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馴服黑蓮花會出大問題 第37節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收到容如玉的回復。 【調查結果確鑿無誤,渡劫期實力的謝師兄重創十一人,殺害三人。最后是離火師兄引爆金丹,拼死重傷他,方才迫使他離開。目前長老們正在爭執,是否要對謝師兄下公開三界的通緝書,秋長老正在為師兄爭取回轉余地。你不要著急,我也在為師兄爭取?!?/br> ……確鑿無誤? 清螢反復讀了三遍,方才茫茫然地看懂,這段話代表什么樣的含義。 這和原作劇情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謝卿辭是在一次聯合試煉中被顧天重創,怎么會不明不白地失蹤于一次下山歷練? 她提防了很多,唯獨沒有防備一次“祭祀”。 可她依然無能為力。 她從沒打算與修真界有過多交集,時刻準備收拾跑路,在歸古劍宗毫無根基。如今出事,自然也少有關系能夠幫助她。 清螢不再徒勞言語。她默默拿被子蓋住臉,翻過身。 外面天色已黑,但這一次,不會有人為她點盞溫暖的燈了。 * 距離傳來謝卿辭噩耗的那日,已過了兩天。 清螢沒等來掌門夫婦的安撫,卻等到一紙公開文書。 【墮修謝卿辭,戕害同門,修行魔道,罪應當斬?,F潛逃在外,人人得而誅之!】 這則文書在臨水茶室掛了三日,茶室也沸騰了三日。 謝卿辭是誰? 那是月魄仙君!年紀輕輕便已是化神期的絕世 天才,哪怕并非掌門血脈,也硬是憑借自身品行修為,坐穩歸古首席位置的天之驕子,他的清冷高潔,眾人有目共睹。 掌門夫婦居然對這樣優秀的養子下了必殺令,心中憤怒憎恨,可想而知。 于是流言越發傳得有鼻子有眼。 “我便說,那謝卿辭眼高于頂,心胸狹窄,如今一朝地位不穩,可不就被邪祟趁虛而入了?” “得虧謝天師弟沒有隨同前往,否則也定遭其害?!?/br> “這樣強橫的墮修逍遙在外,讓人怎么安得下心?肅紀堂趕緊派人處決他啊?!?/br> 這樣的流言茫茫多,所有為謝卿辭說話的言語都是杯水車薪,并且隨著必殺令下達,謝卿辭墮修身份確鑿無疑,任何維護他的行為都會被禁言。 “師姐,怎會如此?” 容如玉的話透著深深的無奈。 “事實便是如此,若要怪……只能怪世事無常。師兄終究差了些氣運?!?/br> 氣運? 莫非因為劇情里他會死,所以兜兜轉轉,最后他都得死么? 因為她知道劇情會干擾,所以干脆繞過她,讓謝卿辭死在外面,給顧天……不對,謝天讓道? 那她以后該怎么辦? 她茫然環顧屋內,發現這幾天由于她心不在焉,不怎么收拾,有些沒有加護靈陣的擺件已經落灰了。 書案旁的香爐便落了薄薄一層灰。 謝卿辭看書時喜歡焚香,說清冷的香味總能讓他靜心凝神。她憊懶,從不搞這種風雅之事。 而且,那一天……謝卿辭便是在此處讀書,輕聲言語同她的未來。 字字句句,眉眼神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清螢鼻尖一酸,終是落下淚來。 “你到底在哪里嘛?!?/br> 不要糊里糊涂地丟下她呀。 …… 謝卿辭失蹤的第五日,容如玉登門探望她。 “師姐,好久不見?!?/br> 容如玉關切地望著她,微微蹙眉:“你憔悴了很多?!?/br> 她記得上次見面時,清螢眉眼靈動,聲音清脆,和謝卿辭相處間盡是爛漫雀躍,看著便是蓬勃向上的青春少女。 可眼前的她,全身透著頹喪,嘴角始終耷拉,毫無那股靈動的精氣神。 “現在這種情況,開心不起來?!?