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明月 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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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把火給這里燒了。 夏日干燥,這里樹木又茂密,火苗一躥一人高,整片山猝不及防著了起來。 附近的村民敲鑼震鼓抱著水桶救火,聞訊快馬趕來的官兵也怒罵著救火,熟練地像是預演了許多次。 梁燁拎著空壇子逆著人群下山,聽見有人罵:“他娘的到底是哪個祖宗,每年這個日子都來山上放把火!殺千刀的!” 殺千刀的祖宗優哉游哉下了山,又花了幾天的時間圍著偌大的大都繞了一整圈,還是沒能想起自己到底出來干嘛的。 就是有點不太想回去。 他在郊外的小道觀里又蹲了半個月,啃完了祖師爺跟前上供的干巴巴的餅子,扣了祖師爺金身的半只腳,終于等到了他師父。 他師父光風霽月,一身樸素的道袍也穿得仙氣飄飄,雷打不動的一柄拂塵一把劍,那張臉一如既往地冷淡漠然,就是看見祖師爺那只被扣掉大半鍍金的腳時,沉默了半晌。 梁燁繞著他轉了一圈,伸手從他袖子里掏出來了個布袋,里面裝了三個rou燒餅,他非常識趣地只拿了一個,剩下的兩個又給他師父塞了回去。 “東辰飄雪山莊滿門被屠,是你干的?!痹谰懊鞯恼Z氣里沒有疑問。 梁燁啃著燒餅坐在蒲團上,混不在意道:“忘了?!?/br> “也不能連狗都不放過,兩巴掌拍死?!痹谰懊鞯溃骸皻⑿蕴??!?/br> “它咬我!”梁燁不怎么服氣,“我就輕輕拍了拍它的狗頭?!?/br> “你方才還說忘了?!?/br> “……你說狗我就有印象?!?/br> “為何又回來?”岳景明垂眼看向他。 “忘了?!绷簾罾^續啃燒餅,“師父你給我算算?!?/br> 岳景明沒理他,不過看眼神大概很想一腳把他這個不肖徒給踹出去。 “你這次回來走不了了?!痹谰懊髦坏戳怂谎?,語氣里終于帶上了絲惋惜。 梁燁抬頭看著他笑,“那就不走了?!?/br> 岳景明看他的目光無悲無喜,說出的話終究有絲不忍,“三千紅塵道,你偏選最苦的一條?!?/br> 梁燁咽下最后一口餅,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我本來是要帶著充恒去找你和師叔的?!?/br> 岳景明沉默了片刻,“我同你師叔等了你五個月?!?/br> “半道忘了?!绷簾罱z毫不見愧疚,笑吟吟地想去摸他袖子里剩下的兩個燒餅,被一拂塵掃開。 師徒兩個沉默對望,梁燁撇了撇嘴,“朕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不稀罕你那倆破餅?!?/br> 然后被一拂塵打趴在地上。 等他再抬起頭來,岳景明已經不見了蹤影,連根拂塵須須都沒留下。 梁燁百無聊賴地扣完了祖師爺的另一只金腳,拍了拍手,吹了聲口哨,一匹紅棗大馬應聲而來,他飛身上馬,往皇宮的方向飛馳而去。 —— 將近一個月沒見梁燁,王滇的日子簡直不要過得太痛快。 只除了魏萬林這個刺頭死活不肯去東宮六率幫他練兵。 “臣是帶兵打仗的,不是去哄孩子玩的?!蔽喝f林梗著脖子跪在階前,臉上的絡腮胡都氣得在抖。 “萬林吶?!蓖醯嶙谂_階上,好聲好氣地同他商量,“朕這是看重你,朝中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朕手頭上實在是無人可用,或者再退一萬步講,就算朕答應放你回西北,你在大都消磨了一年的時間,你還能從崔氏手里拿回兵權嗎?” 魏萬林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相對來說,王滇這個喜怒無常的皇帝更讓他覺得看不到希望。 “你幫朕練兵,朕就幫你奪回北軍?!蓖醯徇B著冷了他一個月,終于給了他個笑臉,再加上個他無法拒絕的誘惑。 魏萬林狐疑地望著他,“逗留大都的將軍這么多,陛下為何只選臣?” “那自然是因為你驍勇善戰,能力出眾?!蓖醯嵝Φ?。 以及好騙。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彩虹屁外加畫大餅。 作為一個前公司總裁,沒有人比王滇更會畫餅了,一塊餅給魏萬林畫得又圓又大又美味,除了現下吃不到,一切都很完美。 魏萬林被他忽悠得腦子發懵,出了宮門臉上還帶著傻笑。 這天他又同聞宗談到了深夜,一老一少的畫餅技術雖各有千秋,卻不相上下,君臣相談甚歡,下著棋聊著天的功夫,外邊就抄了兩個重臣的家,流水般的銀子嘩嘩涌進了國庫。 “朕也是沒有辦法?!蓖醯釃@氣,“主要是今天心情不好?!?/br> “陛下,這天下萬民都是您的?!甭勛谝哺鴩@氣,“您這脾氣大家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誤殺兩個大臣也在情理之中,想必太皇太后不會過于苛責?!?/br> “太傅說得是?!?/br>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王滇歇息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他翻著書遲遲睡不著,云福進來點了兩次安神香,好奇地問他:“陛下,您不困嗎?” “不困?!蓖醯嵊X得自己根深蒂固的生物鐘還在負隅頑抗,就算每天早朝他也得熬過那些時間才肯閉眼。 云福訕訕退了出去。 