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后媽咸魚帶娃日常 第29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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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路遠征也趕了過來。 他趕得很急,盡管步伐依然沉穩,聽不見急促的喘息聲,許問也知道他是著急趕來的。 先把拎在手里的水杯遞給他,又拿了帕子給他擦了下額上細密的汗。 “手術時間挺長的,不用這么急?!?/br> 路遠征目光往門口亮著的手術燈上看了眼,嗯了一聲。 在譚長林跟羅澤民起哄的長吁短嘆中,揚起脖子灌了幾口水。 許問充耳不聞,仰頭看路遠征。 他喝得有些急,喉結上下滾動。 這男人連喝水都這么a! 路遠征擰上杯蓋,自己拎著,才開口:“剛才司令部開完會,不放心,想過來看看?!?/br> 郭建業也算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 跟自己的弟弟差不多,說不著急那是騙人的。 許問知道他心里絕對沒有他臉上表現出來的這么淡定,在他手上輕拍了下安撫:“放心,會沒事的!” 一定會沒事的! 畢竟在未來也算是相當成熟的手術了。 就算現在醫療設備略有欠缺,憑李道明的技術也應該沒問題吧?! 等待往往是最煎熬的。 最初,四個人還站在門口閑聊幾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個人一個比一個沉默。 明明房門前有一排椅子,卻誰都無心坐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墻上的時鐘。 許問穿著一雙有根的鞋,站久了腳疼。 她動了動腳,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 路遠征第一時間發現許問的異常。摁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自己也跟著在她身邊坐下,跟她十指相扣。 他沒說安慰的話,許問比他懂。 再說這時候說什么都是蒼白無力的。 除了等,他們什么都做不了。 良久,路遠征忽然低聲開口:“媳婦兒,這其實就是我最討厭的感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別人宣判!” 他聲音特別低特別輕。 以至于在他開口的第一時間,許問都還沒反應過來,聽清以后,跟著嘆息一聲:“沒有人喜歡這種感覺?!?/br> 醫院是個救死扶傷的地方,但卻是個很難讓人喜歡的地方。 這里總是充斥著各種藥水的味道。 隨時都是生離死別。 關于這一點兒,羅澤民跟譚長林也都沒有意見。 “所以,老百姓之間流傳著一句話‘有啥別有??!沒啥別沒錢!’比起沒錢更讓人難接受的是有病?!弊T長林道。 許問倒是很意外他會有這樣見解,因為譚長林性格在這兒。 譚長林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燈終于熄滅。 等候著的四個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兩扇由于年代久遠已經有些泛黃的門扇。 門玻璃上,兩邊各貼了一個大字,手和術。 此刻兩個字從內往外被打開。 先是兩個護士,隨即是兩個帶頭的老專家,后面跟著李道明等人,推著病床從里面出來。 路遠征上前一步,朝老專家敬了個禮。 這里的醫生都是軍醫,老專家也都是老干部們,真要論軍銜,沒在路遠征之下的。 老專家點點頭,示意后面的李道明:“你們都是年輕人好溝通,你們聊吧!” 說完瀟灑走人。 李道明等他師傅走遠,垮了肩,特別沒正形地往墻上一靠,使喚路遠征:“來給哥按摩一下!累死小爺了!” 許問也急,忍不住開口:“手術怎么樣了?” 這些老專家一個比一個沉得住氣,從他們臉上根本看不出喜怒。 護士們嘴也比較嚴,只管推著人走。 至于郭建業,此刻昏迷中,腰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繃帶。 唯一一個能說話能解密的就是此刻看著讓人想揍兩拳的李道明。 “唉!不按一下都沒有力氣說了!”李道明有氣無力道,“哎呦喂!近七個小時的手術呢!” 路遠征低頭在許問耳邊道:“放心,成了!”隨即最近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往李道明身邊走,“那確實辛苦了!來,我給你按按!” 許問一怔,再抬頭,只見路遠征一手握著李道明的手腕,另外一只手鉗著李道明的肩膀。 她懷疑自己甚至聽見了咔咔兩聲骨頭響。 之所以說懷疑是因為,李道明尖叫聲太響。 “路遠征!有你這么對救命恩人的?” “我沒讓你救命!” “以前救的就不是救了?我就說你沒良心!不指望你報答我,你也不能忘得這么干凈吧?” “你的意思是在提醒我跟你算,你在我身上做實驗的帳?” “……” 兩個加起來花甲之齡的男人,唇槍舌戰了好一會兒。 最后李道明敗。 “好了,不吊你們胃口了,郭建業的手術……”李道明眼睛黑亮黑亮地掠過在場的幾個人,宣布,“非常成功!” 羅澤民跟譚長林下意識互相擊掌。 倒是許問有些好奇地問路遠征,“你怎么知道手術成功了?” 那會兒李道明根本都沒說話。 “他肚子里藏不住事,一臉等著夸的表情就證明成了。再說,你別看他這樣,內心里特別娘們唧唧!如果手術真失敗了,他都不會從這個門走出來,一定會在里面哭得比郭建業還凄慘?!?/br> 許問:“……” 這形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吐槽。 李道明自己當然不服,“你才哭得比郭建業凄慘!要手術失敗,郭建業就沒機會哭了!” 譚長林當天的飛機飛回了京城。 他是項目負責人,不好一直缺席。 八十年代的飛機歸部隊管控,所以路遠征找了人讓他坐飛機走的。 羅澤民當天就返回了鵬城。 他之前給許問跑腿出國買設備,回來后又馬不停蹄地來海城呆了這一段時間,自己的生意一直放著那,他也會著急。 只剩路遠征跟許問,多留了一天。 等郭建業醒了,才離開。 部隊醫院跟地方醫院不一樣,一般不需要專門陪床,護士都會很照顧他們。 如果特別重病患需要陪床的,也是單位會派陪床。 對他們來說,只是換了個地方還在部隊里。 地方上的人住院,都比較自由,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報銷的臉查房都不懼。 但是戰士們不行,他們歸醫院管。 輕癥患者,每天就只有半個小時放風時間,其他時間也是不能隨意離開病房的。 不僅如此。 地方上的人來醫院動手術,都是需要家屬簽字的。 往往術前還會組織病患家屬談話,告知一些手術的注意事項。 但是部隊醫院沒有這一套,確切地說是部隊醫院對著官兵沒有這一套。 治療全程都不需要通過家屬。 上次路遠征也是這樣。 要不然,也不至于有他犧牲的傳言傳回村里。 許問走出醫院,站在大門口,回頭望著住院部的高樓感慨:“你說你們這是人性化管理還是非人性化管理?” 路遠征知道她想起以前的不痛快,主動握住她的手,“對我們來說,是保命優先,其他往后靠。很多時候顧不上講規矩!” 許問點點頭,聲音有些悶:“我再也不想來這個地方了!” 路遠征輕嘆一聲:“我也不愿意再看見那個獸醫!” 從海城回來后,路遠征的時間似乎多了些。差不多能算按時上班下班。 在許問看起來,他每天的工作要么搗鼓船要么搗鼓地。 船是長江號。 馬亮的徒子徒孫們,每修好一處,就會去試船,路遠征也會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