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婚戀 第25節
蘇云卿情緒有些墜落,但還是下意識說了:“謝謝?!?/br> 忽然,程書聘的視線落在她頸側,問:“衣服領子怎么翹線了?” 蘇云卿疑惑地“嗯”了聲,抬手去摸,程書聘忽然彎下腰,“別動?!?/br> 在他溫熱氣息壓來的瞬間,蘇云卿被他定在原地,只感覺脖頸上有道涼意滑過,不經的,卻很癢,她下意識躲了下,有些抱歉,“沒關系,我回去弄就行?!?/br> 說著,有些抗拒地捂住衣領。 程書聘“嗯”了聲,把文件給她遞了過去,這時她看見程書聘的食指邊染了一點紅印泥,提醒道:“你去洗一洗手吧,我先回去了?!?/br> 程書聘雙手背在身后,“我讓阿敏送你,就在樓下?!?/br> 蘇云卿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含糊地“嗯”了聲,伸手拉開了房門。 另一只手還敏感地捂著被他碰過的衣領,沒提防轉角就看見站在走廊處的段敘清,神色一怔。 “云卿……” 剛喚了聲,就看見蘇云卿捂著脖子,眉頭擰起,“我送你回去?!?/br> “段敘清?!?/br> 蘇云卿聲音平靜道:“你有公事要辦,還不快回去?!?/br> 段敘清還想說,就看見蘇云卿不自在地理了理旗袍的衣領,好像那兒被弄開過,忽然,雪白脖頸上現出一朵勝過梅花的殷紅,直直刺進他的瞳仁里。 作者有話說: 今天的二更在十二點前~ 感謝在2022-11-26 19:31:25~2022-11-27 18:22: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有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1章 快感 ◎【二更】“他就是用這些掠奪你?!薄?/br> “云卿, 你們在一起了?” 段敘清震驚到難以置信,上前就要碰她,想要用力抓緊她, 然而姑娘卻往后退了一步, 抬手擋在了他之前,“段敘清, 退婚的事你我都清楚……” “是為什么你不知道嗎?難道是我親口跟你說我要退婚的嗎?不是, 是我父母, 我一直都沒有放棄,可你從來沒問過我的意愿, 我們就不能同甘共苦?” 蘇云卿被他一連串的指責壓了下來, 指尖扎進掌心, 卻忘了疼,“如果你要認為是我的錯,那么, 對不起?!?/br> 蘇云卿是那一湖水,平靜又不為任何人而更改潮汐,段敘清那一拳頭砸下去, 根本得不到反彈。 “因為程書聘比我有錢,比我有地位, 有權力, 所以你選擇了他?!?/br> 段敘清把他心里最陰暗的想法一個勁發泄出來, “別忘了他就是用這些來掠奪你,云卿, 你變了?!?/br> 蘇云卿貝齒緊咬下唇, 卻渾身顫抖不止, “是, 我就是這樣的人,見利忘義,不顧恩情,他讓我住上最好的莊園,給我錢花,我可以做我喜歡的事,對了,我把工作也辭了,一心一意當程太太?!?/br> “云卿,你在說謊……” 蘇云卿隱忍著喉嚨涌起的酸楚,對他認真道:“別跟著我,我不想我先生誤會?!?/br> 段敘清拔腿要跟上,卻在轉角處撞見了一道身影,步子驀地一頓。 肖南雙手疊在身前,朝蘇云卿道:“蘇小姐,我給您按電梯?!?/br> 段敘清剛要跟上,就被肖南一攔,蘇云卿心頭微緊,就見肖南問她:“蘇小姐,這位先生是sao擾你嗎?” 蘇云卿抿了抿唇,淡聲道:“他是你們老板的客人?!?/br> 她沒說是不是sao擾,給了彼此最后的體面,電梯緩緩闔上,段敘清眼角發紅,盯著她看,不信蘇云卿就這么絕情。 可她就垂著眼睫,沒有再給他一個眼神。 “既然是老板的客人,那就跟我來吧?!?/br> 肖南臉上掛著職業微笑,朝他擺了擺手:“請?!?/br> 段敘清心里有抑郁不散的憤怒,他雙手緊緊握拳,恨不得朝程書聘掄一拳,可等到肖南把他帶去剛才云卿出來的房間時,他瞳仁微微一怔,這道門,一直是開著的? 此時的程書聘坐在沙發上,外套搭在一邊,解開兩粒貝母紐扣的雪白衣領上沾了一抹紅印,像是唇脂染到的,段敘清那一瞬間血氣上涌:“程書聘,剛才我跟云卿的話,你也聽見了吧?!?/br> 年輕人血氣方剛,被發現后還要擺出一副正直的臉,如何也不肯從道德的制高點下來。 程書聘唇邊浮起淺笑,眼底的冷卻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段先生,不如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這次生意的合約,另一個是我現在就讓你去追云卿,她若是來跟我說要跟你走,我就放開她?!?/br> 段敘清眉頭緊擰,不相信地看向程書聘:“你不就是會拿錢逼人嗎?云卿剛才也說了,她就是為了錢跟你在一起,你身邊又怎么會有真心對你的人?!?/br> 程書聘指腹斜撐在額側,像在看一頭發瘋的牛:“段敘清,你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嗎?” 段敘清瞳仁驟縮:“我不需要你的評判!” 程書聘站起身,他身上有蘇云卿的味道,那是菡萏花的清澈湖水香,很獨特的清幽,段敘清再熟悉不過,他此刻眼眶發紅,看著迎面朝他走來的程書聘,他的拳頭幾乎能砸下去。 