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開幕的圣戰/第三節:啟程
一如既往,我沒受到任何阻礙就成功進入了離魂幽離塔之中,但是卻不見另外幾人,應該說這個空間本身就十分的奇異,好像不太像是先前的安全區的樣子。 「主人,您居然還活著嗎?這還真是震驚了本人呢!」 啪 一盞燈打在了我的頭上,刺眼的光線讓我感到了些許不適,隨著這盞燈出現在我面前的,是我最熟悉,同時也是最陌生的人—管家。 「管家……」 「主人…想必尊者他們已經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您了吧?!?/br> 我不知道此時我該如何面對他,對我而言,他給了我過去的解答,以及未來的希望,如果不是他,我這輩子不可能遇到并認識喜鵲。 「管家,放棄永生吧,這樣的話我們就不用戰斗了?!?/br> 「很抱歉,恕本人做不到?!?/br> 這時他的笑容是那般的滲人,讓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感覺到了恐懼,它們在吶喊著讓我逃離眼前的這個傢伙。 「這是一個…無法逆轉的過程,我們變成白面人的時候,就注定了我們已經踏入了邪道,而我們也只能…貫徹始終了?!?/br> 「不過,最重要的是……」 他那異常巨大的雙手此時正摀著自己的嘴,不受控的嘻嘻笑了起來。 「我們已經愛上了吞食靈魂的感覺了,每一分飽含陽壽的靈魂都是那么美味,啊~令人欲罷不能啊!」 這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了,他已經不是人類了,他,變成了曾經是個人類的邪道了。 「那我們之間的談話就沒有意義了,滾吧?!?/br> 「喔,不不不,您誤會了本人的意思了,本人此次前來…是來邀請您的?!?/br> 「你說什么…?」 出乎意料的,管家的這番話讓我陷入了錯愕之中,我萬萬沒想到,管家居然會對身為尊者的使者的我發出這樣的邀請。 「您那身無與倫比的力量,加上我們所掌管的『生死簿』,這普天下之物,將盡入我們的囊中,這樣您就能跟喜鵲大人長相廝守下去了,這樣豈不美哉?」 我聽此一言,不由得放聲大笑,管家疑惑的看著我,此舉令他心生詫異,因為面對如此誘惑,貪婪的我竟會不為所動。 「你心中的貪婪呢?你不也寄望著自己能夠治好雙手,然后在這個世上馳騁永生嗎?」 「曾經的我,只想著要治好自己的雙手,但是,現在我已經有了更為重要的事物了?!?/br> 喜鵲的笑容,無時無刻不在溫暖著我受傷的心靈,只要看到那份笑容,儘管是須臾也會是永恆。 「那真是遺憾…看來,本人是必須要先行告退了呢,再會了,我的主人?!?/br> 管家拎起了那盞燈消失在黑暗之中,隨著黑暗退去,我回到了塔里,在那里等待著我的,是已經整裝待發的李白跟蒲松齡。 其中,李白更是帶著一臉不懷好意的壞笑接近了我,讓我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怎么樣啊?」 「什么怎么樣?」 「哎呀?你這傻小子是真的聽不懂還是裝不懂啊!當然是你跟喜鵲之間的事情啊!」 「我們之間一直都相處得很好啊?我們還去約會了呢!」 「這小子…沒救了」,李白心里所想的毫無遮攔的浮現在了臉上,感覺到被冒犯的我隨即皺起了眉頭,不悅的質問起了他。 「有什么問題啊!我可是很久都沒有這樣約會過了,感覺很好啊!」 「是是是,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我是說…你們都沒有更進一步嗎?」 「有啊,我可是牽到了喜鵲的手喔!」 我自豪的挺起了胸膛,現在都依稀能感覺到那停留在手中的柔嫩觸感,想想就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李白看著一臉驕傲的我,然后語帶尷尬,不置可否地回道:「我是說…接吻之類的呢?」 「那、那個對我們來說還太早了啊!」 「你…是不是那話兒有障礙啊?」 「你說啥!!!」 在我們討論著一些低級內容的同時,喜鵲這才姍姍來遲,一臉狐疑的看著不知為何扭打在一團的我跟李白。 「不是要出發了嗎?你們這是在演哪一齣啊?」 李白趕緊擺正了長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咳咳,沒錯,我們是要出發了,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要再三的警告你們一些事情?!?/br> 原先在一旁默不作聲地蒲松齡這才『啪』的一聲打開了古書,古書之上赫然浮現了永恆帝國的地圖,李白指向了其中的數個地點。 「這些地方都分別有著尸兵的把手,甚至還會有獨眼巨人鎮守,所以最好是穿過市集和村落,這樣一來比較不引人注目?!?/br> 「可是,整個永恆帝國都是秦始皇的領域的話,我們一進入其中不就被發現了嗎?」 「這就要仰仗一些道具了,我們的書跟劍都有能夠抵擋秦始皇探知的功能,所以喜鵲,你需要的是這個……」 李白遞給了她一條絲帶,作工精細,且無比輕盈,這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凡品,果不其然,在喜鵲將絲帶圍在了脖子上之后,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但是,不是向好的那方面變化,反而整個人全身上下都充斥著豐沛的死之氣息,這也讓我意識到了,這東西的來歷肯定不簡單。 