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自1945 第119節
有點惱,“刀沒劃你腳上是吧?” “周總?!眱J白雙手手肘撐著扶手,稍稍前傾,看著周聲的眼睛笑著說:“你有沒有注意到,大家剛剛都很怕你?” 周聲一愣。 完全沒想到他要說這個。 而且怕他? 周聲兩輩子,沒誰親口說過他嚇人。 接手家里產業時,他是周老板,身處暗處的那幾年,人是沒有特定的身份的,切換于各種角色之間,最需要的,就是弱化自身特點,不能給人突出的觀感,更別說攻擊性。 如今做了周氏總裁。 對于自己馭下的情況還是了解的,說怕他的人,沒有幾個。 儲欽白看他愣住的表情,手指摩挲過他的下巴。 緩緩開口:“你真的應該去照照鏡子,一路過來,這張臉誰見了都覺得不好惹吧。真的沒有嚇到?還是生氣了?” “我為什么要生氣?”周聲否認。 儲欽白直起腰:“是啊,為什么生氣?” 下一秒伸手,將周聲攬著腰抱到腿上,對坐著。 周聲嚇了一跳,身處高處,罵他:“你瘋了?” 說著要下去。 卻又被人攬著不放。 儲欽白的左手放在他腰后,胳膊還裹著紗布的右手捏著周聲的手指。 一下一下的,也不說話。 周聲一邊怕有人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一邊也不知道儲欽白到底是想說些什么。 開口點頭:“行,那我到時候給人道個歉?!?/br> 人不自知,也許他之前是有些嚇人? “聽話不聽重點?”儲欽白揚眉看他。 周聲:“什么是重點?” 儲欽白示意他把耳朵貼過來。 周聲莫名其妙,真的就彎腰靠前去。 接著耳珠被人咬了一口。 周聲渾身一顫。 “口是心非?!?/br> 儲欽白靠著,看他瞬間浮紅的脖頸,啞聲:“不承認也可以,反正我都看得見?!?/br> 周聲忍住了去揉耳朵的動作,壓下感官上的那片酥麻。 看了他兩秒鐘,突然把人推到椅背上,前傾靠近。 在儲欽白驚訝揚眉的視線里,指尖捏著他領口的一角,微微偏頭,露出真正上位者睥睨姿態。 是有些生氣的,生氣那個傷人的人,有疏漏的主辦方。沿路也有緊張擔心,不知情況時,承認被腦子里翻轉的各種可能性嚇到。 但是。 為什么要承認? 帶著無理高傲,“沒有口是心非?!?/br> 眼神瞟過他胳膊,順便淡淡嘲諷:“會武術也不見得有多厲害。你這點傷,嚇得著誰?!?/br> 儲欽白好氣又好笑。 下一秒僵住。 “cao?!彼R了聲,“乖,退一點?!?/br> 周聲皺眉:“你說什么?” “這位一直覺得我會武術的周總?!眱J白提醒,“你再挪上來一點,我就是會絕世神功,今天也要廢你手里了?!?/br> 陳燈燈送完人回來。 毫無防備推開門,“周先生,儲哥今……我錯了!我什么也沒看見!還有,儲哥你注意傷口!” 房門嘭一聲被撞上。 周聲察覺到了什么,低頭。 抬起來,推鍋:“是你先沒事找事的?!?/br> “你再不退,我就真找你事了?!?/br> 第71章 受傷了還不忘威脅他, 周聲不打算去挑戰他是否會付諸行動,選擇及時退開。開口問他正事,“出現在會場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儲欽白坐著沒動, “不認識?!?/br> 周聲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那我換個問法,那個男人背后的人是誰?” 周聲之所以這么肯定, 是他覺得儲欽白在這件事上的處理態度太隨意了。儲欽白不會不清楚,以他在行業里的影響, 又在頒獎禮這種公開場合出事,會鬧得有多大。 警方都還沒有給出結論, 他就先說按瘋狂粉絲處理。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儲欽白對于他的探究,回應沒有專注在問題本身上,而是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 跟你保證, 襲擊的人跟你沒有任何關系?!?/br> 他竟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周聲遲疑了一下,還是不確定,“真的和在酒店遇到姚忠顯的事無關?” “當然?!眱J白笑了笑,伸長了腿交疊著, 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說:“你真當那種場合什么人都能進?姚忠顯是因為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拿下北區項目, 所以才會大著膽子直接找你。這種人,真要碰上不利自己情況的, 早躲沒影了。他不敢找我?!?/br> 周聲皺了皺眉。 看他這么篤定, 也就刪除了這個可能。 “那是你得罪人了?”周聲并沒有因為和自己無關,而放棄追問這個話題, 試探著問道。 儲欽白煞有介事點點頭, “確實, 這么多年我得罪的人多了?!?/br> “我在跟你說認真的?!?/br> 周聲伸手把凳子拖過來,自己在旁邊坐下。 一副要認真把這事兒問清楚的架勢。 周聲雙手交握著前傾,“監控我看了,當時對方手里的刀就是沖著你要害去的。那不僅僅是找麻煩那么簡單,對方不惜在這種公開場合行兇,傷人的目的性很強。身手一般,不夠專業,不像是職業干這一行的?!?/br> 不是買兇傷人,也不是自己這邊波及到他的原因。 周聲想了想自己知道的,和儲欽白有過節的人。 邊回想,邊替他列舉,“那個詐捐的楊暉?聽說他辱華后事業盡毀,又和你多年對手,出于報復找了人出手?還是導演俞通?任祈軒?你助理說隱婚被爆的事兒和他們有關,你弄得人頒獎禮中途被撤,難堪下不來臺,所以遭到記恨?” 周聲腦子里在分析著可能性。 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儲欽白從他開始說話,就一直盯著自己。 周聲說完才發現他半天沒開口,疑惑,“看我干什么?” “就沒想到你這么在意這件事而已?!?/br> 周聲強調,“這事很嚴重?!?/br> “不嚴重?!?/br> 儲欽白收回腿站起來。 走到一旁,仰著脖頸開始解自己的扣子。 解到中途,一邊側頭和周聲說:“和你猜的人都無關。娛樂圈能鬧到網上的事情,往往只是看起來嚴重,歸根結底都是一些營銷資源競爭手段,上不了臺面。這次的事情也不是不想告訴你,是因為我也只是有眉目而已?!?/br> 說到這里的時候,儲欽白襯衣扣子都已經解到底了。 窗外已經進入夜色,病房里開著燈。 周聲從側面能隱約看見他腰腹處塊狀分明的肌理,隨著手上的動作,微微起伏。 這種正經話題里,周聲搞不懂他脫衣服干什么。 稍微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側開視線。 儲欽白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突然停下,轉過身。 “躲什么?”他挑眉,“我記得昨天晚上你摸過?!?/br> 周聲耳根一紅,轉回去瞪他,“我什么時候摸過?” “不承認啊?!眱J白勾著嘴角笑了笑,“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就我親你……” “停!”周聲及時打斷,咬牙:“你不要發神經?!?/br> 他用不著儲欽白替他回憶。 這人趁著他高燒,占盡便宜,就算他中途意識模糊中摸了,那也只是占回來而已。他并不想要在燈光大亮的病房里,以這樣的狀態去回味任何細節。 簡直是有辱斯文。 儲欽白掃了他一眼,眼底帶著笑,放過了這個話題。 他抬手剮下身上的襯衣,徹底將精壯的上半身暴露在光線里。 他坦蕩得像是屋里沒人的樣子,周聲度過了最初的那絲尷尬,也就毫無心理負擔地坐在椅子里看著他。 第一次這么清晰地看清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