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開幕的圣戰/第一節:覺醒
李白…企圖透過刺激我,來試著讓我學習如何掌控陰之力,但是我的身體卻在這時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感受到了那無窮無盡的殺戮慾望。 原始且強大的力量在我的身體之中流轉,源遠流長,充斥著陰之力的身軀讓我感覺近乎無所不能。 那雙眼瞳也已經化為了龍的豎瞳,我已經認不出那是我的手了,因為此時我的雙手都已經覆蓋上了厚重的鱗片與尖銳的利爪。 一開口,就連我也震驚了,我的語氣冷酷,且不帶任何的感情,只是簡短地說道:「『著裝』?!?/br> 外骨骼迅速的包覆,應該一如既往的外骨骼,也產生了近乎神奇的變化。原先純黑的外骨骼參雜進了淡淡的幽紫色,就連頭部也完全變化成了龍的大顎。 如此強大的力量讓我無法控制自己,無處發洩的殺戮慾望,朝著眼前的李白盡數釋放,就算強如李白這等境界,這飽含陰之力的一爪仍讓他后退了數米之遠。 「哈哈哈,就是這樣,解放你的一切吧!」 「吼吼吼吼吼吼!!!!!」 神速的拳頭,結合掃尾的攻勢讓李白應接不暇,情勢發生了逆轉,換成了李白只能採取被動的防守了。 『我要保護喜鵲…我要保護喜鵲…我要保護她啊!!!』 「絕對不允許…不允許你們傷害她!!!」 受到陰之力的影響,我逐漸被狂暴的殺戮慾望吞沒,一點一點的,變成某種不再是我的存在。 「江龍—!」 直到我的耳邊再次傳來了李白的聲音,我這才恢復了意識,定睛一看,渾身早已破爛不堪的他正吃力的用墨劍支撐著自己。 「李白?!這、這是我做的嗎…?」 我嚇得脫下了外骨骼,前去查看李白的傷勢,他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并無大礙。 「呼~別擔心,這點傷還不礙事,讓我這個老頭休息一會兒就行了,我想說不需要特別認真對付現在的你,沒想到,你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很好?!?/br> 「可、可是我控制不了……」 「那就想辦法去掌控它,在那之前……」 李白墨劍一揮,身上的傷勢盡數恢復,精神抖擻的他,再度舉劍站在了我的面前。 「不論多少次,我都會一直陪你打下去的!」 經過了數個月的鍛鍊,我終于開始漸漸地能夠掌握部分的陰之力,而這時我也知道了,原來尊者是早有預謀的這件事。 我的幽紫,刀身上的血環不僅僅是能夠提升力量的裝飾,其實還是能夠乘載陰之力的載體,隨著我越加熟悉的使用,血環的數量也在不斷的增多。 「很好,江龍,你現在已經能夠讓我動用五成的實力了,如果之后你能夠使出應龍真身的話,我們應該就不必擔心蚩尤的兇獸浪潮了?!?/br> 「但是秦始皇呢?我們要先跨越他的永恆帝國才行吧?」 在這數個月之中,李白也跟我們說了說他們現在遇到的困境,包括被秦始皇的永恆帝國困住的這件事。 「你不需要擔心,突破永恆帝國的手段…我們已經有了?!?/br> 「真的嗎?!在哪里,我還想見識一下呢!」 但是李白卻只是微微一笑后緩緩的抬手,一根手指筆直的指向了我。 「你這是啥意思?我們突破永恆帝國跟我有什么重要的關係嗎?」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我想,你應該對蒲松齡的小世界印象深刻吧?」 「是很深刻沒錯,還差點害死了我呢?!?/br> 我永遠都記得,如果不是蒲松齡的小世界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拿劍捅自己的吧,真他媽的有夠痛。 「那其實也是對你們是否具有抵抗永恆帝國能力的測驗,因為我跟松齡…呃,有些難以啟齒的是…我們做不到?!?