現在可沒這么輕松地站在這里。 但在戚尋的臉上一點都看不出提出這種大逆不道想法,又遇到了官方執法者的慌亂。 她只是鎮定自若地說道:“能有資格說我放肆的人,只有我的父母和師長,神侯若是覺得我此話放肆且無度,要將我這個意圖行刺的人拿下處斬,大可以動手。但——” “但我神水宮中上有陰姬師尊,有日后娘娘,我戚尋也不過是個出來歷練的少宮主而已,等師尊出馬會是何等場景在下也不敢保證?!?/br> 易水江上她先行擊殺了九幽神君這樣的戰績,讓她這話說出來,怎么聽怎么都覺得還真有那么幾分警告的底氣。 戚尋也確實覺得水母陰姬和日后的武力值還在她之上,這話便當真是個實話,聽起來也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諸葛神侯的氣勢收回去了幾分。 他不是怕了什么人,只是意識到倘若真如戚尋所說,那么這件事情確實應該找個更加恰當的處理方法。 諸葛神侯的反應也讓溫絲卷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 他這個meimei真是比父親還要能夠惹事,得虧之前幾年或許都被拘束在神水宮內,才跑來江湖上搞風搞雨。 但現在這個上來就丟炸雷,還是左腳試探完蘇夢枕的底線,右腳又往諸葛神侯雷區蹦迪的行為,實在是讓溫絲卷有點頭疼。 神水宮真是個離譜又神奇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把她教成這個樣子的…… 戚尋已經緊跟著說了下去:“再說此事到底算不算是放肆的行為!” “朝廷積弱,卻只管夜夜笙歌,升官高進的理由一個比一個荒謬,上清寶箓宮這個神霄上院中竟然養人數千,怎么那位道君皇帝是覺得他的九霄真雷可以擊退外敵不成?” “還是覺得只要他自己得道成仙了,他手底下的人也會跟著他一道高升,來上一出雞犬升天?” “我看換條狗坐在那個龍椅上都要比趙佶合適得多,這弒君之行何來是個放肆,倒是救濟蒼生的大事?!?/br> 諸葛神侯試圖打斷戚尋的話,她卻好像猜到了他會說出什么一般說道:“我知道神侯想提醒我什么,名不正言不順,貿然將龍椅上的那個人扯下來,扶持誰上位都等同于是一劑猛藥,如今的大宋積重難返,到底受不受得住這樣的猛藥實在是一個未知數?!?/br> “不錯,當年我就是這么與長孫飛虹說的?!敝T葛神侯嘆了口氣。 “所以他現在才在牢里當他的凄涼王!”戚尋冷聲回道,“但他行事太過激進也屬實活該,我沒他那么蠢。殺趙佶解決不了根本性的問題,他如今成年的那些個兒子里要我看來也沒有能夠當得起重任的,只怕也就是第二個他而已,何必做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情?!?/br> “那么戚姑娘是什么意思?!?/br> “趙佶還是趙佶,只不過換了個內里,豈不是就不會引起sao動了?”戚尋這句話再次將諸葛神侯震得不輕。 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這個姑娘了。 她就完全不是跟其他人在一個環境下培養出的人,也完全不是一路想法。 “這個想法確實很荒謬,可未必沒有可行之處。若是這個頂替了趙佶的身份坐在龍椅上的人依然是趙氏皇室后裔,或者是個絕對忠于皇室 之人,又在神侯的輔佐下從趙佶幼子之中挑選出一個可造之材,其間政令與軍事調度都平穩交接,此法可不可行?” 諸葛神侯原本想說的“不可”二字,不知道為何在聽到依然是由趙氏皇族為帝,只是換掉那個德不配位的人的時候,忽然又說不出口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在回答戚尋的時候,喉嚨里有幾分干澀。 但他發覺自己已經在商量的是合理性,而不是可行性,他說的是,“誰去坐這個位置?趙佶得罪的同宗太多了,任何人上位都會想要完全成為一個真正的帝王,甚至要他的一條條罪狀給記錄下來?!?/br> “哪怕是皇室之中也并不是人人都有這樣的遠見?!?/br> 諸葛神侯一字一頓地又問了一次:“誰去坐這個位置?” 戚尋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 她斬釘截鐵地回道:“無情?!?/br> 這個人選是無情。 “他的腿……”諸葛神侯本能地回道。 “神侯啊神侯,您可真是……”戚尋沒忍住笑了出來。 諸葛神侯您如果想否認這個情況,倒是大可不必來上一句“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