忽然,程書聘抬手理了理他的衣襟,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段先生,你永遠在找別人的問題,你怪你父母退婚,你怪我用錢奪她,你現在甚至怪云卿拋棄你?!?/br> 段敘清瞳仁猛然一睜,脖頸被人驟然掐緊,呼吸剎那停滯,耳廓充血。 “我知她跟你的訂婚不過是父母安排的聯姻,你倒把自己當成她的正宮,還以為她心里有你,不過,就算有,我也能親手把你毀掉?!?/br> 程書聘的嗓音溫和得不像在殺人,又或者,他殺人時就是這樣,因為根本不把這些放在眼里。 段敘清的雙手緊緊攀著他的大掌,企圖給自己留有一絲喘息—— “砰!” 忽然,天旋地轉一般,段敘清被重重砸在了地上,他甚至來不及思考程書聘一個商人是哪里來的武力,他竟毫無反抗的間隙! “咳咳咳!” 喉嚨灌入冷風,刮過聲帶,刺得他發疼,程書聘就隔著衣領掐他,沒有一點皮外傷,可段敘清的內傷已滲出血腥味,在舌腔里打轉。 “所以她跟我聯姻是為了利益,如今背棄我也是為了在你身上得到利益,程書聘,我告訴你吧,蘇云卿她眼里只有她的繡坊她的藝術,你以為自己能比得過其他男人,掠奪讓你很有快感是不是!” 程書聘半蹲下身看他,金邊眼鏡里是一雙冷漠無情的眼,嗓音惋惜道:“真是個可憐蟲,連被利用的資格都沒有了?!?/br> - 夜里,寓園的人氣都是程宴時鬧出來的,所有人都圍著他喂飯,這樣不要,那樣不要。 程書聘剛下車,管家就頭大地打報告,他聽了一路老太太和小少爺,忽然問了句:“我夫人呢?” 許伯愣了下,“夫人,夫人回來了,在房里啊?!?/br> 程書聘步子沒有邁進屋,只說:“你們先進去?!?/br> 許伯還未來得及說什么,就見程書聘轉身往花園深處走了進去,一時慌亂,忙讓人上樓找夫人,卻發現她并不在臥室。 菡萏池邊,一道纖薄的身影抱著腿坐在階梯上,因為腿長,曲起的膝蓋過肩,能碰上她的下巴。 她就這樣,看著空無一物的池水發呆。 “已經讓人種了,來年就開花?!?/br> 忽然,身后落來道溫和嗓音,在夜里涉水漾開,蘇云卿沒有回頭,只說:“你回來啦?!?/br> 勉強的,委屈的,強裝積極的語氣。 程書聘坐到她身邊,“怎么,你不開心啊?!?/br> 蘇云卿曾跟他說過,她小時候最喜歡看荷,不論是開花的不開花的,她看到什么就畫什么,幾乎是她心靜的慰藉。 “如果我是一朵荷花,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出淤泥而不染……” 說到這,她的聲音漸漸淡了下去,“我能做到嗎?” 程書聘笑,“你知道我當初看到你為了救你jiejie,坐在我車里哭著說嫁給我的時候,在想什么嗎?” 蘇云卿眼眶忽然漫出酸澀,她憋了一天了,卻在程書聘這句話說出口時被戳破了洞,有水滋滋地要淌出來,她把臉埋在臂彎里,不看他。 程書聘說:“如果當初你沒有從我家離開,那么我是不是也能成為你拼命護住的親人?!?/br> 蘇云卿眼睫微顫,抬眸看向他,在一切利益為先的理由里,她幾乎都忘了自己為什么嫁給程書聘。 男人的大掌輕落在她頭頂上,像一位兄長安撫她:“我也想嘗嘗,被你愛著的滋味?!?/br> 粉唇微微張開,那樣最柔軟的,溫香的,令人流連忘返的滋味,程書聘的視線直直投入她的清瞳中,夜色昏暗,她看不真切,卻已受不住地避開,喚他:“哥哥?!?/br> 程書聘唇邊浮起淺笑,手卻沒有從她頭頂收回,“難過是因為段敘清?” 蘇云卿這次被他直截點破,就像一個背信棄義的壞女人,嫁給一個男人,卻為另一個男人傷神。 這時,程書聘從兜里拿出了一捆金線遞給她。 蘇云卿有些疑惑地看他,就聽他道:“我聽說,女生難過,就送金送包,我看這金線倒挺適合你?!?/br> 蘇云卿難得被他逗笑,接過時,聽他道:“段家的首飾金料確實做得不錯,所以這次的招標我訂了他們家?!?/br> 她牽開金線動作微微一頓,這是段家的金料。 “吧嗒” 忽然,金線斷開,蘇云卿眉心一凝,不相信地將兩端扶起,一旁的程書聘拿出打火機,“來,哥哥給你接回來?!?/br> 火苗猝然亮起,映在程書聘棱角深邃的臉龐上,此刻他的眼神專注地替她將金線兩端熔回去,就好像哥哥幫meimei修補弄壞了的玩具,蘇云卿看著他,想到他口中說的親人,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了。 她其實并不愛哭,但是她在程書聘面前,已經掉過一次眼淚了。 現在是第二次。 男人轉眸看她,他們就挨著坐在水池邊,低聲時頭碰在一起,問她:“怎么哭了?” 他的話就像對一個在外受了天大委屈的meimei說的,回到家后哥哥朝她張開了懷抱,說:“來,抱抱?!?/br> 蘇云卿滑進了他的懷抱,那樣暖,那樣寬闊,那樣可靠,如果是親人的話,也無所謂,她可以哭。 “其實我也不只是因為段敘清?!?/br> 她嗓音嗚咽著,委屈吧嗒,程書聘將她嵌在自己心里,說:“還想家人了?” 她點了點頭,“嗯?!?/br> 程書聘的氣息沉沉地在她耳邊起伏:“我帶你回蘇溪住幾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