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黛 第45節
“很好看?!笨粗约旱男滦?,黛爭吸了吸鼻子,“但魏小郎君,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不能嫁給你?!?/br> “為什么?”魏扶危付了銀子,將她拉出了店里,找了個人少的巷子,站在巷口問:“你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怎么可能?!”黛爭生怕這個高傲的少年會錯意:“雖然殿下語氣是不好了些,但他說的沒錯,我們才第二次見面,都不了解彼此,這次也是我將你推下去的,沒事的,不作數?!?/br> 其實總共來算,黛爭和魏扶危都見的不多,掰著指頭都能算出來。 她不是不相信一見鐘情,她承認,她第一眼都被傅蘭蕭蠱惑了,心道心底下怎么有這么好看的郎君,還偏偏被她撿到了。 只是,經歷了這么多事,她已經看清了現實,除了魏扶危,魏家不會有人喜歡她的。 她的身份可太多變了,奴籍,女扮男裝,校書郎,誰會想娶這樣的女子進門? 她不能再因為一句心悅,一句喜歡,就去做一意孤行的傻事了。 況且,她和傅蘭蕭之間的事情也太多了。 “難道你不相信我?我們這樣的,大多數都早早訂婚,可我到十七了都未相看到合適的人選,就是因為我娘讓我找到一個自己真正心悅的人,我去跟她說明白,我喜歡你,她一定會同意的?!?/br> 魏扶危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又問道:“難道,你想拒絕我的原因是,你喜歡殿下嗎?” 還沒等黛爭回答,魏扶危就幫她權衡了利弊,“殿下他已經定親,那個阮娘子,你也看到了,她肯定也感覺到了什么,我不知道她的脾性,就算你跟殿下修成正果,還會有其他人跟他修成正果,你的日子也不一定好過?!?/br> 他也說明了自己的優勢,自信,充滿自豪的,“但我不同,我只想娶我自己喜歡的人,不會再有其他人。你若是選擇我,那你定是全長安最幸福的小娘子?!?/br> 他考慮了一下,還是沒把“我覺得殿下對你也有意思”說出口,這不是把自己喜歡的小娘子往別人身上推嗎? “謝謝你,魏郎君?!摈鞝帉⑨∶敝匦聨Ш?,整理了一番遮面。 她的心仿佛被甜津津的味道填滿了,但如同劣質的糖人一般,甜蜜過后便士苦澀,“只可惜我沒有早點遇到你?!?/br> 只可惜,她沒有生在長安。 “現在難道很晚嗎?你年紀很大嗎難道?” “有點?!摈鞝帯鞍 绷艘宦?,手忙腳亂地,老老實實地補充道:“我是指有點晚,但我年紀不大的,就比你大一歲?!?/br> “這有什么的?!蔽悍鑫2焕斫?,他倒是有很多小娘子喜歡,若是他跟那群小娘子說幾句話,她們就主動貼了過來,他不知道為何她就不一樣。 “我不能耽誤你?!?/br> 她想,是不是也成了那個讓人心碎的人。 再多拒絕的話她也說不出來,只將荷包再次拿出來,將那二十兩塞進他的手里,“多謝你買的鞋子,我會托我兄還你的錢,還有這二十兩,你一定要收下!” 她不等魏扶危下一句,扭頭就跑。 坊間巷口,雜物頗多,一個清瘦的小娘子跑走,又不熟悉地形的話,實在不好追。 “箏娘??!” 魏扶危跑過幾個巷子,根本不見她的影子。 “我還有好多話要說呢??!” 另一方面。 黛爭看著在她逃跑時將她捉住的男人,他半張臉背著光,看著嚇人。 他一聲不吭,一步一步將她拖進深巷。 她努力裝出淡定的神色,可是顫抖的聲音暴露了她的害怕。 “我已經拒絕他了?!?/br> “嗯,那你做得很好?!?/br> 他的聲音悅耳如清泉,只是手就像一把堅固的鎖,半分沒有松開的意思。 他很生氣,哪方面都有,需要發泄。 作者有話說: 第43章 偷窺 “你弄疼我了?!?/br> 黛爭想掰開他攥緊的手指, 最后以失敗告終了。 她被他帶的鞋頭磕到了地上的雜物,差點摔倒。 “殿下?!?/br> 黛爭深吸一口氣,剛站穩,就被他一拽, 后腰狠狠地貼到墻邊, 痛的她直吸氣。 傅蘭蕭是一個不可折扣的控制狂, □□者,他言簡意賅地表示:“我是不是說過, 他心悅于你,我不喜歡他?!?/br> 女子的衣裳不如男子的厚實, 面面俱到。 