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黛 第26節
傅蘭蕭薄唇緊抿,緊接著,他輕蔑了笑出了聲,這笑聲越來越大,又用手指戳著黛爭的額頭,直到把她的額頭戳的發白,笑聲也漸停下來。 他毫不憐惜地看著她。 黛爭全身汗涔涔的,像晨露下的紅果。 “你打算怎么解釋?” “……我已經全部告訴你了?!摈鞝幷麄€人暈乎乎的,伸手去拉傅蘭蕭的寢衣,尤其她知道傅蘭蕭的體溫同常人比要低一些,就算這般也想向他的方向靠攏。 傅蘭蕭多月以來的困惑被解開了,除了驚訝,還有些自嘲。 黛爭連喉結都沒有,在汝城時,也沒當著他的面換過衣服,這么顯而易見的事,為什么他現在才意識到? 他略微有些不爽,自己也能被黛爭騙過去。 所以,他的動作越發霸道,不留情面起來,自己多月以來的陰郁在此時被全部發泄出來。 “小奴婢,”他的手掌順著她的面慢慢向下滑,順著她的骨骼,剝繭抽絲一般,“我若說我被這個秘密嚇到了,必須給我更多的好處,我才能保證不說?!?/br> “還不夠嗎?”她舒服的完全貼近他,把他當作救命的冰室,淪陷在他的節奏中,“我這里沒有什么好處能給你了?!?/br> “不,你有?!彼拷亩?,薄唇緊貼她的耳垂,“黛爭,你現下不清醒,等你清醒了,我再跟你算這筆賬?!?/br> “我不欠你什么?!摈鞝幮闹虚W過一絲怨恨,眼中竟然恢復了幾分清明,“你到底是誰?” 傅蘭蕭太假了,都要靠她去猜。 她又不欠他的,為什么還要被算賬。 她都不打算找他算賬了,算不過的。 此話卻在傅蘭蕭心中攪起軒然大波,他眉頭緊鎖,看著她滿臉的俏媚之色,狠狠地捏著她的下巴,抬高,迫使她只仰視他:“我是誰,你把我當誰了?你不知道我是誰,就擺出這副模樣?” 他又給黛爭憑添一筆新仇,強硬地拉過她,讓她直接摔在他大腿上,輕而易舉地將她剝了個干干凈凈。 她無力又胡亂地抓著玉枕,她聽見啪的一聲,那是掌心打在皮rou上的聲音。 黛爭的眼淚再一次竄了出來,她越掙扎,所謂的尊嚴流逝地越快。 “還是說于你來說都無所謂?” 黛爭她嗚咽著:“傅……我知你的,你是傅蘭蕭?!?/br> 這一瞬間,就連她的聲音也燙人,燙的他屹然翹首。 流逝已久的勇氣在酒精的作用下在這一刻爆發,她抓住了這個時機,泄憤似的轉身,用盡最后的力氣咬上了傅蘭蕭的鎖骨。 血腥的氣味將旖旎的氛圍沖的更淡。 滿嘴的鮮血讓黛爭露出勝利一笑,也給她此時的桃粉色的臉帶來更多的不可言說。 “野貓?!彼闪怂谎?,“過來給我舔干凈?!?/br> “不要!” 這藥并不是持久性的,現在她身上的藥勁褪了一些,反抗便激烈了一些。 她滾到地上就要逃走,被傅蘭蕭踩住腳腕,輕而易舉地帶回了自己身邊,單手就能縛住她的兩只手腕,把她往懷里壓。 但她到底不是傅蘭蕭的對手,只要傅蘭蕭輕作威脅,她就得乖乖就范。 不照做,只有被瘋狂報復的份。 “你也不看看現在自己是什么樣子,你要是想讓大家看到你這幅德行,就趕緊滾出去,我不留你?!?/br> “還有,別忘了,我拿捏著你的秘密,好處都沒拿到,你就傷了我?!?/br> “過河拆橋也不是這么做吧?” “黛爭?!?/br> “你說是吧?!?/br> 叫她的名字只用將舌尖輕抵上顎,實在太符合他的心意。 玩具從不需要多復雜的名字。 “聽我的話?!彼耐由?,命令道:“舔了?!?/br> 黛爭咬著嘴唇,慢慢靠近他的鎖骨,就在她的舌尖觸碰到他的血rou時,遠處想起其他人的聲音,她差點嚇得要尖叫起來。 偌大的寢宮里只有他們二人,讓旁人的聲音變得空靈。 “主子,太子殿下說,宮里來了刺客,現在正在逐一排查?!逼轃o站在寢宮外,面色陰沉,應是與傅蘭佑的侍衛發生了些不快之事。 傅蘭蕭并未因戚無這不速之客的來到而感到詫異,相反,他還覺得,若是他早些來找事,說不定他就不會看到讓他有趣的畫面了。 “主子,是否要將他們趕走?” 戚無不能做主這件事,若是將他們趕走,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明天傅蘭佑必要向圣上參一筆。 “你說怎么辦?”傅蘭蕭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戚無,反而垂首,像攬著懷中的少女,低聲笑道:“有人要搜查我的寢宮,說是有刺客,但今日只來了一個你?!?/br> “我為了證明清白,是要讓他們來搜宮的?!?/br> 黛爭雖然不再由著傅蘭蕭隨意擺弄,但她的思緒還是一團亂麻,她又無意識地脫口而出了,“什么?” 