/br> 「說是這樣說,永恆帝國不就是一個超大的擬真世界嗎?那如果告誡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不就行了?」 「哼,你進入蒲松齡的小世界的時候,你有覺得那些東西是假的嗎?」 「這…確實沒有,每一株花草都跟真的沒有兩樣,就連那些人也是,過于真實了,讓我一度以為那都是真人在與我戰斗?!?/br> 「那是他透過古書所製造出來的極致幻境,但是永恆帝國不一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永恆帝國的一切都是真實的?!?/br> 「這要怎么說呢?」 「秦始皇用陽壽打造出的一切,都是基于現實的重現,我們充其量只是模擬而已,那傢伙可是一磚一瓦都用陽壽從頭打造出來的,這樣能理解嗎?」 「…等一下,這怎么可能呢?光是你們的小世界我就不知道你們消耗多少的陽壽才能維持了,更何況是全部都是真實的打造出來的話?!?/br> 「那傢伙倚仗的就是大量的尸兵,透過尸兵狩獵夢魔,以此來達到持續供給陽壽的目的,而這一舉動…他已經持續了數千年了?!?/br> 這也太可怕了,如果真如李白所說,他有一整隻的軍隊的話,狩獵夢魔確實是十分的高效,這、這根本就是個瘋子嘛! 「但是最可怕的是里面的陣法,『千魂冥魄陣』,它會讓進入其中的人流連忘返,最終變成其中的一員?!?/br> 「那我們要怎么對付這個陣法呢?」 「很簡單,只要你一心一意的忠于喜鵲,這個陣自然就不攻自破,甚至連動手的必要都沒有?!?/br> 「這樣嗎…我不相信秦始皇會任由我們就這么進入他的庭院之中,一定還有著其他的機關在其中?!?/br> 「你說的不錯,來,看看這個吧?!?/br> 李白從袖子中取出了一副地圖,上面清楚的紀載了秦始皇的宮殿以及整個永恆帝國的全貌。 「這是我與松齡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才繪製完成的地圖,在宮殿的周圍有數個城鎮,為了接近他,我們必須分頭行動,潛入其中,最終在宮殿前方會合?!?/br> 他將地圖交付給了我,收下了地圖的我這時才想到,這份地圖…有復數份嗎? 「你把地圖給了我,那你們怎么辦?」 「別擔心我們,我跟松齡進入其中很多次了,只要不到宮殿范圍內的話,我們單獨行動都是沒有問題的,跟喜鵲一起行動吧,千萬不要讓她被始皇帝發現了?!?/br> 「當然,不過…這又是為什么呢?」 「喜鵲她現在相當于這座塔的代言人,雖然白之尊者抑制住了塔本身將她納為下一任尊者的可能,但是陽之力的力量可是人人覬覦的?!?/br> 「只要擁有了陽之力,就能夠毫無節制的從這座塔之中奪取陽壽,除了能夠壯大他的力量以外,還能達成他的執念…那就是真正的永生?!?/br> 李白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著什么,在一番天人交戰之后,他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而且…如果他與喜鵲兩人結合的話,他也能直接獲得那至純至陽之力,所以…他可能會以喜鵲為目標下手,你們務必要小心再三才行?!?/br> 「你說什么……」 我能非常清楚地感覺到,陰冷的陰之力開始緩緩地滲入我的身體之中,伴隨的殺意沸騰,破壞的慾望更是隨之高漲。 「冷靜一點,都還沒發生的事情你在激動什么!」 被李白一言驚醒,我這時才回過神來,趕忙將陰之力從身體之中散去。 「總之,守護好喜鵲就對了,打倒秦始皇之后,我們就能通過他身后玉座上的通道前往蚩尤所在的第九十七層?!?/br> 李白墨劍脫手,小世界也隨之瓦解,同時從小世界現身的還有別離已久的喜鵲,看到了她,我忍不住便跨步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一想到喜鵲會有可能被那種人玷污,我抱緊她的手又變得更緊了些許,但是這也讓她感到了不適。 