黛爭都覺得,自己的背后是不是蹭掉了皮,她嘶了一口氣, 道:“我們又什么都沒發生?!?/br> “他都不要臉地要來娶你了?!?/br> 傅蘭蕭隨手將她的遮面撂倒帽檐上,捏住她的下巴左瞧右看,面露嫌棄。 他真不明白, 黛爭, 一個邊地出來的小娘子, 舉止粗俗, 莫說傾國之顏,甚至平日都不怎么打扮自己,素面朝天的,怎么就把那個姓魏的迷的都要娶她了。 說白了,就是除了腦子里能裝點墨水之外, 一竅不通。 “那又關殿下什么事?” 這個令他不悅的罪魁禍首還在反抗他, 她的眼睛里躍動著慍惱的火光, 燒著他的理智。 “你明知道我會生氣?!?/br> “殿下, 你既然不喜歡他,更拿我個當樂子,都是無所謂的人,那他說要娶我,你又動什么怒?!?/br> “那你明知道不可能,為何要與他見面?!?/br> 他已經提醒她了,他喜歡她,她就不應該去見他,給他希望給他機會。 “殿下,你到底要怎樣束住我的腳,不如直接把我鎖在屋子里,像個廢人一樣活著得了,”黛爭覺得答案顯而易見,“我真想知道這世上會不會有一個人,不會因身份,貧賤,徹徹底底地喜歡我,會選擇我?!?/br> “不可能?!备堤m蕭感受到在他這句話之后她的掙扎,但他輕而易舉地將她壓制住了,他扣著她的腰將她微微上抬,垂首在她的頸間,鼻尖之下全是她的味道,他有些貪婪、懷疑,這個香味是不是也給別人聞了。 他說:“世人無非會為金錢地位權利選擇?!?/br> 他從捏著她,再到輕輕摩挲,再將手指伸進她的口中攪弄,“若你再美一些被選擇的可能性還大些?!?/br> 黛爭恨死他了。 她多希望當初在看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傅蘭蕭就已經被野狼吃了。 他感受到黛爭在咬他,指節上能感受到她的小尖牙刺進他的皮rou。 她的嘴里肯定都是他的血。 這讓他瞳色變暗,控制不住地去親親她的唇角。 如同鬼魅一般露出顯少示人的戾氣。 “乖,來,幫我舔干凈?!?/br> 他喜歡逼迫她,做她不喜歡做的事。 黛爭偏過頭,又被他堵住唇,瘋狂掠奪她口中芳香,吮地她舌尖發麻,她都不知道這一吻長達多久。 她好不容易才被放開,恢復了好一陣子,氣息早已凌亂,才開口說話:“你別作弄我了,這是在外面……” 她甚至都覺得,被不相干的人看到不可怕。 可魏扶??赡茉谡宜?,如果被她看見,那得有多難堪。 “你是怕你的魏郎君看到嗎?” 傅蘭蕭輕易地看穿了她的想法,古怪一笑,“他要是敢看我會弄瞎他的眼睛的,久而久之,他也不記得你的模樣了?!?/br> 黛爭皺著眉瞪他,衡量著他話中的真假。 “你是不是從小就有瘋???” “你是覺得我做不出來?” 她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他怎么就長了這么一張玉潤冰清的臉,把大家耍的團團轉,她也曾是其中之一,所以就落在了這樣的瘋子手中。 傅蘭蕭今日也是隨著黛爭回了安樂坊,依舊是熟悉的后門。 她也沒問他的未婚妻去哪里了,她確信,傅蘭蕭不愛那位阮娘子,當然也并不愛她。 他誰都不喜歡,就是喜歡折磨人。 如果僅僅是簡單的懲罰,她當為了不牽連魏扶危,咬牙挺過一陣就算了。 這次,起初他也未有什么旁的態度。 只是命人給她打水,讓她好好身上的泥洗干凈。 黛爭摔在水池里,難免沾上了一點,但她覺得,傅蘭蕭啃她的時候,他那會也不嫌棄。 可傅蘭蕭要擠進她的浴桶中,她就不太能接受了。 “殿下!”黛爭雙手地撐在桶沿邊,感受著生著薄繭的手順著她的脊背描繪著她肌骨的形狀。 少女的肩胛生的美好,震顫間,像是停駐在花間的蝶翼。 “你身上的印記淡了?!?/br> 他在她的后頸處輕輕一吻。 她懂他的暗示。 她本以為再不會太疼了,原來疼痛也僅僅是減輕了一點點。 任由她怎么哭鬧,傅蘭蕭也不肯放過她,讓她承受著屬于夜晚的風吹雨打。 水波一次又一次被擊出漣漪,輕重緩急,熱湯順著浴桶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她甚至還被他翻轉過來,被當成個面團一樣被肆意挼弄。 等她漸漸適應了,便攀著他的肩膀往他面上咬。 不過,這樣明顯的意圖被他歪著頭躲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