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后媽咸魚帶娃日常 第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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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們雖然一再表示結婚是喜事,但布置起作業來半點不手軟。 許問想,都要結婚了還要寫作業的新娘,估計她也是十里八鄉頭一份了。 這喜宴一天要擺兩次。 中午一次,待得都是關系略遠的街坊鄰居朋友。 比如像許聞的朋友,桑小青的朋友。 以及一些遠房親戚。 許問家統共擺了七桌宴席。 晚上還一回,賓客都是關系極近的親屬,以及白天幫忙的社員們。 滿滿當當坐了九桌人。 有許問的舅舅姨,桑小青的父母兄弟。 爺爺的堂兄弟妹們,許問的堂兄弟姐妹們,表兄弟姐妹們。 等等。 中午和晚上兩種宴席規格是不同的。 中午略次,晚上更豐盛。 許問不知道差別的緣由是什么,大約是拿禮金多少的區別? 魏莊這地方,窮歸窮,但是禮節多。 在許問看來丁點事都要擺席設宴。 所以像結婚這種大事更是隆重。 她曾好奇問過,奶奶告訴她:“咱們魏莊窮,又曾都為魏家的長工,所以較別處更團結。你看,誰家當兵擺宴,生孩子擺宴,孩子周歲擺宴,哪怕誰家考個中專都有人擺宴。一來是想分享喜悅,二來是咱們這是窮。隨份子雖然沒多少,但也能積少成多幫著這些辦事的人家暫度難關。 拿結婚來說,聽著是喜事??涩F在娶媳婦從見父母到把媳婦兒娶回家,沒有六百塊往上辦不成。你嫂子嫁過來,咱沒單獨房間給她,不也是把家具錢都給她了?不說咱家,你看咱們生產隊幾百戶人家,有幾個一把掏出六百塊的? 都是東家借了西家借,就等結婚收的禮錢來還債。 凡事都講究給你來我往,人家幫了咱,人家有事咱們自然也得去?!?/br> 好容易折騰到晚上送完客,幫忙的社員們也把碗盤清洗干凈送回各家這才算完事。 許問上輩子聽結過婚的同學都說婚禮前一夜,都會緊張到失眠。 她想這是因為,她們都沒在魏莊結過婚。 從天不亮忙到月亮正空,許家人各個累到直不起腰,奶奶更是早早睡下。 “都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去送問問?!?/br> 這也是魏莊的特色風俗之一。 新娘家前一天待客,就為了結婚當天騰出空來把女兒送到夫家,并且參加女兒的婚禮。 這一晚連許問都沒失眠,早早睡了過去。 累的。 一家人才剛剛進入夢鄉,就被窗外猛烈的敲擊聲和叫門聲喊醒。 “叔兒,嬸兒,許問!” 許問睡眠淺,最早醒來。 仔細聽了聽動靜,不太確定地問:“路遠征?” “是我?!甭愤h征停止了拍打窗戶,“問問,明天……我不能娶你過門了?!?/br> 第28章 在魏莊公社, 老百姓們都更習慣冬天結婚。 還有一句老話叫“有錢沒錢娶個媳婦兒好過年?!?/br> 主要原因除了冬季是農閑季節不用賺工分之外,還因為天冷,食物不容易壞, 婚宴上的剩菜剩飯保存好了可以吃到過年。 像路遠征跟許問這樣在8月份結婚的, 全公社也屈指可數。 好在最近地里的活也不忙,兩個生產隊的隊長同時宣布停工一天來保證路遠征跟許問婚禮能正常進行。 許問四點就開始化妝。 77年, 還是物資比較匱乏的年代,化妝品更是寥寥無幾。 