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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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這個女人,像是一條被陸地上的人類刺殺剝削的美人魚。 但美人魚生出了雙腿。 似乎并不適應這個社會的光亮,把臉深深埋在海藻般濕亂的頭發中,身體微微顫抖著。 姣白的皮膚上掛著紅水珠,折射著手電筒發出的微弱光亮。然而在光滑和閃亮的美好外,全是猙獰的青紫印記、和牙印周圍已經結痂的血塊。 還有什么從腿縫間滲出,像細細的白蛇一樣,沿著腿上的掌印軌跡,蜿蜒爬行,最后落到漆黑腥臭的地面盤伏下來。 似乎察覺到陌生氣息,她縮了一下那雙斑駁的腿,動作生澀得不像是人類的行為,更像是美人魚在縮尾。 江圍聽到他心里的鐘,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發出遠古而沉悶的低鳴。 他驚訝人們怎么舍得向這樣柔弱的生命伸出罪惡的魔爪,美麗對于她來說就像是致命毒藥,將她殺死在虛假的友善中,成為一朵—— 血泊中的白玫瑰。 夏日本該是炎熱的。 江圍卻感覺被一股極寒的柔風裹挾,把他所有的熱血都凝固了。 手機發出的光芒帶著正義的氣息,讓隱秘在黑暗中漂浮著的細小灰塵都無所遁形,但更像一道神圣的門,隔開了兩個世界。 陳落的背后,是無盡的黑暗。 而江圍的背后,是璀璨的光亮。 很久之后江圍才懂得,從一開始,他們就隔了幾個光年。卻因為各自浩瀚的引力,奮力想要把對方吸進自己的星系,糾纏不休。 他穩住劇烈顫抖的心弦,放輕腳步邁向她,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脫了,然后蹲下來遞到陳落面前。 陳落感到溫熱的氣息靠了過來,在她的臂彎前縈繞著,試探著想要包裹她。周遭的溫度似乎都上升了些許。 對方沒有說話,像是在等待她回頭。 那條狂吠的狗不知去了哪兒,巷子里靜得只能聽見兩種呼吸,一個細若游絲,一個沉重急促。 時間卻沒有等人的耐心,悄無聲息地流逝著。明明只過了十幾秒,江圍卻覺得過了幾個世紀。 江圍看見對方慢慢抬頭,將臉顯露了出來,先是把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他遞在半空的衣服上,然后微微上移,與他震驚的目光交織。 濕發貼著她的臉頰,散發出濃郁的誘人酒香。 那雙眸子,欲進欲退。 勾引。 她在勾引他。 江圍心里敲起警鐘,急忙躲開目光,卻止不住臉頰上浮現慌亂的紅暈。 這一時刻,就像是塞壬和過往的水手之間的較量。 而江圍的航船,砰然觸礁沉沒了。 陳落轉而用冰冷的目光看著這個男孩,對他的反應有些震驚。 她看過了太多偽裝,也見識過各種傾慕,他像是她遇見的所有人那樣一瞬著迷,但又似乎有什么并不相同。 他沒有像豺狼見了肥rou一樣撲過來。反而把衣服給她,還把頭轉了過去,貌似給她留了體面,放長線,裝好人? 看男孩仍然羞著一張臉,她打消了心里的疑慮。 啊……是個羔羊啊,一個還不配參與猛獸間博弈的小羔羊。 她知道自己很殘忍并且很現實。因為她不是會心疼羔羊的人,她會毫不留情地剝下它的毛,為自己取暖;撕咬它的血rou,讓自己果腹。 而江圍這時并不知道這些,只是在心里暗罵自己,真是完全不分場合,這種時候是能高興的嗎? 其實他不懂,心動就是毫無征兆的,某一瞬間,某一個眼神就挑撥了他自己都從未覺察的神經。 “對不起……不過你先穿上吧,我把你送回去,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對了,你現在的情況,我幫你報警?!?/br> 他把衣服又往前遞了一下,但頭仍然是扭向另一邊的,完全不敢看她。 陳落接過衣服,悉悉索索穿上,扶著墻站了起來,柔軟的衣服自然垂落,堪堪遮住她的臀部。 