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天上天下/第二節:墨綠之箭
我與喜鵲兩人在奮斗了一段時日之后,終于來到了離魂幽離塔的第五層。但是卻在第五層遭遇了同為人類的敵人的攻擊。 為了不讓喜鵲的雙手沾染上血腥,于是我主動接下了她手中的手槍,自告奮勇的找上了偷襲我們的那個混蛋。 但是,在聽到他打算對喜鵲動手之后,我便再也無法冷靜思考了。 小哥雷姆成為了我的盾牌,阻擋著不停飛向我的墨綠色的毒箭,現在的我就像頭瘋狂的野獸,不計代價的衝向那個傢伙。 「區區一塊石塊就想擋下我的腐蝕箭矢,你是不是瘋了啊!」 「區區石塊…?那就讓你見識一下連超大型機器人都打不壞的石塊的厲害吧!!!」 噹 「嗯…?」 噹噹 「這、這怎么可能?!為什么沒有腐蝕!任何的東西只要碰到了我的腐蝕箭應該都會穿透的才對啊!」 射出的腐蝕箭沒有如同預期的一樣穿透小哥雷姆,這讓獵人感到無比的錯愕,驚慌之下,他只能繼續射出更多的箭矢。 「沒用沒用沒用,你那種無力的箭矢怎么可能射得穿小哥雷姆啊!!!」 我手上的小哥雷姆盾牌開始變形,變成了一只無比巨大的拳套,一拳朝著獵人的臉上揍了下去。 「嗚嘔喔!」 咻咻咻 這傢伙還真是頑強,被我一拳打中正面居然都還能撐下去,還能反過來射我三箭,迫使我再次將小哥雷姆轉換成了盾牌抵擋。 『可惡,這傢伙是怎么樣啊!從來都沒有人能夠擋下我的箭的才對啊……』 李紀勛,他曾是一個真正的神射手,甚至是最為年少的國家代表隊選手,他的未來是那般的光明,看似沒有任何人能將他從神壇之上拉下來。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最后讓他走下神壇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不論怎么做都是完美的,沒有人能夠超越自己。漸漸的,他對這樣的生活感到了無趣。 于是他退出了國家隊,選擇了有些相關卻又不太相似的職業就職了。 他,選擇成為了一名職業殺手。 他的天分是那般的出眾,對他而言,只不過是把射擊的目標從不會動的標靶變成了會動的而已。 短短數個月內,他便憑藉出色的能力完成了無以計數的委託,但是很快的,他也再次的感覺到了如同先前的…無趣。 不是因為金錢,他總覺得他的靈魂之中缺乏了一些東西,而那東西,是現在的社會無法給他的。 那時候,有人找上了他,只因為他的靈魂之中也同樣寄宿著慾望。 他們是這么說的:「如果你來到了離魂幽離塔的話,每天都能夠給你超乎想像的刺激。你的生活、你的生命,將再次被賦予意義?!?/br> 李紀勛,他又是怎么回應的呢?他所做出的唯一一個答覆,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而已。 進入了離魂幽離塔,毫無疑問的,他選擇了弓箭作為了他的搭檔,僅僅數個禮拜,他就進入了能攻擊其他人類的第五層之中。 但是,他就這么停了下來,倒不是因為他的能力不足以支撐他繼續走下去,而是…他發現狩獵其他人似乎比狩獵夢魔有意思多了。 因此大量的受害者出現了,那些倒下的受害者無一不成為了這一層的殭尸。 其馀運氣好的,躲過了他的攻擊的人們開始口耳相傳,獵人的名號,自此開始不脛而走。 他就是這個樓層的國王,君臨一切之上的獵人之王。 但是此時此刻,這位國王被一個手握盾牌的新人逼上了末路,他最引以為傲的箭矢已經無法再回應他的期待了。 然后迎面而來的正拳突擊,這一拳幾乎讓他陷入了腦震盪的狀態,但是他用力咬向了舌尖,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藉此機會,他利用后退的衝擊力拉開了距離,手中的弓箭更是毫不含糊地連射了三箭,阻礙對方再次攻擊的可能。 儘管他仍認為自己有所機會,不過顫抖著的雙手卻暴露了一切,那雙手出賣了他,現在的他早已無法保持剛才那般的冷靜了。 「你應該已經殺了很多人了吧?現在…就要輪到你了?!?/br> 『輪到我了?開什么玩笑啊,如果本大爺就這樣死去的話,那不就再也追求不到刺激了嗎!』 青筋暴起,在盛怒之下,他猛力的拉開弓弦,儘管射不穿小哥雷姆,但是陷入了癲狂的他又怎么會就此停下呢? 「你這傢伙,我一定要殺了你!不,我要把你的四肢扯下來,然后讓你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女的被我凌虐,我要讓你打從心底后悔跟我作對!」 看著眼前口吐鮮血,卻不忘記還要追殺喜鵲的這傢伙,我了解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真的打從心底的忍無可忍了。 「你以為你做得到嗎?讓我告訴你吧,我今天絕對不會讓你走出這個房間的!」 我握緊了手中的幽紫,并再次架起盾牌準備將他大卸八塊。 「你別過來啊—!!!」 實在是不得不佩服他,連珠炮般的箭矢如同傾盆大雨般傾瀉而下,就算我架著盾牌,也還是我很難接近他。 我只能死命地揮動手中的幽紫,將企圖接近我箭矢一一擊落,這才好不容易開始緩慢地接近他。 「不好?!」 其中一隻箭矢雖然被我阻擋了下來,但是這傢伙,居然連射了兩支箭矢在了同一個位置上。 