就在他要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臉,登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迅速地摸到了枕頭下的袖箭,抬手的時候才堪堪睜開眼睛。 然后他就看見了張熟悉的臉,一時也說不清心里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神情復雜地盯著他,“梁燁?” 梁燁挑了挑眉,看他的目光有些陌生,卻帶著十足的興味,絲毫不在意對準自己的毒箭,想要伸手去摸他的臉。 帶著溫熱的指腹摸在了他耳后那層薄薄的皮膚上,用了些力道揉搓,緊接著他就見梁燁詫異地挑了下眉毛。 “不是面具?!蓖醯釃@了口氣,將袖箭重新塞回枕頭底下。 梁燁饒有趣味地看著他的動作,伸手又捏了捏他的喉結,王滇險些被捏得干嘔,他沒好氣地拍開梁燁的爪子,“男的,沒易容,也不是從南疆來的姑娘?!?/br> 梁燁輕笑了一聲,伸手想去解他的腰帶,王滇一把攥住他的手,咬牙道:“夠了,你要是忘了就去問充恒?!?/br> 梁燁瞇了瞇眼睛,扣住他的手腕往后狠狠一別,半點不見外地撕開了他腰帶往下一摸,“咦?” “咦你大爺!”王滇暴躁地推開他,將被他扯得亂七八糟的衣褲穿好,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遭,不確定他現在還記不記得自己。 看樣子是忘了。 王滇心里沒來由一陣憋悶,雖然他跟這瘋子之間也沒什么值得留存的記憶,但被人忘記的滋味總歸讓人不爽。 梁燁跨坐在他腰上,那帶毒的袖箭不知道什么時候落在了他手里,靈活瀟灑地轉了一圈,對準了他左眼。 王滇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警惕又謹慎地盯著他。 那支毒箭離他眼睛不過一指。 梁燁笑吟吟地俯身下來,低頭在他脖頸里輕輕嗅了嗅,又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好香?!?/br> 王滇心里突然涌上來一股詭異的感覺,他直直地看進了梁燁的眼睛里,“你是不是沒忘?” 梁燁低著頭用鼻尖蹭他的臉頰,對準他的毒箭卻始終沒放下來,聞言道:“忘什么?” 王滇被他蹭得臉頰發癢,下意識地別開了臉,“你是狗嗎到處亂聞?” 梁燁拿著毒箭輕輕往他露出來的脖頸上戳了戳,涼嗖嗖道:“再敢亂動,朕就刺穿你脖子?!?/br> 王滇僵住,喉結輕輕滾動,皺眉道:“我身上有你下的蠱蟲,不用毒箭你也能殺了我?!?/br> 梁燁嘖了一聲,將袖箭隨手扔在了地上,摸了摸他的脖子,“你讓朕咬回來,朕就不殺你?!?/br> 王滇猛地轉過頭來,“你果然沒忘?!?/br> 梁燁伸手使勁戳了戳他的臉,“朕還是喜歡方才你那隱忍的表情?!?/br> “滾!”王滇怒火中燒,想把他踹下去。 傻逼!神經??! 梁燁坐在他肚子上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扣住了他砸過來的拳頭,強硬地分開他的五指把自己的手指插了進去,按在了柔軟的被褥里,低頭舔了舔他泛著細小青筋的手腕,自言自語道:“這里也挺香的?!?/br> 王滇被他舔得頭皮發炸,狠狠掙了一下卻沒能掙開,“你到底什么毛??!” 梁燁抬起頭來目光沉沉地盯著他,“朕餓了?!?/br> 王滇愣住,“什么?” 梁燁反過來扣住他的手,帶著讓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他咬的疤痕,低著頭沖他露出了個妖孽似的笑,“朕餓了,你再咬一口?!?/br> 第26章 罪己 王滇的指腹摸到了傷疤細微的凸起, 梁燁那張臉離得實在太近,就好像要主動把自己的脖頸往他嘴邊湊似的,逼得他不自在的移開了目光。 這瘋子壓根不知道什么叫邊界感。 梁燁對于他這種負隅頑抗十分不滿, 扣住他的下巴強行將他的臉轉了回來, 沉聲道:“朕讓你再咬一口, 沒聽明白?” 王滇皺了皺眉,“你餓了為什么要讓我咬你?” 梁燁先是茫然了一瞬, 旋即不耐煩道:“哪來的這么多為什么, 你只需要聽朕的話?!?/br> 王滇目光沉沉地看了他片刻,另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的后腰上,梁燁幾乎立刻就想甩開他主動靠近的那只手,誰知那手順著他的后腰往上, 劃過脊背按在了他的后頸上, 微微一用力,迫使他低下了頭。 梁燁不爽道:“你是不是不想活——” 王滇一口咬在了他側頸上。 說是咬也不盡然,王滇牙齒并未用多大力氣,梁燁更多的是感覺到了他唇間的柔軟和炙熱, 以及那若有似無的呼吸。 王滇更像是在舔他, 但又有些不一樣。 感覺不到疼痛, 梁燁十分不滿,而且這種不痛不癢偏偏又不容忽視的啃咬有些怪異, 卻又不那么討厭, 他甚至有些舒服。 他趴在王滇身上瞇了瞇眼睛, 猝不及防被王滇勒著腰翻身壓在了下面, 瞬間警惕起來, 他一把就掐住了王滇的脖子, “放肆?!?/br> 就是聲音懶洋洋的, 聽不出多么生氣。 王滇坦然地指了指他的脖子,“不咬了?” 梁燁松開手,用袍袖擦了擦脖子,嫌棄道:“糊了朕一脖子口水,咬人都不會,要你何用?!?/br> 王滇看了一眼他脖子上被自己“咬”出來的吻痕,謙虛地接受了這個評價,“咬得不舒服么?” 梁燁很顯然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圈住他的腰一用力就把人放倒在了旁邊,“離朕遠點兒?!?/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