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冷系貓貓馴養指南 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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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一語成讖,說傅延拙企圖馴養自己,說的一點兒都不錯。他明明知道那些所謂的‘成年人’有多虛偽,偏偏信了最狡猾的那個人。 他將自己養成了離不開他的一只寵物,他走不掉了,可傅延拙卻并不在意。 他們都是沒有責任感的人。 章遙,走吧。 -------------------- 想要海星想要收藏【對手指】 第22章 不兇 半夜,阿姨出來喝水,開了燈發現客廳沙發上坐著個人,她嚇了一跳,傅延拙回頭,示意她關燈。 阿姨這才發現沙發上還躺著個人。 章遙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更不知道什么時候在沙發上睡過去了,傅延拙沒收到章遙回微信,漫無目的回家就發現沙發上倒著一只小貓。 家里空調開的低,有點冷,所以蜷縮在一起取暖。 睡著的時候看上去很乖。 傅延拙想,章遙其實一直都挺乖的。 他的叛逆一點都不讓人頭疼,也沒有不講理過。其實只是一點撒嬌罷了,還是讓人喜歡和心疼的那種撒嬌。這次提出來的事情雖然很出格,可究其根本,還是因為沒安全感,還是叫人心疼。 忽然亮起的燈光讓章遙皺了皺眉,眼皮重的睜不開,勉強睜開又刺眼地可怕,但是實在難受,他吭吭兩下,好在燈很快滅掉,他又舒服了。 身上好像蓋著一件衣服,光線暗下去他才能稍微睜眼,看到暗夜里一個人影,不動如山,坐在自己跟前。 傅延拙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沒動,腦子懵懵地,還沒想明白自己什么時候睡過去的。 又過了一會兒,阿姨輕手輕腳回房間了,傅延拙起身,章遙以為他要走了。 可傅延拙忽然彎腰抱起來他。 不出所料,確實不重。 章遙沒敢出聲,心跳卻忽然加快。 傅延拙抱他起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掉下去了,滑溜溜的布料落下去章遙才意識到那是他的西裝。怪不得最開始覺得冷,后來不冷了。 傅延拙抱小孩一樣抱著章遙上樓,將人放在床上。 這是他第一次抱孩子,二十來歲,骨骼已經是個大人了,可內里始終還年少。 任性,敏感,脆弱,還有刺,讓人束手無策,讓人心疼不已。 一言不發放下章遙,正要走,袖子忽然被捉住了。 傅延拙愣了一下。 抓著袖子的力道很小,他稍微用力就能脫開。 章遙沒說話,他們就這么靜靜待著。 直到不聽話的心跳逐漸平靜。 “睡醒了嗎?”傅延拙問。 “傅延拙?!闭逻b腦子睡蒙的漸漸清楚了,傅延拙剛才抱著自己上樓的時候,他像是住在母親的zigong一樣安全,外面的世界,嚴寒酷暑都不會跟他有關系。 那個懷抱格外溫暖有力,緊緊圈著自己,還有傅延拙的心跳,很穩,好像會永恒的震動下去。 怎么,就不能認認真真地對自己呢?傅延拙騙了他好久,從見面第一句話開始就在騙他。他說自己能把這里當作家,可是到頭來依舊名不正言不順。他用一堵高墻將自己拒之門外,還要哄他說其實一樣的。 傅延拙輕輕答應了一聲,心里卻在想別的事情。 想他剛才為什么沒察覺章遙醒了? 他怎么抱著章遙回房間了? 現在章遙拉著自己的袖子是什么意思? 他問:“晚上不是不回來嗎?” “困了?!闭逻b說。 很久沒說話了,倏然破冰,兩個人只有相對無言,房間里安靜地有些過分,只有電腦主機低沉的嗡嗡聲。 傅延拙又嗯了一聲。 章遙問:“你怎么回來了?”問完又低聲說:“這是你家,你想回來當然就能回來?!?/br> 還是在賭氣,可又叫人覺得心酸。鬧了這么久,就因為這么一句話。 傅延拙笑了。 