知道這是黛爭的口癖,傅蘭蕭繼續哄著,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游走著:“別擔心,你不會被當成刺客的,你也只有膽子咬我一口罷了?!?/br> 他刻意加重了后半句,讓黛爭倒霉的良心跑出來肆意了。 他像是情郎一般與她耳鬢廝磨:“只不過,黛爭,你是個進士,自古以來沒有女子當進士的,若是他們進來發現你這個小娘子在我的懷中,他們會怎么想呢?” 傅蘭蕭又故作詫異道:“這不會正合了你的意吧,反正你是想逃跑的?!?/br> “很不巧,他們會搜盡這里所有可以藏身的地方,除了……”傅蘭蕭引導她的眼神看向床榻的深處,莞爾一笑,像是世上最溫文爾雅的謫仙君子。 “黛爭,你說怎么辦?” 他無辜的樣子,仿佛之前做壞事的,只是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罷了。 “恐怕不能再多留你些時間思考了,因為現在,我要讓他們進來了?!?/br> 作者有話說: ps.什么都沒發生哈 不出意外,周三,也就是今天,依舊是21:00有更新哦 第25章 雀躍 “屬下也是為了各位殿下的安全, 按照規矩辦事,請殿下見諒?!备堤m佑派來的人,是太子左清道正率嚴巷,嘴上恭敬, 卻命手下的人分厘毫絲地排查。 傅蘭蕭看著幾個人在他宮殿里左瞧右看, 戚無站在一旁都十分憤怒, 這明顯是意有所指,宮內若有什么動靜, 戚無本應是第一時間知道的,現在在這里搜來搜去, 這是把毓慶宮臉往地上摔啊。 雖然這事輪不到他插嘴,可他也覺得圣上實在對殿下太差了些,像個為他處理政務的工具, 連封王,甚至連外出建府都沒點過頭。 傅蘭蕭倒是十分悠哉,他當然不是個軟弱的人, 只是現在有更有趣的東西足以分擔他的不悅—— 黛爭現在就在他身邊。 確切的說, 是這個可憐的, 走投無路的小野貓, 躲進了他寬大的錦衾中,褪下來的外袍全數胡亂地塞到二人中間,蓋住腦袋,長發散亂,悶得她透不過氣, 本壓下去的念頭再次激的她渾身guntang。 在黛爭的記憶里, 只有阿娘疼愛她, 但那會她太小, 連個正經的名字都不曾擁有。 更別提往后十年,能有人能教她些男女之事。 如今十八歲了,她還不能明白,為何自己如此畏熱,腿間也…… 若是閨閣中的娘子,可能要羞憤而亡。 大燕民風再開放,在世人眼中,她這般躺在傅蘭蕭的寢宮中,也是有諸多罵名加在身上。 就連她自己也覺得羞恥。 她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甚至有時對自己的性別也產生過懷疑,或許是有她這樣的人,不是男子,也不是女子,在二者之間的夾縫中艱難求生。 沒有愛,又渴望愛。 外面的侍衛自然是沒搜到任何東西,也只能作罷。 傅蘭蕭給了戚無一個眼神,后者心領神會,在人走后,不動聲色地跟在嚴巷身后,潛入東宮。 當寢宮的門被關上的一瞬間,黛爭就從中脫離,被褥算的上厚,把可憐的雀悶的十分萎靡。 她委屈巴巴地就開始給他道歉:“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素手趕忙扯過小衣往他的寢衣上蓋,欲蓋彌彰的意味太過濃厚,傅蘭蕭一勾手就把長的可以拖地的寢衣從她旁邊抽過來。 上面還殘留著可疑的水跡。 傅蘭蕭劍眉一挑,笑的胸膛大顫,明知故問道:“你多大的人了,知不知恥?”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黛爭抱住自己的雙腿,習慣性縮成一團,“我可以幫你洗……” 可惜貴人的衣服甚至不用穿第二次,黛爭說了等于沒說。 但傅蘭蕭笑的著實惡劣,跟他的長相比起來,有種割裂感。 “你不是故意的,那為何不忍???” “我不知道,我只是很熱,然后就想……” “就想什么?” “你別逼我?!彼哪槦膮柡?,可他還在步步緊逼。 “那你自己聞聞,你可是你自己做的?!蓖评T是傅蘭蕭常做之事,現在把它用到她這個軟柿子身上可謂是得心應手,“都敢這么做了,還不敢承認?” 絲綢的料子快要貼到她的臉上,“說?!?/br> “……小、小解?!?/br> 黛爭說完就哭了出來,不敢去看傅蘭蕭。 她不知道為什么今日變成了這幅德行,她并不是個沒臉沒皮的人。 可是她還是想得到安慰,另一種層面上的。 好丟人。 她不知道傅蘭蕭存了玩弄她的心思,只把臉埋入錦衾中,一副人人可欺的可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