一股清爽的薄荷香鉆進陳落的鼻腔。她微不可察地快速眨了兩下睫毛,淡然道:“不用了?!?/br> 他埋著頭,大腦一片混亂,忽然似乎想到什么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但又好像意識到她在穿衣服,又把頭扭過去,眼睛閉得死死的。 陳落指尖摩搓著柔軟的棉制布料,又輕輕嗅了嗅衣服上令人舒爽的味道。抬眸看著他緊閉的眼睛,雖然覺得多此一舉,但卻難得有幾分耐心:“穿好了?!?/br> 江圍又顫抖著睫毛,緩緩睜開雙眼。他盯著她的臉,和腦海中那張照片重合,把剛剛突然想到的猜測說了出來: “你……你、你是0號?” 陳落頓了頓,有什么回憶從腦海深處慢慢向上爬,她已經很久沒聽過這個稱呼了。 她沒有回應,饒過他,往巷口走去。 江圍在后面說道:“好吧這不重要,你說的不用,是不用送你還是不用幫你報警?” “都不用?!标惵淠_步沒停。 江圍有些不理解,連忙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問:“你真的不報警嗎?”他頓了頓,覺得應該勸說一下,“你有權利懲罰壞人,把他們告了一個都跑不了?!?/br> 陳落好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但面上沒有笑,表情反而更冷了,她用力抽出了手臂,用那雙像是灌了冰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江圍,鮮紅微腫的嘴唇吐出兩個字: “傻逼?!?/br> 說完就邁開腿走了。 江圍愣在那里,她的兩個字像一柄錘子一樣,正不斷敲打著他的腦袋。 感覺……不像是簡單的罵人。 “你……你說什么?喂!” 等他緩過神來,陳落都已經走遠了。 陳落當然感覺到了背后有人小跑著跟了上來。 如果她是普通的路人,她大概也會覺得很不可思議。 一個裸著上半身的男人在后面追著,一個濕透光腳,身上只有一件短袖的女人在前面走著。 ——像兩個放蕩的瘋子。 江圍終于追上了她,但看她一臉冷漠,不是很好說話的樣子,就閉上了嘴。決定先把她送回家中。 她在前面走著,少年的大掌在后面幫她遮著隱約顯露的春光。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昏暗的路燈將兩個影子拉長又縮短,但兩種影子始終有一部分是重迭的。 短暫的交織被刻在了時間的長流中,成為了對他們來說,一種永恒的存在。 陳落收拾了心緒,在前面停下了腳步,江圍一個不注意,沒剎住車,大掌就摸到了她的臀部。 像燙手山芋一樣,他迅速抽回手。舌頭像打結了一樣:“對、對……對不起!” 但手上殘留的柔軟觸感,彈彈的,擾亂了他的心神。感覺耳朵都快燒起來了。 陳落轉過身,仿佛一切對她沒什么影響,冷冷警告:“勸你別跟著我?!?/br> 陳落又想了想這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傻逼,換了種他能聽懂的話: “我不是好人?!?/br> 她沒有給他多余的眼神,繼續往前走去。但沒兩步又折返了回來,對著江圍說:“既然你把衣服都給我了……” 江圍瞬間警覺了起來,以為她會再用那種讓人渾身發軟的目光勾著他,慢慢后退了兩小步。 陳落全然不理會他的愚蠢動作,一個大步就立在他面前,兩人之間距離更近了。 但她目光冷冷地,說出讓江圍尷尬無比的話: “手機幫我打個車吧,我沒電了,這里我不熟?!?/br> 當兩個人都一起出現在陳落家的玄關時,他感覺更尷尬了。 他今天好像不只是喝多了,而是喝傻了。 他跟著她一起上了車,下了車,上了電梯,進了門。 像她的一條狗一樣,但很安靜地跟在后面,她沒說話,他也沒叫。 - 三更,大概七八點會四更,明天好日子(ddl結束日?。。?,督促我這篇文必須開始走向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