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自1945 第143節
挑眉:“那肯定和你不一樣?!?/br> “哪兒不一樣?”周聲追問。 儲欽白想了想,繞過去,開口:“小時候很多人怕我?!?/br> “嗯?” “比如我會拿蟲子丟進同桌的衣領?!眱J白說著就真的把住周聲的后頸,捏得人仰頭,才繼續說:“又比如,愛打架,翹課上網,喝酒,飆車,等等吧,就典型的壞學生?!?/br> 雖然完全和周聲問的不是一個方向。 但周聲還是不由自主想到了看過的他的第一部 電影。 那個少年形象,不自覺和他口中的自己結合起來。 周聲笑了笑,“壞學生一般都比較招小姑娘喜歡?!?/br> “也挺招小男生喜歡的?!眱Υ笥暗廴缃衽R近而立,依然不知道謙虛兩個字怎么寫,看著他說:“如果你要跟我一起上學,說不定也會喜歡我?!?/br> “自戀?!敝苈曧^去,“我三好學生?!?/br> 儲欽白:“我專治三好學生?!?/br> 周聲服了。 轉過身,靠近一步。 微微抬眸,又問:“那你干了那么多壞事,有沒有早戀過?” 儲欽白垂眼,“你介意?” 周聲倒不是介意。 他只是經由儲欽白這么一說,覺得自己要是真的在學校里和十幾歲的少年儲欽白相遇,見證那個時候的他,體驗感應該也不差。 周聲搖頭,“有點遺憾吧?!?/br> “遺憾什么?!眱J白語氣沒什么所謂,“你真要碰上那時候的我,估計會被我罵很慘,而且我確實沒有早戀,我都沒戀過?!?/br> 周聲只在意前半部分,“罵得有多慘?” “慘到你這位民國先生,會哀嘆現代學生素質品性如此之差,擔心國之將來,恨不能沒來過這里?!?/br> 周聲被說得笑起來,又說:“不會?!?/br> “真不會?”儲欽白問。 周聲看著他,認真道:“我大概會想,現在的年輕人這么有個性,長得還挺不錯的?!?/br> 儲欽白嘖了聲,“今天格外會說話?!?/br> “那是跟著儲哥學得好?!?/br> 這一來一回,看得儲欽白心癢。 某位周先生第一次主動上門,又是說想他,又是遺憾沒更早認識。 拖了椅子,干脆一把將人拽過來坐身上。 上次還是在京市的醫院里。 周聲這一次沒有上一次驚慌失措,儲欽白也沒受傷,周聲被拽過去,也就安安穩穩坐下了。 甚至他喜歡這樣居高臨下的角度,足夠他很近距離地看清眼前的眉眼,能以一個足夠鎮定的狀態低頭問他:“為什么查你爸?” 這個話題來得就有些突然。 儲欽白一愣,猜他是在文件里看見了什么,平靜:“查他不是很正常,前幾天盛宇那出你不是看見了?他的心里可沒有什么繼承概念,兒子不過就是他養的狗?!?/br> 周聲是很難理解儲建雄這樣的人的。 無法理解,更別說共情。 父親、外祖,丈夫,任何一個身份都不合格。 周聲的手,有一下沒一下捋著他腦后的頭發,想了想還是決定直接問他:“是因為你母親嗎?” “嗯?”儲欽白從sao擾當中抽神,抬眼,“又看網上亂七八糟的新聞了?” 周聲對視,“嗯,所以你被關兩個月也是真的?” 儲欽白沒想到他還知道這個,面對他的詢問,也很坦然,“是?!?/br> 周聲頓時深深皺起眉頭,覺得憤怒非常。 憤怒里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心疼。 他的手穿插過密麻的發從,抓握著儲欽白的發根,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說什么。 儲欽白感覺到了他的情緒,笑了笑,“其實沒什么事,儲建雄不會真殺人,不過就是發泄發泄怒火?!?/br> 這樣一說,周聲更生氣了,狠狠皺著眉:“因為你懷疑你母親的死不正常?” “她是抑郁自殺?!眱J白摟了一下人,才說:“她抑郁的罪魁禍首就是儲建雄,與殺人無異了。而且當年姚忠顯的大哥是因為涉|黑的名義被逮捕槍斃,事實上,他們的老本行是組織賣|yin?!?/br> 周聲渾身一凜。 