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波沉入地平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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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一周了,季久違地拿出壓腿桿,再次嘗試。 俱樂部里的人都去午間聚餐,他和揚打過招呼,獨自留下來。 連做幾天的基礎訓練,季覺得自己的身體相比街頭跳舞時更柔軟,也更舒展。他看著那個僅到腿部的壓腿桿,深吸一口氣,放松身體,塌下腰。 寬松的長袖向上掀,滑到他的腋下,讓季一下想起了什么。 意外的跪地。 “嘖?!彼悬c煩,滾了一圈,起來重試。 心不靜,過不去。 季坐在訓練室的窗臺上自我反省。 但十七歲的年紀,除了跳舞,他做不到多少克己,幾十秒后,便追著城市上空的無人駕駛機看??吹綊煊忻啥嗬易濉暗す稹睒酥镜臒o人機掠過樓廈時,季像受驚的獸,頭也不回地跑進俱樂部。 他原本沒有亂翻亂拿的習慣,徑直走到揚平常休息的位置坐下。 揚的東西很雜,有十九歲女孩的風格:唇彩,手臂貼畫,一個土豆鑰匙環——“朝陽小吃”十二周年紀念物,還有落滿灰塵的相框。 季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撐著頭,盯著懸掛在墻壁上的瑪麗蓮夢露海報,慢慢掏出相框,不急著看,先小心地聽門外的聲音。 在干壞事……意識到這一點以后,季卻有些厭惡自己了,干脆大大方方地將相框翻過來。 水洗不徹底,照片已經泛黃。 兩個小孩子,不過七八歲,并排站,一個偎著另一個。 穿得相像,長得清秀,只是男孩的身上有再明顯不過的血污和陳垢,眉眼像出沒在西伯利亞的狼,隔了年月和虛實,令人悚然。 季靜靜地看,回憶起街頭賣藝時聽過的話: 全梅里瓦最優秀的青年舞者,蒲公英般溫柔的美男子,舞池中的牧神,揚的另一半靈魂…… “人呢?” 安娜和齊喝得醉醺醺的,照例去練習室鬧季玩,沒見到人,他們瞎嚷,撞到物料架,撞出一連串的呻吟。 衣服去得很快,水聲來得很急。 少年只好抱了相框坐在地上,扶著臉,一邊丟人一邊咬牙。 安娜想要的時候更多,齊配合她,常常做到后面,就反客為主,壓著她不起來,將走廊弄得濕滑不堪。雍臺罵他們,安娜便摟住齊的脖子說:“舞伴嘛,深入交流一下怎么了,我們還要一起跳舞呢?!?/br> 季避著他們,避不過空氣傳聲,聽過了話,想忘卻忘不了。 當下,他捧著相框,耳邊是不絕的成人交好,頭腦卻如亂絮,理不出一根清晰的神經。聽到些調情的話,他的臉燒著了,突然又不屑起來,覺得還是去練習室擺弄壓腿桿比較好,剛想將相框物歸原位,就聽到頭頂問:“怎么在這?” 揚也喝了點酒,度數不高,足夠點染她嘴唇和眼角。人像是嵌畫里脫出來的,還帶著沒去銳度的邊緣輪廓,耀眼得很。 她彎下腰,在看他手里的相框,背后瀉出秋天短晝里的徹冷的陽光,映得季臉紅。 他起身,抓了揚的手腕,將她半拖半拽到練習室,有些煩躁地說:“揚,今天一定可以成功?!?/br> 揚不置可否,輕輕地拿過相框,抱在懷里。 季浮躁如沉水的標,就在揚的注視中試了幾次,還是跪在地上。 身后有腳步聲,一只手撐著他的后頸:“這樣試試呢?!?/br> 季向上看了一眼,揚平靜地朝他點頭。 “揚,斐也練過這個嗎?”他的聲音很低。 “你認識他?” “聽過?!?/br> “他,”揚停頓,用來回憶過去的事,“他練過,但沒練太久,他的基礎非常好,又天賦異稟?!?/br> 抱相框的手緊了,將修剪整齊的指甲按得泛白,就在季眼前。 少年突然來了脾氣,推開支撐后頸的手,腳踩穩,模仿那夜揚的示范,羽毛一般拂過壓腿桿,順利地跳出了第一次林波。走出去踉蹌幾步,險些撞到練習室玻璃。 “我會努力的?!彼逼鹕?,將成功的喜悅壓下,說話像宣誓。 揚的手還在相框上發緊。 安娜和齊做不夠,換了個房間。 揚帶季去上藥時,走廊一片狼藉。 腫痛氣霧劑的味道很濃,季嗆得直咳嗽。揚便蹲下幫他,順便給他按了一下膝蓋:“新的一個星期,就用來看舞蹈視頻,做拉伸,喝牛奶,我會和雍臺說,讓你晚上暫時歇一歇?!?/br> 季點點頭。 揚幫他按膝蓋,他其實羞得不知該怎么辦,手在凳子上刮著玩,緩解尷尬,卻刮出讓人渾身不適的利音,被揚打了手背。 他仍然藏不住歡欣:“揚,謝謝你?!?/br> 走廊卻有腳步聲,踩著安娜和齊留下的水液靠近。 揚幫季將兩個膝蓋都按了一遍,消了淤青和水腫,確保不會出現關節韌帶損傷,這才撤手,抬頭就看到了斐。 他真的去了很遠的地方,行程長,便清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