魏莊公社也沒有專門的化妝師。 許問還要上學, 頭發都沒燙, 拒絕看起來慘絕人寰的絞面。 自己盤頭發自己化妝。 她自己扎了個清爽的丸子頭, 往頭發上別了兩支塑料和綢布做的紅花。 主要沒得挑,現在結婚都興這個。 用在縣城百貨大樓挑來的幾樣化妝品化了個稍微濃一點的淡妝。 許家不大的兩間屋子里, 擠滿了忙忙碌碌進進出出的人。 許問來到這世界一年多, 到結婚才知道家里有這么多親戚,絕大部分都沒見過。 誰來了都會到里屋來看她一眼, 美名其曰沾沾新娘的喜氣。 許問雖然妝容簡單, 但是本身長相出眾,穿著一條喜慶紅長裙,落落大方地任人打量。 雖然內心不太習慣,有點覺得自己像動物園里被觀賞的猴。 比起大家的喜氣洋洋,許問過于平靜的都不像個新嫁娘。 無意識地一遍遍看向墻上的老式掛鐘。 相對熱鬧的許家而言, 少了父母血親的路家略微冷清一些。 也只是略微。 生產隊同樣停工一天,大家也都跑到路遠征這里來湊熱鬧, 大姑娘小媳婦兒都來幫著洗洗涮涮。 冬生跟一群小朋友在人滿為患的院子里捉迷藏。 大老爺們們干得都是苦力活, 劈柴的掌勺的擺桌子放凳子的。 路遠征身為家里唯一的主事人兼新郎官更是忙到腳不沾地。 男女老少都找他拿主意。 “遠征,你看被子放這里行嗎? “征子,煙不夠?!?/br> “碗筷不夠?!?/br> “對聯放哪里了?” “土鞭買了嗎?” “……” 路遠征一邊解決五花八門的問題, 一邊抽空換了新衣裳,還能分神組織好自行車迎親隊準備出門。 眼看五點了,路遠征跟領事的本家爺爺商量:“爺爺,咱早去接會兒新娘唄?” 領事看了眼表皺眉:“還沒到時間呢!咱們離桃源大隊又不遠,七點去也不晚?!?/br> 路遠征眨眨眼:“我等不及了!” 領事爺爺皺眉,但大喜日子他不好說路遠征什么,只調侃道:“知道你那媳婦兒好看的跟畫里的天仙兒似的,你也不差這一兩個小時吧?” “差的?!甭愤h征輕嘆,只能跟主事說了實話。 主事爺爺:“……” 他能說什么? 他只能領著路遠征,路遠征領著其他人,大家騎著自行車排成一隊去桃源生產大隊接親。 最后面還跟著兩輛騾子拉的平板車。 一輛坐著吹拉彈唱,一輛用來拉新娘的嫁妝。 倒不是真指望新娘有多少嫁妝,畢竟在這個年代給了彩禮一般姑娘都會直接留在娘家,一般就是給幾床被褥什么的。 主要是把新娘日常穿的衣服鞋子,以及其他拉拉雜雜的東西搬過來。 許家這邊聽見越來越近的鑼鼓聲,探頭一看,發現迎親隊伍已經到了跟前,還都挺納悶,“怎么來這么早?” 不過腹誹歸腹誹,都還是齊刷刷地跟著看熱鬧。 只有許問不不算意外。 一個多小時之前。 路遠征來敲窗戶,是許問開的門。 “怎么回事?”許問問路遠征,什么叫不能娶她了? 桃源大隊離路家大隊并不遠,在許問家都還能隱約聽見鑼鼓喧天的動靜。 由此可見路遠征是瞞著大家偷偷過來的。 路遠征一手掐在胯骨位置一手在后腦勺上上下胡擼了一把,面上有些為難。 許問看他表情猜測:“是不是單位臨時招你回去?” 路遠征不是那種臨時起意悔婚的人,除了這個許問想不到其他原因。 路遠征苦笑:“你有時候聰明的嚇人?!彼p嘆一聲,撿著非保密內容告訴許問,“隊里發電報給我,讓我馬上返回。我們得出任務了?!?/br> 去哪里去多久去干什么,都不能說。 許問說不清心里什么滋味,雙手無意識地捏著衣擺揉捏,輕聲問:“現在就得走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