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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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停云合上本子時,桌子旁邊的煙灰缸已經載了滿滿的煙頭,一小部分煙灰落到了她的名片上,好像把“別”字燙掉了。 她把房卡放在桌子上,女人不解地歪頭,深吸了一口煙,轉而盯著別停云線條精致的側臉。 她在別停云面前玩弄手中的名片,這種動作挑釁與調戲的意味甚于言語。她似乎故意翹起二郎腿,裙子隨著她緩慢的動作被抬高,露出一雙白皙而豐腴的腿。 “這個房間還有一天的時間,你住在這里也好退掉回家也罷,隨你喜歡?!?/br> 別停云吞了吞口水,不自在地別過頭去,她非常討厭自己眼神飄忽的德行,至少今天之前,不管在誰面前她都不會露出這種沒定力的猥瑣表情。 “唉~” 女人看她轉身要走,那一聲不怎么禮貌的氣音欲拒還迎地拐了七八個彎。 “真不睡啊,那你不冤的慌?” “你回答了我的問題,這就夠了?!?/br> “十萬塊你都沒眨眼,可我清楚我的小故事沒那么值錢,所以你真的不玩?” “我們的交易省去了很多環節,我的經…我的助理不在場,也沒簽合同。這錢不僅是想買你的時間和故事,還想封你的口?!?/br> “你不怕我賣你?” “賣我什么?我做的事情并不違法也不觸碰道德底線,你要明白我算是幫了你?!?/br> 女人看她的眼神秋波婉轉,欲說還休,但她沒做什么出格的動作,只是對著她的后腦勺換了換交迭的腿,意外地是,布料摩擦的聲音格外清晰,讓人不得不懷疑背后究竟是多么美好的一片風景。 “真不玩嗎?” “嗯?!?/br> 她忽然真的真怕自己猶豫了,趕緊拒絕。突然聽到背后又有點煙的聲音,別停云回過頭看她,燈光下她像一座古希臘雕塑,白瓷般的肌膚泛著細膩的柔光,她抽煙的動作緩慢,煙霧為她霧化了雙唇尖銳的艷色,在一瞬間面前的人顯得破碎又敏感。但也不過一瞬間,煙霧很快升騰融進天花板,和她的周圍。 “怎么?嫌臟啊…” “何必這樣說,作踐了你我,我只是不想逼不喜歡我的人和我做這種事情?!?/br> 女人被她逗樂了,裝出一副被驚天秘聞震懾的表情揶揄她。 “你是清朝穿越來的么,開心一晚還需要兩情相悅?” “好,那我換個說法,難道你想和我做?” 別停云的問題反倒讓女人的肆意變得可笑,她吐出一口煙,開口聲音又變得清清冷冷。 “你走吧?!?/br> 她的語氣并不像是真的在趕人,倒像是期盼落空了帶著失望。別停云覺得自己耳朵有毛病,或者理解能力出了問題,她走向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快步折返,嘩啦一聲打開窗簾,月亮高高掛在天上,光灑在別停云的頭頂,她像是隨時會消失的精靈。 “月亮是什么顏色?” 女人看著她詭異的舉動,心里揣摩著眼前的人是神經病的幾率有多大。大概有七八分鐘,倆人沒說話,就這樣互相盯著。 煙不知道什么時候掐滅了,但是煙的氣味久久不散,女人突然笑出聲來,她翹著二郎腿撐著頭看她,反問道。 “哪有月亮???” “哪兒有月亮???” 別停云把這段放進了稿子里,她噼里啪啦地敲著字,靈感奔涌漸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 突然桌面上跳出來一個窗口,突如其來的一聲嬌滴滴地哥哥和閃爍的黃色廢料嚇得她一哆嗦,她無奈地翻個白眼。 這什么什么皇家什么賭場真是神煩,什么人才去賭博?衰蛋的余興罷了… 等等,這破廣告怎么還是用的自己的臉! 她趕緊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 “大寶貝,你看這廣告!” 她委屈地撇撇嘴,可對面忙的不可開交的齊寰平哪有細功夫安慰她,還是老一套說辭。 “哎呦小祖宗,你也不是第一次見,這哪里起訴得著啊,啥時候警察叔叔消滅干凈了就行了,咱眼不見心不煩,關了就好了嗷…哦對了,那個眼鏡的廣告你考慮的怎么樣,確定了告訴我吼,還有就是新書的封面…” “不是說好與其他畫師合作,這次還用我的原稿嗎?” “你可真是我祖宗,你可是活招牌不是?” “你少來這一套?!?/br> “對了,下期的稿子你什么時候交?你知道我今天收到了什么,一封滿滿的裝著刀片的信,說我們這些責編又不能督促你又不能愛護你的話留著有什么用…現在的讀者真夠瘋狂的?!?/br> “離截稿日期還有一周,”別停云的語氣變得沉悶起來,她看著面前的屏幕,一字一句地問,“你知道我本來也不想寫這些,怎么,現在連你也想逼我?” 時間好像靜止了,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才傳來了齊寰平小心謹慎的聲音。 “咳,停云你胡想什么呢,我可是最支持你的人,那什么,別生氣啊,你慢慢寫,慢慢寫嗷,心情不好的話出去休個假也行哈?!?/br>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忙吧?!?/br> 別停云也懶得再聽她糊弄她,干脆撂了電話。她看著屏幕前還在閃動的字符,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現在不是煩惱的時候。