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始皇帝/第二節:分離
在離憂的帶領下,我們這一路上前往始皇帝所在的宮殿可謂是順風順水,憑藉著他的記憶,我們成功躲過了不少強大的尸兵,更是輕松的就抵達了宮殿前的城鎮。 「兩位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們應該就能抵達宮殿了?!?/br> 「多虧了你啊離憂,如果不是你,我們可能還要耽擱個數個禮拜呢,這樣一來就能提前抵達目的地了!」 「哪兒的話,只要是為了打倒始皇帝,在下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讓我們用自己的雙手奪回自由吧!」 不過面對強大如斯的秦始皇,事情真的會這么順利嗎?說不定這…也不過是引誘魚兒上鉤的陷阱而已。 「這就是尊者所寄予的希望嗎?真是可笑,在朕的面前,不過都是兒戲,成為朕的帝國的養料吧?!?/br> 在深幽的宮殿之中,坐在玉座之上的始皇帝百無聊賴的看著身前的水晶球,那是被稱作天眼的裝置,只要先行布置,過后注入陽壽就能看到一定范圍內的影像。 現在映照出的不是別人,正是江龍和喜鵲一行人。 「李白、蒲松齡,居然企圖愚弄朕的雙眼,這等罪行,就用汝等的永世沉淪來償還吧?!?/br> 在他的身后,有兩個被鎖鏈吊起,并緊緊束縛住的身影,而那正是消失了多日的李白和蒲松齡二人。 兩人渾身上下傷痕累累,嘴角都還流淌著鮮血,看著兩人,身穿華貴的黃袍的秦始皇的眼中卻只有睥睨。 「這樣愚昧小兒居然也值得汝等寄予希望?汝等二人又是何苦呢?」 「啐,少用那種噁心的口氣裝的滿口仁義了,不論你用什么樣的幻境來欺騙自己,這永恆帝國都不過是滿溢著尸臭味的亂葬崗罷了!」 「注意汝的那張嘴,李白,只要朕想,讓汝感受無盡的痛苦和死亡都不是問題!」 不過始皇帝所期待的恐懼并未出現在李白的臉上,反而讓他放聲大笑起來。 「如果不是尊者的憐憫,我們早就都死了,只有你,還會貪圖長生不老,可憐的老傢伙啊,水銀在你的嘴中還是如同仙丹一般美味嗎?」 「大膽刁民,還不住口!」 不知是何等手段,只見秦始皇雙指一并向空中揮去,李白的身上就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那是何等的怵目驚心。 「哼,就讓汝等看到最后吧,看看朕是如何將他們玩弄在這張手掌之中的!」 次日一早,我難得起了個大早,還想要趁機呼吸一下早晨新鮮的空氣,可曾想,離憂居然比我更早醒來。 「早啊離憂,你也睡不著嗎?」 「是啊,一想到朕即將迎娶嬌妻便興奮難耐,想想,朕過往如此意氣風發之時還是在吞併六國的那一刻呢?!?/br> 不知為何離憂突然回以我如此唐突的話語,只是下一刻,那睥睨天下蒼生的眼神讓我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離憂…?不,你到底是誰…你把離憂怎么了!」 「愚昧啊,這名為離憂的人偶真是汝應當在意的嗎?不妨多花些時間在意一下汝的愛人身在何方吧?!?/br> 離憂轉身,那單手環抱的的物體也緩緩的揭開了隱藏的面紗,讓我感到無比震怒的是,那是陷入了昏迷之中的喜鵲。 「渾蛋!你對喜鵲做了什么!!!」 「汝之愚笨令朕是無言以對了,朕說過了吧,朕將要迎娶朕的妻子啊?!?/br> 鏘 憤怒的我不知何時早已拔出了幽紫,但充盈著陰之氣的幽紫的高速下挑斬竟被他輕松的擋了下來。 「把喜鵲還給我…秦始皇—!!!」 「她就在這里,汝若真有本事,就儘管從朕的手中將她奪回去吧?!?