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坐過來
鐘靈回到教室的時候上課鈴聲已經響了一會兒,不過因為是化學晚自習,老師發了張隨堂小測讓大家做,鐘靈回來時老師也只當她去上了個廁所,沒有多問什么。 鐘靈攫緊衣袖,回到座位上,從筆袋中拿出一支筆,將試卷擺正后立即低著頭開始看題目。 胡月一臉狐疑靠過來,拿著筆邊裝作寫卷子邊瞧著鐘靈的臉頰問,“你,該不會剛真去見池青灼了吧?” 畢竟之前兩人的事情在校園里還是蕩起了那么點水花,胡月雖然不信,但是剛剛池青灼居然來教室門口,看池青灼的視線,胡月覺得他就是在看鐘靈。再加上鐘靈默默又消失段時間,很難不讓胡月懷疑。 鐘靈一下被戳中,手中握著的筆桿抓到指腹都泛白,她也不敢看胡月,她怕一看,眼中的慌亂就直接出賣自己。 鐘靈搖頭,用輕得只有兩個人才能聽清得語氣回答,“不是的......我就是肚子疼,去上了個廁所?!?/br> 鐘靈說完還怕胡月繼續追問,連忙補充,“快寫卷子了?!?/br> 胡月斜眼看到快巡視過來的老師,收回身子,裝作專心看題答題的模樣。 鐘靈這才終于呼出一口氣。 從上次緋聞過后,鐘靈已經很努力注意不要在公眾場合和他走一起,她怕剛剛有一點熄滅勢頭的“謠言”又四處再起。 鐘靈不太習慣站在人群中央,不太習慣那些關注視線。也許對有些人而言,天生就應該站在聚光燈處承擔眾人艷羨崇拜的目光,成為大家枯燥無聊生活中的閃亮關注點。但是對有些人而言,每一個多加于身的關注都宛如一把懸在腦后的利刃,讓人寢食難安。 鐘靈天生屬于后者,而池青灼則是那個位于璀璨人群中的閃光點。 他們,本來就不是一類人。 鐘靈習慣服軟,習慣遷就,習慣聽話,這是她從小到大,十幾年來生活環境方方面面將她所塑造成的性格與形象。 不過花苞嬌軟,但是花根硬挺,明明看著弱不禁風,但是認真撥開沾滿水珠花瓣,內里卻滿是倔強與柔韌。 鐘靈白瓷小臉專注看著題目,逐漸沉注于試卷。池青灼,等到一個月的期限滿,自己應該就不需要再這樣聽從他的命令了吧...... 晚自習放學,陳邈仍然像之前一樣,主動找上胡月和鐘靈二人,準備一起回家。 鐘靈在看到陳邈自動跟上來時,瞬間不知所措,連頭都不敢抬著和陳邈說話。 鐘靈完全不知道怎么拒絕別人,要鐘靈主動開口讓陳邈別和兩人一起,還未開口,她仿佛已經想到這句話給別人帶來的傷害。 她說不出口。 “這周末還去復習嗎?”陳邈問。 鐘靈抬頭看著面前的男孩,他臉頰上帶著溫潤和煦笑容,說話進退有度,給人的感覺永遠舒適自在。 他很好。 所以鐘靈更說不出那些話。 鐘靈只搖頭,“家里有事,不能去了?!?/br> 陳邈聞言也未曾勉強,笑著說那就等有時間再一起。 倒是胡月在一旁頗為惋惜,抓住機會道,“陳邈,不然你星期天晚上給我們劃劃重點,我兩臨時抱一下佛腳?!?/br> 陳邈看胡月,“好啊,不過我也不一定能壓對,你們別嫌棄就好?!?/br> 鐘靈擺著手否認,“不會的不會的?!?/br> 陳邈說笑如常跟著二人回家,一路上鐘靈都沒怎么說話,腦子里一邊糾結著這個事情怎么弄,一邊又怕被池青灼發現,到時候又惹得他生氣。 好難。 周末,池青灼把人叫到外面單獨咖啡廳,本來一開始是想把人往家里帶的,但是鐘靈死活怎么都不愿意去,池青灼只得在外面找了個地方。 鐘靈到的時候,看到池青灼正背對著自己,坐在咖啡廳安謐一隅,穿了件深色連帽外套,低著頭正看著手機。 鐘靈把提著的帆布包握緊,然后走到池青灼對面坐下。 剛把包里的書拿出來放在面前,池青灼就把書本拿起放在自己旁邊的位置,看鐘靈,“坐過來?!?/br> 池青灼坐的位置是個淺色沙發,位置不算特別寬敞,鐘靈坐過去肯定得和他相貼。 池青灼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鐘靈磨蹭著拿著包坐過去。 她本來坐的沙發邊緣,才剛坐下就被池青灼摟著腰直接帶到貼著他,“坐那么遠干什么?!?/br> 鐘靈還想說話,池青灼已經移開視線,一手攔著她的腰肢,一手打開她的課本,眼眸認真地翻看著鐘靈都在書上寫了些什么筆記。 池青灼是好看的,尤其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側臉時,黑色發絲隱約發亮,鼻梁高挺,睫毛長密,唇薄頜線利落,距離感分明卻忍不住吸人眼球。 鐘靈還怕他會做一些親密舉動,池青灼只是摟了她一會兒后就松手,然后兩個人并坐著,池青灼拿鉛筆在鐘靈書上淺淺勾勒,又將帶有標記的頁面都折迭出頁一個小三角形,一翻就能找到。 池青灼沒有太多話,見鐘靈在邊上乖巧看著,又將習題冊也拿出來,給她翻了一些例題折迭起來,最后才還給鐘靈。 “這些,回去好好看看?!?/br> 鐘靈嗯嗯兩聲,又把他折迭的地方拿過來翻看,眼里亮晶晶的。 池青灼看得喜歡,把鐘靈抱著側坐在膝蓋上,鐘靈手里還拿著書,小聲捏著他的衣領抗議,“有人......” 他們在咖啡廳角落,其實能看到的沒幾個人,但是鐘靈就是很緊張。 池青灼抬起鐘靈下頜,主動親吻她,含著親了會才放開。 —————— 求珠珠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