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師兄證道之后 第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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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魔氣翻滾的混沌海上,懸掛著一把劍身如鏡,鬼氣森森的妖刃。 懸崖邊,一個神情倉惶的少年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后退,直到背后抵住一塊巨石,他才無路可走。顫抖的目光中倒映出一張極為昳麗俊美的臉,身上穿著和他款式相同的婚服,正是他今日大婚的對象、命定的仙緣,他的大師兄——戚琢玉。 戚琢玉一步一步將他逼至角落,緩緩蹲下,單膝點地,姿態親昵的挑起他的下巴,語氣溫柔的如同呵護一個情人,可說出來的話卻殘忍至極:“小七,你的元神至純至凈,世間罕有。只有你以身殉劍,才能成就我無情大道?!?/br> 少年的身體顫抖的更厲害,蜷縮成一團,淚珠大顆大顆的滾落,嚇得牙齒顫顫:“可是師尊……師尊的元神也是至純至凈……” 青年在他下巴上親昵摩挲的指尖一頓,嵌進rou里,刺出一絲奪目的血紅。 戚琢玉鴉羽般的眼睫低垂,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小道侶。下一秒,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至極的哀求,顯得英俊又殘忍:“所以啊,小七?!?/br> 那一劍沒有一絲猶豫,剖開他柔軟的腹腔,搗碎了他的元神。 少年至死都不能瞑目的眸子里,是他愛之入骨的男人,徒留下一聲低低地、婉轉的嘆息:“只有你的命,才能換師尊的命啊?!?/br> 夢里的一聲聲溫柔的“小七”,簡直比閻王索命的鈴聲還恐怖。 鳳宣心跳驟停,頓時從夢中驚醒。 一睜眼,正好迎上戚琢玉的視線。 對方大概是聽到了他這邊的動靜,過來查看:“怎么了?” 怎么了? 一醒來就看見殺人兇手在眼前你問我怎么了? 如果不是早就在命簿里知道戚琢玉殘忍弒殺的本性,光是看他現在光風霽月的模樣,說不定自己還真的會被這個披著人皮的魔鬼給騙過去。 脫離夢境后,鳳宣的心跳漸漸平緩。 回答了戚琢玉的問題:“我沒事,剛才不小心做噩夢了?!?/br> 話題到這里就應該結束了。 畢竟戚琢玉是個寡言少語的人,對他的興趣也不大。 塑料道侶罷了。 敷衍完就了事。 結果沒想到的是,戚琢玉竟然多關心了一句:“做什么噩夢了?” ? 不是吧道友,這么敬業的嗎。 這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這無微不至的模樣演給誰看???! 鳳宣被戚琢玉滴水不漏的演技震撼了一瞬,心想他要不修仙跑去戲班子唱戲估計也能成為名角。 不過自己還不至于傻到把命簿里的劇情說給他聽,于是挑了個不怎么重要的,慢吞吞開口:“夢到我和大師兄成婚?!?/br> 說完,從戚琢玉的沉默中,鳳宣似乎意識到有什么不對。 直到戚琢玉慢慢地坐直了身體,古怪地盯著他看了會兒,輕笑一聲,笑意卻沒達到眼底。不是鳳宣的錯覺,這笑聲涼涼,他感到自己也涼涼。 戚琢玉的語氣莫名地冷:“原來和我成婚,竟是噩夢嗎?!?/br> 他要不陰陽怪氣這一句還好。 一說話,鳳宣的心里緩緩冒出一個:? 怎么?你還覺得挺委屈的? 要不要他現在就把命簿里寫過的白紙黑紙招出來糊在你的臉上,是誰在將來掐著他的脖子對他陰惻惻地說:“和你雙修的每一個晚上都是一個噩夢,都讓我感到惡心?!?/br> 是的。 命簿里寫道,原主為了解救戚琢玉的情毒,獻身之后不但每個月要承受錐心蝕骨的情毒之痛,而且戚琢玉并不領情。只要想起自己與這怯懦卑微道侶雙修的那些日夜,戚琢玉俊美的面容就流露出一絲陰霾與嫌惡。 典型的又當又立。 吃干抹凈之后穿上褲子就罵娘。 你就說你就說。 樁樁件件,哪件冤枉了你?! 想到命簿里的劇情,鳳宣這才回過神。 警惕地看了眼戚琢玉現在和自己的距離,是不是有點兒太近了? 明明他入睡之前,兩人之間至少還隔了一丈之遠。 如今衣角都快碰到一起了。 命簿里戚琢玉對他一口一個“惡心”、“作嘔”的話還在耳邊。 鳳宣實在不想讓他再對自己產生什么誤會,以為自己對他圖謀不軌,免得將來被他殺妻證道之前還要受那么多折磨。懶得和他解釋,當即就抱著自己的儲物袋,往后退了好幾步,離戚琢玉遠遠的。 