「好痛…你怎么了江龍,你跟李白發生了一些什么嗎?」 看著喜鵲端正的五官,用那樣的表情面對著我的話,那種可怕甚至是令人憎惡的話語我實在是無法說出口。 「沒事,只是感覺很久沒見到你了,格外的想念?!?/br> 我只能強裝無事,將滿腔的怒火和擔憂都深埋心中,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賭上我的一切守護好她。 「那就好,李白,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等等,在你們的修行結束之后,我們必須要好好的聊聊事情的始末了,這是我們答應你們的……」 「白面人,他們是被從『生死簿』上消去的人,這種人不會進入輪回之中,相對的,他們需要有龐大的能量能支撐他們繼續存活在世上?!?/br> 他們不知如何偷取了陰陽之力,趁著獄卒不注意之時,逃出了地獄的大牢,并前往了存放生死簿的生死殿之中。 他們運用陽之力驅趕了看守的獄卒,并使用陰之力修改了生死簿上所記載的一切,造成了閻羅…地獄的主人被放逐,而他們則是徹底掌控了生死殿。 而過往由閻羅所掌控的生死殿的真面目,就是這座離魂幽離塔。 「那夢魔…他們又是什么呢?」 「他們是死去之后無法進入輪回轉世的人,因為失去了閻羅,輪回轉世的道路也被封死了,這些孤魂野鬼就只能在這座塔之中徘徊,因此被白面人變成了夢魔?!?/br> 『這樣說來…我一直以來其實都在殺人嗎?』 李白也注意到了我心中的矛盾,于是他開口說道:「不過你也不要太在意了,如果在這種事情上太鑽牛角尖的話,可是活不下去的喔少年~」 雖然他故作輕松的安慰了我,但是我是知道的,為了更加重大的使命,些許的犧牲是應該要被無視的…應該是這樣的。 計畫中,獲得陰與陽之力只是第一步,除了打倒白面人之外,還必須要讓被擾亂的陰陽兩界恢復正常才行。 「只有獲得了陰陽之力的人,他們才會消失在生死簿之上,這樣一來白面人便無法輕易地對你們下手了?!?/br> 「然后,我們必須要把閻羅找回來,歸還陰與陽之力,至此,生死的平衡才能真正的復原?!?/br> 李白思前想后,決定將日期訂在后天的夜晚,這兩天讓我們兩人好好的準備準備,因為這一仗…將會是場硬仗。 「喜鵲…在我們面對秦始皇之前,我希望可以跟你一起再出去走走,這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br> 喜鵲不做任何的反應,只是默默地走向我,將頭放在了我的胸前,跟她相處的這段時間讓我知道了,這其實就是她在掩飾自己羞怯的那一面。 「好、好啊,老娘就大發慈悲陪你去逛逛好了,要感謝老娘喔!」 看到紅著臉,而且言行還完全相反的她讓我再也忍不住,只能伸出我的雙臂給了她一個毫不保留的擁抱。 「等、等一下,還有別人在啊!不對,有沒有人在都一樣,不要隨便抱我啊!」 害臊的喜鵲奮力推開了我之后就落荒而逃了,被她這樣拒絕的我心里還是有一點小受傷的。 「有討厭到需要直接回到現實世界嗎…我有這么糟糕嗎?」 「少年啊,這你就不懂了,少女們可是很纖細的啊,雖然我們看得很開心,不過人家也是會害羞的嘛~」 「李白!你這混蛋,不要把我跟你混為一談!你也趕緊回去吧,你們能相處的時間可能也不多了,好好珍惜吧?!?/br> 于是告別了李白跟蒲松齡之后,我也匆忙地回到了現實世界,只是一回到現實世界,手機之中就傳來了喜鵲的訊息。 『明天,上午十點,一樣的速食餐廳碰面?!?/br> 看到她的訊息我會心一笑,回覆了她一句「沒問題!」之后我就因為疲勞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