/br> 她甚至沒有心力說客套的社交辭令,全然直白的表露想法。 “唉,我能理解?!比萑缬聍鋈坏?,“我也沒想到師兄會……早知他突破如此兇險,我便應該……唉!” 清螢望著她,沒有心情開口,只艱難扯了扯嘴角。 “我今日是想看你這里怎么樣,如果有什么難處,只管和我說?!?/br> 聊到正題,容如玉終于發現不同之處。 “等等,你這是豬呢比?” “我準備去找他?!鼻逦灥吐暤?。 “什么?你瘋了?!” “我并非歸古劍宗弟子,要做什么,也不被門規約束?!?/br> 這是初遇之日,謝卿辭親口所言。 那家伙最是嚴謹,他說出的條文,絕對正確。 容如玉被清螢的決定震驚,足足勸了她一下午,但清螢毫無動搖之意,便是最后妥協,也透著敷衍她,該怎么做還是怎么做的意味。 …… “什么?!”秋憶夢詫異,“你說清螢要去找謝卿辭?!” “是啊,情深如此,不愧是最佳道侶,”容如玉復雜道,“我輸得心服口服?!?/br> 今日她拜會秋憶夢,順便提及此事,乃是好心要為清螢討個恩典。這般深情的愛戀,任誰聽聞都會動容,她想幫助清螢。 “只 是若無外力幫助,她此行有死無生?!?/br> 秋憶夢本眉頭緊皺,但在容如玉百般好言下,最終還是松口了。 她輕嘆:“小兒女情深,本也是般配的一對?!?/br> 她聲音透著無盡的憐愛惋惜。 “也罷,那我便派行刑者送她一程,也好叫她見謝卿辭最后一面?!?/br> * 清螢沒想到容如玉如此好心,居然幫她聯系秋長老,護送她下山。 但天知道……她不需要??! 因為她根本不是去找謝卿辭,而是準備跑路。 傷心了整整七日,清螢才算想通,說服自己。 謝卿辭現在沒嗝屁,也遲早嗝屁,走火入魔的墮修沒幾個長命的,而且他性情大變,如今身敗名裂,他們兩個的緣分已經徹底完蛋。 她準備回歸老本行,開始擺爛。 道理想都不用想:她留在歸古劍宗是為了治病,而巫醫給她治病純屬看在謝卿辭面子上。 那謝卿辭不在了,她還留在這里,是嫌自己得罪的人少么? 只是跑路不太好聽,她想從容如玉這里得些幫助,方才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單純需要路引,以及一份地圖,誰能想到居然驚動了秋憶夢? “這……幫我謝謝秋長老,但真的不用?!鼻逦炡s緊推脫,“這是我自己的事,而且我修行低微,實在不適合與行刑者那樣的……你懂?!?/br> 她腦中靈光一現,模模糊糊抓住了什么,卻沒來得及深思。 她只是道。 “總之不要管我,我實在不想被關注?!?/br> …… 放下天樞令,清螢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掌門夫婦接受示好,提議謝卿辭主持歸古演武,然后謝卿辭便出事了。 現在還想送她一程? 晦氣,純晦氣。 不說有沒有陰謀,她總歸心底已經煩透這對夫婦,不想有任何接觸。 容如玉尊重她的想法,幫她拿了路引,又給了她地圖。靈石藥物食物別月閣都有。如今萬事俱備,差的只是離開的決心。 小姑娘在床上滾了一圈,頭發變得毛躁躁,心里卻不再亂糟糟。 她想通了,事不宜遲,今天就走。 這里于她唯一的牽絆是謝卿辭。什么天氣,什么人,什么原因,都不該考慮。 她本就不是修真之人,別月閣再舒適,如今也只是囚籠,拖拖拉拉,鬼知道秋憶夢還想怎么折騰她。 不管了,撤! 所有行李都在芥子袋中打包好,清螢最后留戀的打量臥室一眼,抿抿唇,準備離開。 “嗷……”角落傳來幼獸稚嫩焦急的聲音。 是饕餮幼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