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明月 第9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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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燁見他貌似真生氣了,便自認大度地妥協,黏黏糊糊地貼在他身后親他的耳朵,“既然你不愿意,那今晚不做便是?!?/br> 王滇道:“三天?!?/br> “不?!绷簾顖远ǖ鼐芙^,擰眉道:“你這是想憋死朕?!?/br> “你清心寡欲二十多年也沒見你憋死?!蓖醯崞似弊?,試圖躲開他。 梁燁盯著他線條流暢的頸線,脆弱得好像只稍稍一用力就能咬斷,腦海中便適時回想起幾個時辰前王滇在窗戶前隱忍又克制的美景,泛著緋色的脖頸繃緊,細密的汗珠輕而易舉地蹭到了他的鼻尖…… 王滇是世上僅剩的珍饈,堪堪能撫平纏繞在他骨血里躁動的餓意。 里里外外,王滇都該是他的。 梁燁一向說不過王滇這張嘴,但他也不需要說,他只需要將王滇禁錮在懷中讓人動彈不得,隨心所欲地侵占他每一寸肌膚,王滇就會繳械投降。 “行了?!蓖醯岬穆曇艄徊辉倮溆?,帶著微微的抖,還有些強撐出來的厲色,“先吃晚飯?!?/br> 梁燁知道他不會這么輕易妥協,必定留有后招,但他喜歡王滇退讓屈服的模樣,于是他像個勝利的捕食者,耀武揚威地咬住了王滇的咽喉,狎昵地品嘗半晌,才饜足地將人松開。 王滇轉頭帶著怒意瞪他,梁燁笑著湊上去,親昵又討好地碰了碰他的鼻尖,“別生氣?!?/br> 果不其然,王滇的眼神又緩和了許多,帶著縱容和無奈看了他一眼,抓了抓他的頭發。 梁燁舒服地瞇了瞇眼睛,他喜歡極了這樣的王滇,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不管他怎么瘋,王滇眼睛里都沒有恐懼,更沒有厭惡,哪怕將來有一天他親手折了他的羽翼,王滇大概也只會無奈地嘆口氣,溫柔地親親他,然而徹底消失。 梁燁被自己的假設惹惱,不爽地擰起了眉,遷怒般地去咬王滇的手腕,被王滇一巴掌抽在了下巴上,疼得嘶了一聲。 “餓了吃飯?!蓖醯釋⑼馀垭S意扔到了榻上,去桌子上倒水喝。 梁燁的目光從他的漂亮的肩背一路逡巡到后腰,再滑落到修長的小腿,他不滿足于這樣干看著,便十分遵從內心貼了上去,讓王滇身體所有漂亮的地方都緊緊貼在了自己身上。 王滇掙了一下沒掙開,便由著他去,只警告道:“你他媽屬狗的?!?/br> “朕屬龍?!绷簾钚那橛鋹偟丶m正他,將手伸進他的前襟,去摸他心口的小紅痣。 王滇不勝其煩,梁燁這黏糊勁比膠水還強,可氣的是他還沒辦法把自己撕下來,只能由著對方發瘋。 大概率是在報復當街強吻他的事。 梁燁早就將接吻的事情忘到了腦后,親親熱熱挨著王滇用完了晚膳,潦草地看了半個時辰大都的密報,看完一封就遞給王滇一封,暗搓搓地向對方示好。 誰知王滇只是接過來就扔進了碳爐里,在他扔第十八封的時候,梁燁忍無可忍,“你怎么不看?” “我看不合適?!蓖醯嵛⑽⑿Φ溃骸皬那拔也恢p重,你過手的大小折子我都要看,結果引起你的忌憚,非要將我做皇后困在深宮,可不敢再看?!?/br> 王滇陰陽怪氣起來十分能挑動他的怒火,偏偏他還說對了大半,梁燁磨了磨牙,用黑沉沉的眼睛盯著他,“朕準你看,且朕答應你不會再讓你做皇后?!?/br> 他想困住王滇,辦法多得是,不過是要費些功夫。 王滇靠在榻上,赤著腳有一搭沒一搭地踩著他肚子,了然道:“梁子煜,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眼神?!?/br> 梁燁心猿意馬地攥住了他過分白皙的腳,敷衍道:“看什么?” “看看里面是不是寫滿了陰謀詭計?!蓖醯崾箘诺帕艘幌峦?,“你壓根就沒死心?!?/br> 為什么要死心?憑什么?王滇本來就是他的。 這點力道太輕,梁燁胳膊都沒動,面不改色地看著折子,語氣誠懇道:“只要你別再跑,朕就不會想著困住你,如何?” 王滇嗤笑一聲:“你他媽白日還騙我不會做,結果呢?