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性子
再度醒來,沉路安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張不滿歡愛痕跡的大床上,掛著水晶燈的天花板變成白茫茫一片,看著手背上的白色膠帶,她猜這是被折騰到醫院了。 昨晚被迫承受了需索無度的性愛,在身體極度不舒服的情況下,她在痛苦與快感之間來回翻涌,就連最后自己是何時失去意識的也渾然不覺。 手背貼著額頭傳來略高的溫度,她還有些燒。 有時候記憶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昨晚在飯店里發生的一切,都一絲不差的浮現在沉路安的腦海,那一雙雙看向她的眼睛像凌遲的鋒刀,割據著她的自尊,讓她羞愧難堪,無地自容。 可她本來就是個為錢爬床的撈女啊,現在不但拿了錢,還如愿和喜歡的人同床共枕,仿佛所有的好處都被她占盡了,還有什么好委屈的。 腦子一刻不停的運轉加劇了沉路安的頭疼,后面該如何面對溫湛沅她不知道,更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認真演好每一場戲。 演好,她不喜歡溫湛沅這件事。 沉路安還未整理好頭緒,讓她住院的肇事者徑自出現在了房間內。 溫湛沅手里拎著保溫瓶,另一只手插在褲兜里,永遠桀驁不馴的俊臉上看不出情緒,唯有那雙深邃的黑眸在看到床上那個虛弱的人后,猝不及防的閃動了幾下。 可惜沉路安并未來得及察覺,甚至在確認來人后下意識的轉過頭,似乎并不想看見他。 這一小小的舉動令溫湛沅莫名不爽,她的反應過于平淡,既沒有像從前一樣笑臉迎他,也沒有沖他發火。 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原本心里生出的一絲愧疚,也在情人明晃晃的冷淡下被沖的煙消云散。 原本想著,哪怕她今天使使小性子自己也認了,連送什么他都想好了,從小到大還沒誰讓他這么上過心。 可眼前她這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實在讓他煩躁的很。 ‘咚’的一聲,保溫瓶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溫湛沅幾步走到病床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吃掉?!?/br> 午餐是他特地讓家里做的,本來安排好了人定時送過來,可他臨時改了注意,讓人先送到他手里。 坐在辦公室一上午他都沒辦法靜下心來工作,腦子里反反復復想著昨晚她那副極力掩飾的慌張。 他還沒見她出過錯,聽到‘男朋友’叁個字時,他竟意外的沒有生出反感,反而覺得十分有趣。 身邊貼上來的女人太多了,他從不放在眼里,可如果沉路安喜歡自己,他居然覺得還不錯。 可她輕佻的話語和眼神,似乎都在嘲諷他極其天真的想法。 “一會兒吧?!?/br> 沉路安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身體的不適讓她連起身都不愿意多動,那處難以啟齒的地方尤甚。 她現在只想好好休息,好好想想為什么自己會走到這一步。 溫湛沅壓下心底的惱怒,再次出聲。 “我說,吃掉?!?/br> 沉路安閉了閉眼,如果她不吃,大概免不了又一頓折騰。 她掙扎著坐起身,剛想下床去拿,沒想到溫湛沅竟破天荒的起身過來幫她放好桌板,再拎過保溫桶將飯菜一一擺在她眼前。 有一瞬間的恍惚,沉路安竟覺得他是個溫柔的人。 飯菜十分可口,清淡卻不失美味,然而沉路安卻沒有多少胃口,勉強自己吃了些。 “我吃完了,你去忙吧?!?/br> “你趕我走?” 自已捧著熱心,卻被人當頭澆了盆冷水的感覺并不好受,溫湛沅好心好意的來看她,還給她送飯,沒想到得到的盡是人家絲毫不留情的逐客令。 剛才沉路安順從的模樣讓他以為昨晚的不愉快已經翻篇了,沒想到她也不像看起來那樣溫順,不著痕跡的反抗讓他重新認識了這個人。 “沒有,只是覺得你應該很忙?!?/br> 溫湛沅確實很忙,上午助理送過來的幾份文件他都沒心思處理,總覺得心里記掛著什么,見到人后那顆惴惴不安的心才終于安穩下來,沒想到是他自作多情了。 “沉路安,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這副樣子恐怕也沒辦法顧及到你,與其在我這里浪費時間,還不如把精力放在重要的人或事上?!?/br> 平日里那張豐潤的紅唇盡失血色,此時正輕啟開合,說的話卻不如平時好聽。 沉路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這兩天她的心就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說出來的話也未經篩選,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處處找不痛快。 “你在怪我?” 溫湛沅剛才那點生起的怒火突然啞了火,他好像隱約發現了沉路安反常的原因,這一切似乎是在卓沁瑜出現后才有的變化。 她在使小性子。 “沒有?!?/br> 沉路安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就平靜了,臉上那絲若有似無的笑令她心虛。 “我累了,要睡了?!?/br> 說完,沉路安像逃似的躲進了被子里。 身旁沒了動靜,她不知道溫湛沅到底走了沒有。 一點點掀開被子后,剛透了光上方就出現了那張無人企及的俊顏。 沉路安心被拎到了半空中,下意識就要躲,卻被溫湛沅伸手阻擋,憑她那點勁兒怎么抵得住。 “你,唔!”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猛然湊近的人用唇舌堵上了嘴。 本就覺得呼吸不通暢,現在被靈活的舌頭勾著挑弄,在她口腔內為非作歹。 沉路安‘嗚嗚’的伸手捶他的肩,卻被溫湛沅一把握住不讓亂動,以免碰到那只正在掛水的手。 溫湛沅一通霸道親吻,松開時身下的人雙眼泛著水潤紅光,就連雙唇也好似恢復了些氣色。 沉路安大口喘息,胸口不斷起伏,回過神后才想起來剛才發生了什么,難得露出羞澀的轉過頭。 “我允許你吃味兒使小性子?!?/br> 留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溫湛沅放開沉路安就走了。 她坐在床頭發了好一陣的呆,許久才笑起來,摸著唇心里泛起陣陣酸澀。 金絲雀在得罪金主后非但沒有被拋棄,反而取悅了他,不知幸是不幸。 可悲的是,她剛才十分沉迷那個溫柔的深吻,竟希望就此沉溺下去。 ———————————————————— 我來遼,不出意外的話這周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