趁著我擊落第一支的時候,第二支箭隨即就把我手中的幽紫打落在地上。 看到了我失去了武器的現在,那傢伙的臉上竟收起了恐懼,反而是出現了自信地笑容。 『這傢伙…?!剛剛都在假裝陷入慌張嗎!』 「哈哈哈,看來你也沒多了不起嘛!怎樣?現在求饒的話還來的及喔~」 「哼哼,真的沒多了不起的…是你吧?」 「什么…?」 在他廢話著的時候,我早已經邁入射程之內了。 右手的盾牌之下,我拿著的是喜鵲給我的馬卡洛夫手槍,在我轉身用盾牌彈飛箭矢的同時,右手上拿著的槍就這么順勢拋到了左手。 「將軍了?!?/br> 咻咻 我連開了兩槍,其中一顆子彈撕裂了他拉弓的手指,而另一顆則是打穿了他的心臟。 看著自己的胸口,他吐出了大量的鮮血,即便倒在了地上,他仍然在掙扎著想要遠離我,但是卻被我一腳踩住了后背。 「有什么遺言嗎?」 「放、放過我吧,只要你放了我一馬,之后的話我一定會為你賺更多的陽壽!對了,那個女人,我也不會再對她動手了,放過我吧!!!」 「你說完了?說完了就去死吧?!?/br> 砰 我毫不遲疑地拿起手槍,無視他的求饒,對著他的腦門就是一槍,總算是…徹徹底底地解決他了。 「我成功了,喜鵲?!?/br> 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我自言自語地說道,但是這時,一個從沒聽過的聲音從我的腦中響起。 『做得好,算是及格了吧?!?/br> 「你…是誰?」 那個聲音似乎不把我的問題當成是一回事,只是一直自顧自地說著話。 『下個禮拜,我會來找你,準備好,我是你的同伴,我們要帶領你走上尋求真理的道路?!?/br> 「等、等一下啊,我都還不知道你是誰啊!」 『記得到我指定的地點,然后把你身邊的管家支開,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清楚了嗎?』 說完之后,那個在我腦內回響著的聲音就這么消失了,只留下了依然搞不清楚狀況的我。 「他會來嗎李白?」 「我相信他會來,尊者的判斷是不容置疑的,而我本人則是認為…越是看重浪漫的人越值得相信呢?!?/br> 在離魂幽離塔的第七十七層,李白正在與另一個信徒聊著有關于江龍的話題,但是,另一人很明顯地認為江龍并不值得他們花費這么多的時間。 「不行,果然還是讓我跟尊者溝通一下,讓這樣的新人加入我們的計畫是不明智的!」 「放棄吧松齡,你知道這樣是不管用。況且,那么愛寫那些神鬼之間事情的你居然會這么理性嗎?」 「這不是理不理性的問題,而是合不合理的問題,很明顯的…這么做是不合理的?!?/br>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br> 臉上寫滿了疑惑的蒲松齡看向泰然自若的李白,他一臉不解地問道:「為什么你會這么相信他?明明你也只見過他一次而已啊?!?/br> 但是李白卻只是回道:「因為我全心全意地相信尊者,就只是如此?!?/br> 蒲松齡還想著要反駁些什么,不過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在他的心中,還是有些問題忍不住想要詢問李白。 「你都不怕他們反過來被『獵人』收拾掉嗎?我個人仍然認為這是個相當大的賭注?!?/br> 「嗯…會有擔憂也是正常的,畢竟他們跟我們比起來完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新手呢?!?/br> 「那為什么…?」 原本還在寫著詩的李白手中的筆停了下來,他認真地看向了蒲松齡,見李白居然如此的嚴肅,讓他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雛鳥總是需要飛離鳥巢的,如果一直都讓牠待在鳥巢之中,那么牠又要如何才能學會飛行呢?」 他略作停頓后,接著又繼續說了下去:「而且,你覺得如果連這道坎都跨不過的話,又要怎么面對之后的戰場呢?」 聽到這里,蒲松齡大驚,急忙問道:「你、你不會是想讓他們對付『秦始皇』跟『蚩尤』吧?!」 李白微微一笑,并不否認同樣回道:「很不巧的,我就是這么想的?!?/br> 憤怒的蒲松齡釋放出了恐怖的殺氣,看向李白的眼神之中也漸漸的充滿怒意。 「你簡直是瘋了,你不可能不清楚,我們都在這邊多少年了,直到現在都還在被『永恆帝國』給困著,更何況是『兇獸浪潮』!」 被蒲松齡如此嚴厲的質問,也著實讓李白從容的臉上掛上了幾絲的苦笑。 「你就不要挖苦我了嘛,確實秦始皇的『永恆帝國』十分的棘手,但是那是在只有我們兩人的情況啊!多了兩個人的話戰力上不就強多了嗎?」 「根本荒唐!沒想到你居然是打著這種算盤,不行,果然還是我去跟他們說個清楚,必須要阻止他們送死啊!」 就在蒲松齡打算離開之時,李白手中毛筆大力一揮,四呎墨劍瞬時現形,阻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這是打算跟我開戰嗎…李白!!!」 「原諒我,但是我不能讓你這么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