我一把抓住了李白的衣領,憤怒的質問道:「你居然拿了死人的東西!而且,這還不是普通的死人的陪葬品,你這混蛋!」 一頭霧水的喜鵲看著我跟李白兩人感到慌張不已,不停地想要調解我們兩人之間的衝突,但是這一次,他太過分了。 身體之中蘊含陰之力的我能清晰地看見,那纏繞在絲帶上的無數怨魂,還有它原先的主人,可以說喜鵲戴上絲帶沒有直接死亡都是奇蹟了。 「別衝動啊老弟,我也是為了妹子著想啊,如果不是這樣我怎么會亂動人家的陪葬品呢?順帶一提,那可是武則天的陪葬品呢!」 「你這傢伙…明明就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不是嗎!」 李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一把推倒了我,將墨劍竟已抵在了我的脖子上,他輕聲細語的說道:「到死人的國度走一圈…除了變成跟他們一樣的死人之外,你覺得還有其他方法嗎?」 不待我反駁,他疾言厲色地繼續說道:「要不是你身上蘊含著陰之力,看起來就跟半個死人沒兩樣的話,你覺得你需不需要這樣的偽裝!」 「可是—」 「你鬧夠了沒!搞清楚自己的使命江龍!!!」 被李白大聲喝斥的我只能吞回了我想說出口的話,確實,要混入死人的國度,偽裝成死人是最安全的,這一點上他沒有任何的錯。 看到氣氛變得這么尷尬,李白只能抓了抓頭無奈地啐了一口,將手中變回了毛筆的墨劍插回了筆筒之中。 「我想過很多方法,實在是沒辦法,這才出此下策。為了妹子,我甚至去盜了武則天的墓,我發誓…我從來沒想過要害她?!?/br> 我忿忿然地起身,對著他惡狠地說道:「如果她出事了…我管你們的陰陽平衡,我會第一個殺了你的,就算要把身體交給應龍也一樣,就這樣?!?/br> 「我會保護好妹子的,不用擔心?!?/br> 在我們爭執著的時候,蒲松齡已經開通了前往永恆帝國的道路,我頭也不回的穿上外骨骼,一把拉起喜鵲徑直走入其中。 「這樣好嗎?這樣你可是徹頭徹尾的黑臉囉,為什么不說是尊者的指令就好了?」 李白一腳踏進通道,在他的身影即將消失之前,他只是說了一句:「大丈夫敢做敢當,我想的主意,當然由我承擔,這也是我回報尊者恩情的唯一方法?!?/br> 「哼,真是歪理,愛出風頭的傢伙?!?/br> 我們穿過了通道之后,來到了一處風光明媚的草原,我跟喜鵲赫然發現我們竟然換了一套古色古香的衣服。 「這里就是永恆帝國的最外圍了,再往前的話…就會進入始皇帝的警戒范圍內了,那就依照我們先前的計畫?!?/br> 「到宮殿前再見吧,我跟李白會先引起他們的注意,你們自己小心?!?/br> 語畢,浸染墨水的毛筆飛舞,在四濺的墨水之中,兩人消去了蹤跡。 「那我們也出發吧喜鵲?!?/br> 「嗯,走吧?!?/br> 「『著裝』?!?/br> 喀鏘 戴上了隱身頭盔,我帶著喜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穿梭在森林之中,為了混入了距離宮殿最遠的城鎮之中,我們小心翼翼的行動著。 「我知道現在不應該這么說,但是我們好像那種諜報游戲中的間諜,正在入侵帝國之中呢!」 「這…確實是這樣沒錯啦,不過沒想到你喜歡這種電影呢!」 這一路上,我都陪伴在喜鵲的身旁,自從有了陰之力,陽壽便不再有所消耗,所有的裝備都能依靠陰之力驅動。 而我們之所以選擇這么遠的地方,也是為了避開始皇帝的天眼,據李白所說,始皇帝的天眼能夠照亮永恆帝國中的每一個角落。 「等到我們進入了城鎮之中就休息吧,不知道城鎮之中會是個什么樣子呢?」 「copy,收到了指揮官!」 「你還真是很投入在其中呢……」 突然,我們前方的草叢有著些許動靜,一隻野狼正在那邊休息,不過,牠似乎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牠緩緩起身,對我們發出了警界的低鳴聲,結果喜鵲竟毫不猶豫地拿出馬卡洛夫手槍連開三槍,野狼應聲倒地。 「你做什么?!為什么直接就把牠殺了?」 「你忘了我們是隱密行動嗎?我還特意換上了消音管呢!」 不知道在這里殺戮的話會不會引起始皇帝的注意,我只能不停禱告他不要發現,然后悄悄的將死去的野狼尸體放入了背包之中。 「噁~你為什么要把那個尸體帶走啊?!」 「你以為尸體會自動消失嗎?當然要處理掉啊!又不可能就地掩埋,放到道具欄的話就不會有這些問題了,而且還能當成備用糧食呢!」 李白也曾經事先跟我們說過,永恆帝國內的人都會受到其內部的世界法則影響,其次因為出口與入口是同一個地點,所以無法隨意地離開。 加上我們這次潛入可能會長達數天甚至是數個禮拜以上,所以肯定會受到世界法則影響,會變得飢餓同時也會感到疲倦。 「你都忘記李白說的話了嗎?」 「忘是沒忘…可是我們真的要吃野狼rou嗎…?」 「怎么?你還期待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有人做漢堡跟薯條給你吃嗎?自給自足了,好嗎?」 「好啦……」 儘管喜鵲心有不甘,但是因為是非常時刻,她也只能忍了,她安慰著自己:『反正不是一定會吃到嘛!江龍一定不會讓我吃這樣的東西的!』 我們兩人就這樣朝著最邊陲的城鎮前進,卻殊不知早已有人盯上了我們,因為在這永恆帝國之中…普天之下皆為皇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