他想到一種荒唐的可能性,瞪著眼睛:“你母親,還有現在的白芷不會都……” “沒有?!眱J白安撫地摸了摸他背心,“儲建雄那種人,你覺得他受得了認為被自己染指過的女人干這個?他只會禍害別的女人而已,當年我媽抑郁的根源就是發現了他的秘密,而且她是圈內人,身邊有女孩子遭到迫害,她把原因歸咎到了自己身上?!?/br> 資本控制娛樂圈。 周聲飯局上不是沒有聽過各種各樣的小道八卦。 可切實在身邊發生,在當今這個社會,聽來依然足夠讓人毛骨悚然。 周聲頓時想到了什么,凝眸問他:“這就是你在京市受傷,說的觸碰到了某些高壓線的事情的,對吧?” 到了此刻,以周聲的頭腦,再想隱瞞幾乎是不可能了。 儲欽白并未否認。 周聲頓時站起來,“報警?!?/br> “嘿,周總?!眱J白哭笑不得把人拽回來,“警方在查,儲建雄當初也只是觸碰到了邊緣,而且收手及時,所以才沒被抓?!?/br> 周聲看著他,“所以你查他,不止是因為這個對吧?” 不等儲欽白說話,周聲就替他說:“儲建雄和姚忠顯那些人有不淺的往來,如今干涉進了北區。從很多年前的舊案子,到如今的狼狽為jian,你查他,純粹是為了我?!?/br> 儲欽白靠著椅背,“周總這推理能力,不錯?!?/br> “這不需要推理?!敝苈晣烂C起來,雙手拉著儲欽白的領子,盯著他:“從今天開始,給我收手,聽見沒有?” 儲欽白從外套里摸到周聲的腰,“擔心我?” “廢話?!敝苈曉噲D和他理清楚,“北區由管理局統一調查管理,出了任何問題他們會想辦法,他們無法處理,會遞到京市,京市再處理不了還會繼續上報。你不該摻和這些事?!?/br> 儲欽白流連在腰際的手,一點點抽出了周聲的衣服下擺。 語氣淡淡:“北區出不出事當然和我無關,我只管你?!?/br> 周聲皺眉:“我能……” 下一秒,周聲整個僵住。 他驟然躬身,頭抵在儲欽白肩膀,咬著一層衣料,聲音變了調:“手拿出來?!?/br> “拿哪兒去?”儲欽白笑著,側頭蹭了蹭他耳朵,“好不容易來一回,你就只想著和我談公事?從虛無縹緲的學生時代,甚至連儲建雄都比我重要?” 話落,周聲又猛地拽緊他的胳膊。 說不出話來。 周聲真是覺得瘋了。 背后是極高層落地窗,對著敞亮的天際和漂浮的云,他穿戴整齊,實際上被遮掩處全是凌亂不堪。 周聲淡紅了眼尾,側頭,“你少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說你爸重要?” “嘖?!眱J白越發得寸進尺,似是不滿,“能不提這個人嗎?” 周聲深吸一口氣,“明明是你自己先提的?!?/br> 儲欽白再沒給他繼續這個話題的機會。 周聲剛剛得知一段有關他的經歷,所有心疼,憤怒,遺憾交織成片。 周聲妥協得很快。 不由得放任自己被主宰。 他甚至一邊覺得自己荒唐,一邊又禁不住陷進這場情|欲牢籠,食色性也,自己碰上了,竟也不過如是。 他甚至只來得及側頭,經不住般倉促提醒,“門?!?/br> “鎖上了?!眱J白嘶啞回應他。 終究是不可能真的讓周聲在辦公室做完全套。 儲欽白抽出手,抱了人,卷進了旁邊的休息間,才草草替他解決了一回。 初次之后就忍了這好些天。 周聲并沒有太久。 儲欽白跟著出了一身汗,但他的行為更像是助眠,輔助周聲在忙碌幾天之后,快速進入了一個睡眠狀態。 周氏里到了晚上加班結束。 下屬一個個打著哈欠收工,順便討論周總去哪兒忙了的時候。 周聲剛在休息室的床上醒過來。 密不透風拉上的窗簾,已經泄不出一絲一毫的光。 他竟然在這里睡到了晚上。 睡前發泄過的身體有種清爽軟綿的感覺,剛剛清醒,還有些回不了神。他望著天花板看了許久,才起身推開休息室的門。 這個點已經快十二點。 工作室的人都已經走了,遠處大樓也只有零散的燈光還亮著。 周聲身上披著外套,出門看見在臺燈下工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