/br> 我拚盡全力地從四面八方瘋狂嘗試著攻擊他,但是不論我怎么樣的攻擊,都會像是被他看透一般給輕易招架住。 「怎么了?朕才用一隻手汝就應付不來了嗎?真是可笑,就讓朕徹底的終結汝那可悲的生命吧?!?/br> 他腳踏靈活的步伐,在躲閃飄移中順勢打落了我手中的幽紫,之后,一劍接一劍的撕裂我的身體。 那霸道的劍技,彷彿同時有著數個秦始皇在同時與我戰斗,可怕的劍氣,驚人的速度,不只貫穿我的身體,甚至還在地面上劃出了無數的深溝。 「如何?朕雖身為一國之君,忙于國事之馀,仍然勤于鍛鍊武藝,朕的這一套『帝訣神襲劍』,自朕習得以來朕便精心鑽研,于此,朕本人還是挺有自信的?!?/br> 噗咻 作為句點,這最后一劍深深刺入了我的心臟之中,見我已經喪失戰斗的能力,他冷酷的拔出了太阿,大量的鮮血迅即涌出,我無力的跪倒在地,癱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喜鵲,但是她卻離我如此遙遠,我只能任憑他帶著喜鵲就這么從我眼前信步離去。 「朕不會忘記的,當朕與妻子成親之后,會記得將汝復活,做為朕手下最強陰兵,繼續守護朕的江山千萬年,汝就在那冥府之中祝福喜鵲與朕的百年好合吧?!?/br> 天空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洗去了我的自尊和一切的情感,只剩下了…寂靜的怒火在我的胸膛之中猛烈的燃燒著。 走過寬廣的宮殿,離憂帶著喜鵲走到了秦始皇的面前,他從玉座之上緩緩起身,走向了背叛他們的離憂。 「此等女子正是朕遍尋不著的奇女子,寄宿著陽之力的同時,靈魂更是如此的高傲不屈,真是符合朕的身分的妻子?!?/br> 他手掌輕撫著喜鵲的側臉,撥開垂下的一縷縷青絲,他那雙妖異的金瞳掃過了蓮花寄宿著的左眼時,閃過了一瞬的光芒。 這道金光抹去了那僅剩的翠綠,最終消失在了喜鵲的左眼之中。 看著喜鵲碧綠的瞳孔就變回了原先的深紫色后,他滿意地揮了揮手,侍女們便魚貫上前小心帶走了沉睡中的喜鵲。 重新坐回玉座之上,他對著離憂說道:「做得很好,不愧是朕的一縷分魂,就算只能發揮朕十分之一的水平,對付那初生小兒也是足夠了?!?/br> 雙瞳金光再次閃過,離憂此刻彷彿大夢初醒,環顧四周,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以及何人面前后,太阿劍隨即應聲出鞘。 「始皇帝?!這怎么會,我們應該還在旅店之中才對啊!」 「哼,汝以為朕是何人?在這永恆帝國之中,沒有朕所看不見的事物,汝也不過是在朕的手中舞動的人偶罷了?!?/br> 「受死吧!!!」 那猛然刺出的太阿劍挾帶著剛銳的劍氣直指秦始皇,但卻在即將斬下他的首級之前戛然而止。 「這…這怎么可能?!為什么在下的劍竟無法再進一步……」 「雖說汝對于朕的目的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不過汝終究只是朕的一縷分魂,居然也想反抗朕,汝就在地牢之中好好反省反省吧?!?/br> 被衛兵們押入大牢的離憂作夢也想不到,竟然是自己將信任他的江龍和喜鵲交給了秦始皇,這讓誓言討伐秦始皇的他因此大受打擊。 「這怎么可能…在下居然是秦始皇的分魂,江龍…喜鵲…他們倆人是那般的信任我……」 「呦,年輕人,在那邊唉聲嘆氣什么呢?」 注意到了牢里還有其他人的離憂回過了頭,看到一旁的角落里有著兩個被鐵鍊牢牢束縛住的男人,其中一人還開心地正在向失落的他搭話。 「出賣了信任自己的同伴,而且居然還是那萬惡的秦始皇的分魂,這…實在是令在下無法原諒自己!」 