一副“你看我真的沒有任何想要和你雙修玷污你清白的想法”的態度。 而這退避三舍,如避蛇蝎的模樣落在戚琢玉眼里,就是默認了和自己成婚如同噩夢的說法。 從來只有別人對自己如癡如狂,趨之若鶩。 戚琢玉恐怕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冷落嫌棄自己的人,那裝出來的溫柔此刻終于告罄,露出一絲不耐。 于是鳳宣剛剛找到舒適的位置坐下,那頭就傳來了戚琢玉一聲陰晴不定的哂笑。聲音太輕了,以至于鳳宣都懷疑是自己幻聽。 抬起頭望過去,戚琢玉猛地拂袖轉身,留給他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看得鳳宣滿臉疑惑。 又怎么了,自己都離他這么遠了,他還不滿意? 被嫌棄的是自己。 他有什么不高興的? 但一想到此人的性格本來就反復無常難以捉摸。 于是漸漸地也懶得理會他的動靜。 - 后半夜的時候,戚琢玉的情毒又發作了一次。 鳳宣半夢半醒地被他驚動,迷迷糊糊只能看到戚琢玉半蜷縮在地上極力忍耐情毒的模樣。濕身濕發,細汗涔涔,桃花瀲滟,鼻挺薄唇,是俊到了極致的妖孽長相。即使是閉目蹙眉,也能讓女人心跳發狂。 不得不說,近距離觀看大魔頭情毒發作,鳳宣承認這人渣帥的是有點兒資本。 難怪那么多紅塵男女因他欲生欲死,但這又和本上神有什么關系呢? 人和神的悲歡并不相通,鳳宣只覺得戚琢玉的聲音有點兒吵鬧。 于是裹緊自己的小毛毯,在一陣又一陣高低起伏,難耐至極的低喘中,一覺睡到天亮。 倒也不是鳳宣冷漠,而是這情毒雖然厲害,但也不致死。 就算在命簿中,原主不幫戚琢玉解毒,他也只是受一晚的折磨,第二天一早就大好了。 這次應該是真的被妖獸影響,才導致發作的時間比平日更長一些。 再長也不過三四天就好了,等戚琢玉修為大好,就能帶他直接離開這座荒山。 果然如鳳宣所料。 接下來戚琢玉的情毒又發作了兩天,他也幫不上什么忙。白天就摘些果子果腹,把那些帶殼難吃的留給戚琢玉吃。到了晚上戚琢玉情毒發作,他就倒頭大睡。 到了第三天早上,晨間的第一束陽光落在鳳宣略帶嬰兒肥的臉上。 少年的眼睫因為光線輕輕顫動了兩下,睜開眼,戚琢玉的情毒已經徹底大好。 兩兩相望,一時無言。 畢竟鳳宣前幾晚好像又把這大魔頭給得罪了,已經心虛的有兩日沒跟他說話。 而戚琢玉則是透露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視線,仿佛是今天才第一次認識了他這位剛過門的小道侶一樣。 那目光直直的落在鳳宣的身上,讓他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 被這么看著也太尷尬了,鳳宣先開口打破沉默:“大師兄,你一直盯著我干什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戚琢玉收回視線,聲音恢復成疏離禮貌的模樣:“沒什么,只是多謝這幾日小師弟照顧我了?!?/br> “照顧”兩個字還加重了語氣,原本只是用來譏諷一下自己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廢物道侶,誰承想鳳宣竟然真的厚顏無恥的點頭應了。 那真誠的表情絲毫沒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還有幾分認同。 拜托,他每天去樹上摘果子也很累的好嗎,想想這幾天吃的、喝的,都是誰準備的?鳳宣長這么大,還沒干過這么多活。 就連九重天上最尊貴的帝君都沒吃到過他親手摘的野果。 戚琢玉頓時哽住,竟被他氣得有些想笑,拂袖轉身。 兩人一路下山走去,走出荒山的那一刻,戚琢玉突然狀似無意開口,問道:“倘若這幾日我情毒發作,真過了身怎么辦?” 過身? 不可能,禍害遺千年,以你的禍害程度,至少能活萬年。 想聽人拍馬屁就直說。 鳳宣開口夸他:“大師兄修為世間最強,怎么會輕易隕身!就算你不幸隕落,我也會為你守寡的?!?/br> 沒守成寡真可惜。 垃圾情毒。 戚琢玉側目,看著他:“是嗎。我怎么覺得,你聽到守寡之后很高興?” 不愧是洞察人心的大魔頭。 鳳宣強行壓下翹起的嘴角:“有嗎。其實我很難過,師兄?!?/br> 思緒紛飛,立刻調整表情。 戚琢玉腳步一頓,微眸:“你在想什么?” 鳳宣正在醞釀情緒,被問得突然,猝不及防交代:“剛把我這輩子最傷心的事都想了一遍?!?/br> 作者有話要說: 小七:升官發財死老公?還有這種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