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黛 第52節
不過她最近應是胖了,第一次的時候他覺得他可能蓋住她的側骨,有些硌手。 黛爭有這么有魅力嗎? 沒有的。 所以她怎么敢堂而皇之地對他說那番話?是不是覺得一次又一次地放過她,是不會對她下死手了? 他可以讓她滾出長安,永遠都不要見她。 可以直接拆穿她所有的謊言,讓她在世間再無立足之地。 他知道她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棋子,長安沒了她照樣日升月落,他的計劃沒了她也照樣走。 她完全可以被替代。 傅蘭蕭瞳色變暗,緩緩俯下身子,鬢發垂在少女的臉上,這時她倒是覺得癢了,不適地皺起眉頭。 他一點也不怕被她發現,他還設想,若是她醒了,他就親她。 不過,她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脖子,又陷入了沉睡。 他繼續低頭,一直到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眼角,薄唇幾乎緊貼在她的肌膚上,隨后伸出舌頭,在她的眼皮上舔了一下。 順著鼻尖向下,停留在她呼吸時會微顫的頸,發狠地吮吸了一口她的喉嚨。 他承認這一次有故意的成分,這樣可以使他順理成章地做更多過分的事, 他原始的,自我的,想著,如果撕破她的喉嚨,在這里溢出鮮血的黛爭是什么味道。 可惜黛爭還是沒能醒來。 怎么能不醒呢,平時怕他跟看見鬼了一樣。 他重新勾起她的手掌,半個時辰后,他用寢衣擦掉濺出來的液體,叫了一次水。 回到自己的主殿后,他又叫了一次水。 黛爭起的依舊準時,只覺得昨夜被誰壓著,睡著不踏實。 再看一眼錦衾,毓慶宮的宮人可不像照顧他們的主子那樣照顧她,蓋的實在有些厚實了。 看銅鏡的時候發現喉嚨處又一個不大不小的玫紅色印子,還以為是入了夏,被蚊蟲叮咬的。 她把自己的內衫攏的撈高,看著怪異又滑稽,再見到傅蘭蕭的時候,還被他恥笑了一頓。 黛爭趕緊從毓慶宮溜走,再等到從東明宮出來的時候,也沒人再來一句主子有請了。 她樂得清閑,火急火燎地離開皇宮。 回到周宅,被下仆告知,有人來找過。 說是宋仙舟想做個局,請她赴宴。 宋仙舟的局黛爭樂意去,不知怎的,想到宋仙舟在那夜之后沒有輕看她,黛爭都有些飄飄然。 不料,宋仙舟不僅是請她——當然她是知道這不可能是兩個人單獨約見。 可宋仙舟請的另一個人是,魏扶危。 魏扶危打看到黛爭進雅間就沒好臉色。 孩子脾氣一般搬著胡凳離她遠些。 “黛兄到了,快坐吧?!彼蜗芍坌Σ[瞇地說,將藏在他和魏扶危之間的胡凳拉出來一些,仿佛看不出這種尷尬的氛圍一般,明示讓她這邊落座。 “還有人嗎?”黛爭第一次見到宋仙舟也想跑,要是多幾個人的話,可能坐在她和魏扶危之間,或許沒那么尷尬。 “還有一人,他是要晚些到?!彼蜗芍坌Φ氖譄o害,拍了拍胡凳,“我只覺得你們之前有誤會,咱們今天就把話說開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br> “哈哈是嗎?”看著魏扶危一記眼刀甩過來,黛爭的問句都能干說成陳述句。 “是啊,你來坐?!彼蜗芍塾峙牧伺暮?,讓黛爭有一種錯覺,如果不坐那個位置,就是她不識好歹。 “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走了,不過今日是最后一次?!蔽悍鑫*氉哉辶艘槐?,“我無話可說?!?/br> 這種情況,她該跟魏扶危怎么說呢。 就算說她毫不知情,可那夜魏扶危也算告訴他了,她坐以待斃的話,也是坐實了他口中他們的關系。 “魏小郎君……”黛爭陪了個笑臉,“其實我meimei已經離開長安了?!?/br> “什么?!”魏扶危因為激動被酒嗆了一口,可就在他激動地抓著她的袖子咳嗽時,雅間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來人正是傅蘭蕭。 黛爭覺得這個局最好還是就地解散。 “大人,您來了?!彼蜗芍墼谕獠粫械钕?,站起來拉開了另一個胡凳,可傅蘭蕭嘴角噙著笑,一副正人君子,風度翩翩的模樣,坐在了黛爭對面,正對面。 好似他真的只給宋仙舟一個面子,穿著一身金線勾邊的絳紫云紋織金長衫,頭戴玉冠,墨發輕動,風塵仆仆地趕來赴宴。 “為什么離開長安了,去哪里了?”魏扶危再沒了剛剛的架勢,反而一直纏著黛爭不放,“你告訴我,她什么時候離開的?” 黛爭哪里知道“她”自己要去哪里,只能用下一個謊言去彌補這個謊言,“她說想去,金陵?” 黛爭之前是想去金陵的。 “那反正我也閑的沒事,她是從哪條路走的,我去追她也行,我還有話跟她說?!