梁燁,狗說話都比你可信?!?/br> 沒騙到人,梁燁有些可惜地捏了捏他的腳心,落寞道:“你從來都不信朕?!?/br> 王滇最吃這套,果不其然就直起了身子,有些苦惱地摸了摸他的頭發,聲音很溫柔道:“梁燁?!?/br> 梁燁順勢就將手搭上了他的腰,將下巴擱在了他肩膀上,聞著他頸間好聞的味道,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眼里寫滿了算計和興奮,卻悶悶的“嗯”了聲音。 王滇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用之前鄭重又溫柔的語氣道:“我現在沒辦法跟你回大梁?!?/br> 梁燁勾起的嘴角瞬間壓平,尖銳的戾氣自心底洶涌而出,他險些沒能控制住驟然彌漫上來的恐懼和暴怒,之前津津有味的小心思和算計都變得索然無味,他沉默了許久才壓下那股想殺人的沖動,將王滇推開了一些,沉聲道:“你再說一遍?!?/br> 王滇嘆了口氣,“現在還不是時候?!?/br> “朕已經給你解了蠱蟲,甚至答應你不讓你當皇后,留了你戶部尚書和參知政事的官位,你應蘇坊的宅子、經手的產業甚至宮里你的那些人朕都還給你留著?!睂ι贤醯?,他的憤怒和委屈都顯得無比真實,“朕千里迢迢跑來南趙同你求和,結果你不隨朕回去?” “梁燁,我只是說現在不行?!蓖醯嵩噲D同他講道理。 “朕不準?!绷簾罾渎暤溃骸巴醯?,朕對你已經足夠寬容,別得寸進尺?!?/br> 王滇很不喜歡他用這種語氣說話,皺起了眉,但梁燁偏偏忍不住去激怒他,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更好受一些,“你若不聽話,朕就讓你變成只會在朕身下婉轉承歡的玩意兒?!?/br> 王滇憤怒地攥起了拳頭往他臉上砸,梁燁沒打算躲,他也知道這話說得過分,誰知拳頭堪堪停在了他眼前。 王滇冷冷盯著他,“我他媽就是個大傻逼,還以為你真知道錯了?!?/br> 梁燁不屑道:“朕何錯之有?朕是皇帝,不會錯?!?/br> 他惱怒王滇不知好歹,更惱怒自己暴露得太早,他該等過了云水將人哄回大都,屆時王滇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王滇淡淡看了他一眼,起身進了內室。 梁燁煩躁地將沒看完的信塞回袖子里,一下一下煩躁地敲著桌子,還分神支棱起耳朵去聽內室的動靜。 王滇脫了鞋,王滇罵他傻逼,王滇持續罵臟話,喝了口茶,又罵他,然后蒙上了被子睡覺。 待王滇的呼吸逐漸平穩,他才慢吞吞地起身,負手走進內室,溜溜達達走到了床前蹲下來,隔著被子戳王滇的后腰,低聲道:“王滇,朕方才不是那個意思?!?/br> 王滇沒搭理他,梁燁便得寸進尺將手伸進了被子里去扒拉他的腰,王滇狠狠抽了他一下,掀開被子坐起來,冷眼看著他,“滾蛋,老子看見你就煩?!?/br> 梁燁被噎了一下,忍辱負重道:“朕方才氣昏了頭?!?/br> 王滇氣笑了,“哦,我是不是還得哄哄你?” 梁燁下意識要點頭,又謹慎地琢磨了一下王滇的神色,軟聲道:“不必了,你答應同朕一起過年的?!?/br> 他總得想辦法讓王滇心甘情愿回去。 王滇抓住了他的頭發,逼著他仰起頭來,冷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盤,梁燁,睡到人了連裝都懶得裝了是么?” 梁燁咧嘴一笑,扶住他清瘦的腕子稍一用力,就攥進了掌心,偏頭親了親,“反正欠了八次,不如今晚湊個整?!?/br> “湊你媽個頭?!蓖醯嵝那樵愀獾溃骸拔也换卮蠖际且驗檫€有事要做,我又沒說不回去?!?/br> “你騙朕逃跑的時候也沒說要跑?!绷簾钛栏l癢,恨不得將這個不聽話卻又勾人的王滇在齒間嚼了吞進肚子里,他煩躁地坐在了榻腳上,“若你跑到比南趙更遠的地方去,你讓朕去何處尋你?如果同你所說有天你忽然就從世上消失了,朕又該如何?” 王滇顯然被他問住了。 梁燁陰惻惻道:“你和那個趙岐又私下了達成了什么約定?你在南趙皇宮住了這么久莫不是住上了癮?趙岐他到底比朕好在何處讓你如此舍不得離開?” “…………”王滇抽了抽嘴角,臉上寫滿了‘人家哪里不比你強’,看得梁燁大為光火。 “看來還是朕——”梁燁發狠發到一半,就被王滇往嘴里塞了顆糖,下意識咔嚓咬碎了,齁得皺了皺鼻子。 “你不是想找處宅子貼對聯嗎?”王滇嘆了口氣,“我在慶滄縣買了座宅子,咱們去那里過年?!?/br> 梁燁含著糖,明白了王滇的意思,一瞬間想到了許多,包括但不限于今晚就把王滇捆了帶回大都、佯裝答應先得了今晚的好處明日再說、去慶滄縣的路上轉道往北、悄悄給王滇下個情蠱讓他離不開自己……種種陰損又歹毒的想法。 “我知道你想假裝妥協讓我心甘情愿回去?!蓖醯崤牧伺乃念^,“但是子煜,演技太差了,你對我總會下意識暴露本性,你天生就是個壞東西?!?/br> 梁燁面色不虞地咬碎了最后一塊糖,王滇從背后勾住了他的脖子,貼在他耳朵邊上輕笑道:“畢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br> 舌根忽然一陣發麻,梁燁面色變了變,“你給朕吃的什么?” “情蠱啊?!蓖醯嵋荒樇兞?,“花了重金同權寧買的,時效三天,比永久的貴上好多?!?/br> 梁燁下意識要動用內力,然而渾厚的內力像是忽然被抽空了,而更讓他惱怒的是,他幾乎本能地攥住了王滇的手。 “嗯?這么快?”王滇有點詫異。 梁燁想罵娘,委屈又憤怒地咬牙:“朕內力沒了?!?/br> 王滇愣了一下,“全沒了?” 梁燁點了點頭,頭一次體會到了王滇想抽人的沖動,“你這是什么餿主意,萬一碰到危險,我們就叫人一窩端了,給朕解開?!?/br> 王滇嘆了口氣,“我盡快?!?/br> 梁燁口干舌燥地盯著他紅潤的唇,腦子有些發懵,“什么?” 王滇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慶滄縣的宅子底下我專門為你挖了個密室,有玄鐵做的鏈子,不過既然你沒了內力,看來是用不到了?!?/br> “便按你的提議,在此處湊個整吧?!?/br> 第113章 勿念 梁燁沉默了好一會兒, “不,去慶滄縣?!?/br> 王滇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你就這么想玩?” “微濉城離南趙的一些江湖門派太近, 白日我們在集市上鬧得動靜太大, 若真有事, 沒了內力朕護不住你?!绷簾钣行┰甑啬罅四笏氖滞?,“現在就走?!?/br> “你的暗衛呢?”王滇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焦慮, 雖然是帶著氣給梁燁吃了那顆蠱糖, 但終歸只是情趣,他沒料到梁燁的反應這么大。 “朕不信他們?!绷簾蠲鏌o表情地看著他,“朕也不會將你我的命交到別人手上?!?/br> “我去找權寧要解藥?!蓖醯嵋娝@樣,心里忽然覺得難受, 卻被他攔住。 很顯然他不信權寧。 王滇思慮半晌也覺得找權寧有些冒險, “算了,此事是我欠考慮,今晚就走?!?/br> 夜黑風高,一匹快馬沖出了微濉城, 融進了夜色里。 “非得騎一匹馬?”王滇不太理解, 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匹馬上實在不怎么舒服。 梁燁一手攥著韁繩, 一手牢牢地將他護在懷中,嗤笑道:“你這騎術, 若遇敵襲就是上趕著找死, 朕從石源城跟了你一路你都不帶回頭看的?!?/br> “…………”王滇放心地靠著他的胸膛, “誰沒事天天逃命?!?/br> “朕十歲時被人追殺, 在山里逃了半個多月, 練了一手的馬上箭術?!绷簾畹靡獾貨_他炫耀, “想射左眼珠絕對不會偏到眼白?!?/br> “真厲害?!蓖醯釔灺暤溃骸昂髞砟??” “自然是活下來了?!绷簾盥唤浶牡溃骸半藿o你看的那把匕首, 就是那時候的戰利品?!?/br> 王滇想了想自己的十歲,那時候他正熱衷于跆拳道,覺得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嗯,差距有點大。 風有些大,梁燁給他戴上了披風上的帽兜,順勢往他臉上摸了一把,“對聯帶了嗎?” “帶了?!蓖醯崦嗣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