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機會
回到溫湛沅的住處時已經到了下午,阿姨一直溫著飯菜,只等著沉路安回來。 心情大起大伏,加上一路周折后,原本就沒什么胃口的沉路安隱約能嘗到口中的苦澀。為了不引起麻煩,她還是勉強自己坐下塞了幾口。 沉路安就這么在客廳里呆呆的坐著,腦子一刻不停,連天暗下來都沒注意到,意外的在晚飯時見到了不應該出現的人。 知道自己懷孕后,再見到溫湛沅,沉路安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眼前的人依然那么熟悉,卻又那樣遙遠。 她很想告訴他,你要當爸爸了,卻又近似報復的想讓他一輩子都不知道。 可報復,要對在意的人才有效。 溫湛沅心情很好,絲毫沒發現沉路安有什么不對勁,原來一回到家就能見到她會是這種感覺。 “你怎么回來了,不是明天嗎?” 沉路安的疑問脫口而出。 “嗯,提前回來了?!?/br> 其實是溫湛沅執意要離開的。 大年初一本該像往年一樣,待在溫家祖宅應付一天的親戚,可他心里總有一縷似有若無的牽掛,連爺爺奶奶都沒能留住他,甚至還被父親一頓斥責,他卻很無所謂的出了門。 此時見到沉路安,他才感覺什么都對了。 “阿姨說你早上出門了?” “去了趟店里?!?/br> 沉路安收回目光,揉了揉趴在腿上的小狗。 溫湛沅不滿她冷淡的態度,伸手勾著她的下巴轉了回來。 “不是說想我了嗎?!?/br> 說完便拎起緊靠著沉路安的狗子扔在地上,抱著人就壓在沙發上親了起來。 原本只是簡單的一個親吻,最后愈演愈烈,扯得沉路安衣服都亂了,就在他的大手探進內衣肆意揉捏乳rou時,沉路安用力掙扎起來。 “唔,不可以?!?/br> 雖然今天的出血沒有太大問題,也不需要住院,但醫生說要減少房事,免得發生不可逆轉的事情。 溫湛沅有些急切,把她的拒絕當成了情趣,抓住她的雙手按在頭頂,一手探進下身,卻摸到一層厚實的棉狀物。 激烈的喘息停駐在耳邊,一陣掙扎后溫湛沅將頭埋在她的頸邊。 “不是應該還有一周嗎?” 沉路安心里亂的很,一心全系在腹間的生命上,沒注意到他竟然記得自己的生理周期。 溫湛沅喪氣的放棄了那檔子事兒,抱著人揉捏了會兒,可腳邊爬個不停的狗實在煩人,復又坐起身一把撈起狗放在茶幾上,看狗急得哼哼才解了氣。 他將沉路安拉起來,想簡單幫她整理下凌亂的衣物,誰知她隨即站起身,逃似的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剛才手中柔軟美好的感覺還未散去,鼻尖留有她淡淡的香氣。 溫湛沅直直的盯著早已沒人的方向,他有種奇怪的直覺,她在躲著自己。 水珠順著白皙光澤的臉頰流落下來,沉路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心里慌亂不已。 ‘離開’兩個字久久徘徊在眼前,就差說出口了。 她知道,一旦說出來,自己或許和溫湛沅之間便不會再有任何關系。 以前她總是害怕離開,現在竟有些迫不及待。 她仍然愛他,可卻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忘記一個人應該沒有那么難,就像她隨著時間越愛越深,久了,一樣會淡忘。 過程雖然痛苦,但生活總要朝前看,不是嗎? 沉路安在浴室待了很久,卻沒有任何洗漱的跡象,溫湛沅放下手機看向她。 “怎么不洗澡?” “我們結束吧?!?/br> 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的小狗,仍搖著尾巴走到沉路安面前仰著頭坐下,沖她吐出一截小小的紅舌。 沉默漫延至房間里的各個角落,空氣中急速傳播著令人窒息的因子,久到沉路安腿都開始發麻。 像是迎接最終的審判,沉路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一種決絕的姿態面對這個自己愛了那么多年的愛人。 然而沒有等到預料之中的嘲諷,她甚至不明白溫湛沅眼里為什么充滿了隱忍與憤恨,這一點都不像他。 “你想離開多久了?” 前天還在電話里說著想念自己的人,今天卻急著要離開自己,若不是本人就在他眼前,他都要懷疑站在這兒的或許是個冒牌貨。 新年第一天的確不是個適合說這些的日子,沉路安看向別處,輕嘆了口氣。 “我們明天再談吧?!?/br> 說完,沉路安托著沉重的身體朝門口走去。 “站住,你去哪兒?” 一陣疾風掠過,溫湛沅迅速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握著她手腕的手正一點點收緊,疼的沉路安皺起了眉。 “我想我們不適合再待在一個房間了?!?/br> “哼?!?/br> 溫湛沅輕蔑的笑出了聲。 “適合?沉路安,你現在跟我談適合,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你里里外外我哪兒沒睡過,現在分得這么清還來得及嗎?” 沉路安深吸了口氣,呼出時抑制不住的顫抖。 這才是溫湛沅,他從沒變過。 她一瞬不瞬的盯著溫湛沅,看得他愈加慌張。 預感如同深淵里爬上來的毒蛇,一點點吞噬著他的理智。如果此刻自己松手,這個人一定會從他的世界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就算沒了她又能怎樣,她從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但他還不清楚自己為什么如此介意這人的離開,只要一想到她要走,他就渾身抗拒,甚至被陌生的懼怕所包裹。 “我從不否認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只是現在想結束這段關系了?!?/br> “憑什么!” 大大小小的脾氣和變扭,沉路安早已習慣了他變幻莫測的性格,可像今天這樣不依不饒,她還是第一次見,可也已經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去猜測緣由。 她只想離開,離得遠遠的。 “溫湛沅,你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輕笑的眼眸附著著一層朦朧,遮掩之下是沉路安昭然若揭的欲望,她沒想到,這個束縛她兩年之久的問題,此刻就這樣輕易的脫口而出。 置之死地,卻沒有退路,她本不想賭,可身后的另一只手竟因期待而止不住顫抖。 最后一次機會,她對自己說。 ———————————————————— 小狗慌了,但還不肯承認,只會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