笑完又覺得自己沒頭沒腦,這實在不是什么好笑的話。他很無奈,卻無計可施。 “睡吧?!备笛幼居终f了一遍。 他要走,但是那只手還沒松開。 明明沒用力氣,可他就是覺得甩不開,或者沒想甩開。章遙抓著襯衫袖子,手里小動作不住地揉,像是在搓亂七八糟的思緒,搓的更加亂糟糟,沒有能找到的出路。 章遙咬著嘴唇,心里有好多話想說。 無數個小人在心里打架。 有的小人說,松手吧,離家出走吧,離這個老狐貍遠一點。 有的小人說,你再裝可憐試試,說不定他還會哄你呢? 有的小人說,別掙扎了,傅延拙說誰都可以,就你不行。 章遙受不了了。 “傅延拙,我……” 他聲音里帶著一點兒哭腔,小貓一樣,弱弱地,嗚咽了一下。 傅延拙心揪了揪,有種難言的刺痛。 章遙想要什么不能給?反正也不是沒有的東西。沒有的東西也能試試。 眼淚沒忍住就流下來了,章遙剛從被拋棄的噩夢里醒來,又被此刻平和的氣氛迷惑,向來膽大包天今天也不例外,可話要出口又覺得畏縮,畢竟傅延拙已經明確拒絕過了。 他是膽子大,又不是不要面子。 可他到底還是問出來了:“你,你能……再親我一下嗎?” 要是那個吻算是一道關卡,至少給他一個補考的機會,讓他往前一步也行。 聽說技術部新來的實習生小毛病挺多的,說話也不討喜,不過工作的時候倒是沒有少爺毛病,也不嬌氣,孤僻寡言不過很聰明,教他什么一點就通。 不嬌氣的實習生,明明老板還一個字都沒說,就只是靜靜看著他,目光也算不上眼里,可他已經先潰不成軍。 章遙無意識捏緊傅延拙的袖口:“我這次不躲了,你……你能輕一點兒嗎?” 輕一點兒,溫柔一點,至少不要那么突然,像是要吃人一樣。就算自己沒能叫他滿意,也至少再給他一次機會。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次肯定可以經受住考驗的。 求你。 不要趕我走。 這話灌在耳朵里,像春天里一道驚雷。 傅延拙皺眉,不懂小東西的意思,一點兒都沒品出來。 章遙握著傅延拙的那點袖子不肯撒手,看他皺眉,越捏越緊。 心臟捏緊高懸,劇烈顫動。 他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了,只能做自己最不屑的事情:懇求一些不被拋棄。 昨晚回來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他多想跟兩年前一樣,拖著行李箱遠走高飛,一鼓作氣,再也不見傅延拙,再也不要出現在有人類的地方。 “傻話……”話說出來他才意識到自己嗓音喑啞。 章遙說什么? 能輕一點兒嗎? 難不成上一次他犯的錯只有不夠輕? 傅延拙嘲弄笑了。 他低聲問:“要是還過分呢?章遙,你以為談戀愛只有接吻嗎?” 他以為自己上一回是怎么了?是單單為了叫他打退堂鼓嗎? 小貓瑟縮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間退縮。 但是貓爪子依舊固執不肯撒手。 他心想,有什么要緊的?就算有別的也沒什么要緊的。他只是很想達到目的,只是想要得到傅延拙這個人,或者被他得到,做他手里的風箏。 “傅延拙……”章遙在哽咽。 他打斷章遙細弱的勾引,啞聲問:“章遙,要緊的不是你能不能接受這些,拋開別的不說,就算可以,你真的喜歡我嗎?” 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這么問了。 章遙有些迷茫。 天下間,人世間,過去的這輩子,二十多年,他見過的喜歡只有一種。 是傅延拙對他百依百順的縱容,他近來才思索,這是不是類似于對小貓小狗的喜歡? 傅延拙要的是怎么樣的喜歡? 他不清楚。傅延拙遲遲不動,章遙忽然起身魯莽地湊過來,因為不熟練,牙齒嗑在了柔軟的唇瓣上,撞得發疼,他貼上去,卻不知道接下來要怎么辦了。 兩個人,四瓣嘴唇,在僵持。 章遙的青澀無所遁形,床邊的人不動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