「沒事,年輕人,只要你還有這份心,你就還能夠挽回這一切?!?/br> 「兩位究竟是何人…?還望告訴在下應當如何為之才好呢!」 「這…我們沒辦法告訴你,只因為解答早已在你心中?!?/br> 回到喜鵲這邊,被侍女帶走的她此時終于清醒,看著鏡中的自己,身戴鳳冠霞帔,儼然就是一位準備出嫁的妙齡女子。 被打扮的如此美艷的喜鵲,就連秦始皇都無法抵擋住她的魅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的身邊,輕柔的托起她那美麗的面孔。 「真是美麗啊,娘子就是應該如此,待朕與娘子成親之時,就是朕的永生之時,屆時,就連白面人都要臣服在朕的腳下!」 雙眼無神,宛如一具人偶的喜鵲只是漠然的點頭說道:「愿始皇帝千秋萬載?!?/br> 但是在秦始皇離去之后,兩行淚水儼然掛在她那施了脂粉的臉龐之上,悄然落下。 雨水沖刷著流淌的血液,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從秦始皇的致命一擊中復原過來,原先被貫穿的傷口此時也已經被完全堵住。 我呆然的跪坐在地上,就這么任由雨水打在我的身上,意識就這么深入黑暗之中,我也再次見到了被封印著的應龍。 『真是慘不忍睹啊,沒有力量的傢伙只能任人宰割,說的就是你的這種情況吧。放棄吧,那不是你能夠戰勝的對手?!?/br> 「………」 『變成了廢人了嗎?這也正好,就讓本座收下你的身體吧?!?/br> 「………」 『嘖,真是看不下去了?!?/br> 應龍輕而易舉地掙脫了李白設下的束縛,或許是我不再需要束縛任何人了也說不定,失去了喜鵲的我已經失去了一切,而這,都是因為我的無力所造成的。 『站起來啊!當初還信誓旦旦的要保護她的是誰!你這沒用的傢伙!!!』 他一把拎起了我的衣領,槁木死灰的我咬著牙錯開了他的視線,我無言以對,說下如此大話的我沒有辦法做出任何的辯解。 『真是無能,虧本座還費大力氣將你從死亡邊緣救了回來,看來救回來的不過也就只是個扶不起的阿斗而已啊!』 他松開了揪著衣領的手,我只能無力的倒在地上抱頭痛哭,現在的我就如同當時發生車禍,雙手嚴重受傷的那個時候一樣,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已經束手無策了,沒有任何能夠對抗秦始皇的手段了。 『還有的吧?把你的身體交給本座,這樣的話本座就能滿足你的愿望了!』 看著應龍伸出的那隻手,我自言自語地說道:「喜鵲…能夠救回喜鵲嗎…?」 『只要你愿意的話?!?/br> 我伸出我那顫顫巍巍的手一把握住,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力量隨即注入我的體內。 「只要能夠救回喜鵲,就算是要我跟惡魔交易都在所不惜?!?/br> 『還算有點骨氣,走吧,去向那個該死的皇帝討回屬于你的一切吧!』 我的身體之中噴涌而出的蒼藍火焰包覆了我的全身,我一躍而起,剎那間,我化身為了巨龍鑽入遍布烏云的天空,朝著宮殿飛翔而去。 『昭告天下吧江龍,吾等乃呼風喚雨之龍,應龍乃本座之尊名,將人皇從那玉座之上拖入深淵之中吧!』 不斷凝聚的陰之氣將所到之處變得無不像是世界末日一般,落雷閃電不斷,我彷彿成為了風雨雷電的主宰,在天空中掌控著這一切。 在永恆帝國逃竄的居民眼中,他們只能看到穿梭在烏云之中的巨龍身影,伴隨著陣陣閃光浩浩蕩蕩地向著始皇帝的宮殿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