蔽悍鑫2灰啦火埖?。 又要多一個謊言了,“怕是……水路?” “具體哪條?” “我、我不清楚……”撒謊多了,黛爭就不會說話了,她確實一點也不了解長安的水路,“西邊那條嗎……魏郎君,我meimei沒跟我說的……” “她不說,你就不問了,你們可是同胞兄妹,怎么能比我都不關心!” “這個……那個……”黛爭額頭滴汗,嚅囁道:“她……” 她感覺有誰在勾她的小腿。 可能有誰覺得她現在閃爍其詞的模樣足夠逗趣吧。 作者有話說: 狗要干啥下一章接招! 這一章的大家: 宋:笑瞇瞇看戲.jpg 魏:小孩子耍脾氣 狗:瑟瑟攻擊 黛:沒有惹你們任何人 謝謝大家的留言,看到大家說喜歡這篇文,我真的特別特別感動,真滴真滴,特別感性嗚嗚嗚。 所以明天雙更給大家! 第50章 飯局 有什么東西抵在她的腿肚, 輕輕掂量。 像一條水蛇,纏上了她。 高度緊張下,黛爭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嚇得渾身一抖,她想也不想就低頭往下看, 不知是誰這么要做這么輕佻的事。 可她剛歪了下頭, 掀開的桌布離地還不過一寸, 突然又被魏扶危按住肩膀,厲聲道:“我與你說話呢, 走神什么?” “你這么兇做什么?!北毁|問久了,黛爭也生出一點脾氣, “她今天已過二九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自然是想去哪里去哪里, 我管不到的?!?/br> 一直處于強勢方的魏扶危被她驀地一懟,便收了話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眼睛看, 眸光漸漸向下, 停留在她緊抿的粉唇上。 黛爭被他看的不自在, 轉過臉, 卻正對上傅蘭蕭的雙眼,他對她淺笑著點點頭,并未說什么。 觀棋不語,瞧著是一副十足的君子做派,但底下的碰她腿的人就難說是不是他了。 想來也只有一人。 “可是, 金陵路遠, 她一個小娘子, 定是不安全的?!蔽悍鑫`? 語氣沒有先前那般咄咄逼人。 他其實這段時間還應該在軟禁,可母親第二天就看到他愁眉不展,飯也不吃,失魂落魄的,當即去魏首輔那里苦的梨花帶淚,好在魏扶危當時人比較恍惚,也沒有堅定說要娶妻,魏首輔心疼發妻,也心疼自己家唯一的小郎君,就這樣被放了出來。 “我meimei……跟其他人不一樣?!摈鞝幷f這話時心里也沒底,手開始不自覺地絞衣角。 宋仙舟把黛爭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笑對魏扶危:“可以了,魏小郎君,這不是逼問會?!?/br> “我也沒想?!蔽悍鑫B犞@話就不舒服,“只是她……算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br> 等他過幾日就去金陵,若是可以遇見箏娘就是最好的,如果遇不見,他日她再來長安,他們也有新的話題可以一起討論。 “看來魏小郎君的執念很深?!备堤m蕭的手指搭在桌上,不輕不重地敲擊著。 在魏扶危眼中,他應該和九皇子是情敵,他無法忘記九皇子的逼問,箏娘的那句“沒有早些認識”,還有那夜后來發生的事。 可燕朝的所有都是傅家的,他不能違抗,也不能沖動地和他打上一架。 他比之前要冷靜許多,輕笑出聲:“也沒太深,只是我覺得她和旁的娘子不一樣吧,大人覺得呢?” 被反問了的傅蘭蕭面色如故,“或許?你的感想,問我作何?” “你們這么說,我都要好奇了,黛兄的胞妹,到底是何許人?!彼蜗芍垡驗椴簧朴谀镒咏徽?,平日除了家里的meimei和金茹公主外,就沒與哪個娘子對上過眼,說上過話。 在飯桌酒局間,更是避而不談。 第一次在男人堆里聊起這個話題,他還有些躍躍欲試。 當然,若是在場的有任何一個女性,他都不會開口問了。 “跟黛兄長得一樣嗎?” 他還真見過黛爭的女裝,跟她男裝的氣質完全不同,靦腆生澀,真真瞧不出來是個男子。 “既然是胞妹,自然是長相相同?!备堤m蕭并未喝酒,他慢悠悠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飲茶前說道。 “那便好玩了?!彼蜗芍鄄幻髁怂麄冎g的關系,理中客一般,“若是小娘子無意,多做糾纏只會讓人厭煩吧。你要真喜歡,為何不多看看爭兄呢?好歹望梅止渴?!?/br> 黛爭覺得宋仙舟這個提議很危險,顯然魏扶危也是這么覺得的。 他直接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他們不一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