別停云拍拍自己的臉頰,繼續盯著屏幕噼里啪啦地敲字。窗外太陽一點一點西向,熾白的光線從強烈到溫柔到暗淡,別停云的手始終沒有停下。 生命這個刻度,時間這把尺,她可以取其中一段變成她的書,她真正想寫的東西。 直到眼睛實在酸痛的不行,而素材給她的靈感稍稍枯竭,別停云才停了下來。 已經11點了嗎? 頭好沉,肚子好餓。 別停云決定出去找點吃的,她實在不想自己動手做飯了,而且她突然嘴巴很饞想吃關東煮。 街上還有三三兩兩的行人,但是夜晚的寒冷催促著夜行的人趕快回家,留給別停云倉促的背影。 她也想吃飽趕緊回家,于是在便利店里搞了滿滿一杯關東煮,還不客氣地加了辣。站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前大口大口地下嘴,一邊被燙得咕嚕咕嚕地喘氣,一邊左右搖晃著身子取暖。 透過便利店的玻璃,她看到了那條小巷子。 別停云沒有停下嘴里的咀嚼,但是眼睛卻離不開那個巷口。 昨天她以為她走了很久很遠,原來那條巷子站在這里就能看到。 她喝了一口湯,繼續吃。 “你怎么敢就這么信任地把你的信息暴露在我面前,你不怕我以此要挾你?” 那晚女人點上第一根煙后率先反問她,別停云搖搖頭,看著那張名片笑得苦澀。 “我想我們兩個都有難言的苦楚吧,而且我相信你不會鋌而走險,”別停云拿筆的手顫抖了一下,她實在不想撥通齊寰平的電話,“你做的事不合法,而我不擔心我的名頭,至少在我完成接下來要寫的東西之前,我更期望這個名頭沒落沉底,最好從未有過?!?/br> 女人看著她,好像看一個說出1 1=3的傻子,但是別停云并不介意。 “我…我沒有孩子,也沒結過婚。我從27歲就開始出來做這一行了,但是我確實試過做生意,擺攤,送牛奶送外賣做家政…甚至有段時間我還干過私家偵探?!?/br> “這么多,你做的過來嗎?” “你相信嗎,我一天起早貪黑地送牛奶送外賣,深夜去網吧便利店打零工,一個月也就拿兩萬塊錢?!?/br> “兩萬塊,在這個城市,”別停云一邊記一邊拿出一直錄音筆,比劃了一下說,“你介意嗎?” “沒事?!?/br> “兩萬塊,在這么個二線城市,應該能生活的差不多吧?!?/br> “…呼…” 青白色的煙霧從女人的嘴巴里泊泊而出,像天鵝伸長了脖頸掙脫了血腥的桎梏,而最終又消散于它所追求的自由中。 “我…欠了很大很大一筆債,別說2萬塊一個月,就算是翻倍,也要不吃不喝很久才能還清。我起初嘗試了各種各樣的辦法賺錢,但是實在是太慢了,眼看著利息越來越多,我只能走些歪路?!?/br> “你的父母呢?” “我18歲的時候,也就是09年,父親在一場車禍中去世了,好在母親在他生前買過保險,我們得到了一筆兩百萬的賠償。我們家以前也算是書香門第吧,我的父親是小有名氣的民俗學家,母親是大學的輔導員,可父親死后,母親因為思念成疾整日郁郁寡歡。2011年的夏天,查出她有肝癌,僅隔兩年,她就自殺去世了…”女人彈了彈積聚的煙灰,自嘲地冷笑一聲,“呵…好在…啊…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竟然這樣說出口了…” 別停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想要拿紙巾的手卻縮了回來,這個女人平靜得不可思議,也沒有要哭的跡象。 “父親的保險金都拿去給母親治病了,后期僅僅一周就花掉了二十萬,可只要積極治療,還是有百分之十的幾率能活下來,我至今不能完全理解母親為什么選擇自殺?;蛟S對那時在病痛中生不如死的她來說,離開是一種解脫吧?!?/br> 女人說完,看她的眼神竟然帶著些羨慕,那一只煙她沒抽幾口,已經燒盡,煙灰落在了地板上,像一條沒有生命跡象的蟲子。 丸子吃完了,湯也喝完了,別停云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那條小巷子還是亮著曖昧的光。 別停云還是有點餓,她一天都沒有吃飯,但是也沒有運動,突然覺得罪惡起來。她打開手機,已經快要零點了,按理說她得快點回家去了,但是小巷子的光似乎在誘惑她繼續深入。 人與人哪怕站在一起,還是可能有天堂與地獄的間隔。 可她已經嘗過了天堂的蘋果,那該如何寫下地獄的味道? 她鬼使神差的推開了便利店的門,朝著那束曖昧的光走去。 冷風肆虐,街上幾乎看不到人了,那種有點暗黑和寂靜的氛圍讓她心跳加速。 她加緊了步子,幾乎要小跑起來了! “byebye baby blue,I wish you could see the wicked truth,Caught up in a rush it's killing you…” 歌聲突然響起,嚇了她一跳——是齊寰平打來了電話。 “祖宗,你咋不在家???這么晚了你跑哪里去了??!太危險了趕緊回來!” 齊寰平的責備劈頭蓋臉地襲來,別停云縮了縮脖子,她最后瞥了一眼那個巷子,還不忘回嘴。 “急什么嘛,我這么大個人還能丟了不成?” 她又猶豫地看了幾眼,還是轉過身往公寓走去。 “我這就回去了?!?/br> 聊會兒: 還是存了點稿的,隔壁初秋知深冬明天更吧,在肝結局了在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