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燒 第68節
“借一點你的味道,”她笑著說,“香香的,很好聞?!?/br> 這話說完,鞋子也穿好了,溫鯉要站起來,卻被陳鶴征按住。他的目光有些深,手指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上,最后落在她唇角的位置。 想親,但是,真的沒時間了。 多煎熬。 上車后,陳鶴征先讓司機送溫鯉去舞團,然后再上高速返回臨城。路上,陳鶴征的手機響過好幾次,有來電也有信息,他沒接,甚至都沒看上一眼,一直握著溫鯉的手閉目養神。 二十秒的紅綠燈開始計時,通過這處路口,前面不遠,就是舞團所在的時尚中心的大樓。 鈴聲再一次響起,屏幕也亮著,陳鶴征依舊不會理。溫鯉朝那邊望一眼,忽然伸手,將他的手機拿起來。 解鎖需要密碼,溫鯉歪了下頭,有風從車窗降下的縫隙透進來,吹著她的長發。陳鶴征幫她捋了一下,別到耳后,同時,對她說:“你生日?!?/br> 密碼是你生日。 溫鯉的眼神微微明亮,她抿唇,在密碼欄里輸入幾個數字,屏幕果然應聲解開。 “查我呢?”陳鶴征笑著,一手搭在她腿上,不輕不重地捏,“想看什么?聊天記錄?” 溫鯉不理他,先用自己的手機往陳鶴征的微信上發了幾張照片,逐一保存后,將他的主屏和鎖屏,也都換成了兩人的合照,就是之前在衣帽間里拍的那些,看不清楚臉和五官,只有相互依偎的身影。 陳鶴征也不攔,散漫地靠著椅背,側著頭,看溫鯉擺弄。 換完壁紙,溫鯉又打開陳鶴征的微信。這是他的私人聯系方式,列表之內,聯系人不算太多,一些不重要的人,都是交給助理和秘書應對的。 溫鯉沒去理會那些未讀消息,而是點進他的朋友圈,換掉那張一團漆黑的封面圖,改成與自己一樣的——她的手指貼在陳鶴征的喉結上,那張照片,也是在衣帽間里拍的。 一系列小東西,逐一換好,溫鯉將手機還給他。 “我都幫你設置好了,”她說,“不能隨意更換,不然,我會生氣的?!?/br> 又嬌又霸道,他喜歡她這樣子。 與患得患失相比,他喜歡她張揚一點,明亮又熾烈,肆無忌憚地告訴所有人—— 陳鶴征這人溫鯉占下了,誰都別惦記,沒用! 這人就是她的! 車子在此時停下來,溫鯉往窗外看一眼,舞團到了。 她扣住把手正要開門,陳鶴征忽然從身后貼過來,一手撐著車門,高大的身形將她籠罩。 溫鯉覺得背上發燙,陳鶴征的體溫燒灼著她,有些熱。她壓住心底的悸動,用食指關節敲一敲他腕上的手表,提醒他注意時間。 “做不了別的,”他低頭,聲音也低,下顎磨她的肩膀,“就親一下?!?/br> 說完,陳鶴征扳正她的腦袋,讓她看著他,在她掙扎之前,以唇堵她的呼吸。 不算狹小的空間內,驟然爆起一叢無形的火。前排的司機下意識地握了握方向盤,只覺今年的天氣邪門,熱得有些太厲害。 燒心燒肺。 很短的一記親吻,但是足夠兇。溫鯉下車時,腳步都有些不穩,唇上的顏色濕潤而嫣然,分明是被人咬出來的。 陳鶴征降下車窗同她告別,溫鯉心跳還沒恢復,不想理他,連句再見都沒講,加快腳步進了大樓的前廳。 直到溫鯉的背影再也看不見,陳鶴征才吩咐司機開車,唇邊還留有淡淡的笑,饕足的模樣,散漫而清雋。 車子重新啟動上路,手機又響了,葉謹揚的名字跳在屏幕上,陳鶴征接起來,貼在耳邊。 對面不曉得說了什么,陳鶴征挑了挑眉:“陸???什么東西?” 葉謹揚一貫謹慎,和于叔去酒店接溫鯉時,他覺察到當時的氣氛不太對。 于叔說溫小姐是去參加派對的,葉謹揚用了點小手段,很快就找到派對主人的身份信息——陸佟,一位小商人的獨生子,算不上什么人物,陳鶴征自然聽都沒聽過。 “陸佟不是跟溫小姐走得近,而是溫小姐身邊的一個朋友,叫陶思?!比~謹揚說,“我猜,溫小姐應該是替朋友出頭,才會跟陸佟有些僵持?!?/br> 陳鶴征沒做聲,葉謹揚繼續說下去:“除了陸佟,我還見到了另外一個人,雖然他帶著口罩,挺低調的,但是,颶風衛視的臺柱子,不難認出來?!?/br> 陳鶴征挑眉,“葉清時?” “對,”葉謹揚笑笑,“跟我同姓,說不準還是個同宗呢?!?/br> 陳鶴征呵地一聲。 “葉清時不是去參加派對的,陸佟沒那么大能耐,請不來這么有名的人物?!比~謹揚說,“葉清時在酒店有個常用的套房,應該是恰巧碰見?!?/br> “恰巧?”陳鶴征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淡淡地說,“我不喜歡這兩個字。阿楊,你還是留在桐桉,不必跟著我,鯉鯉需要照顧?!?/br> “她啊,”陳鶴征嘆息,“真讓我放心不下?!?/br> 第71章 老話說, 冤家路窄,溫鯉進庡?電梯時,剛好和宋聞溪迎面撞見。 宋聞溪個子高, 穿短款t恤和垂墜感明顯的闊腿長褲, 腰部曲線又細又直。她嚼著口香糖,往溫鯉這邊掃一下,眼睛翻了翻,小情緒全在臉上掛著, 藏都不藏。 這個時間, 電梯里人不多,溫鯉往角落避了避,對著小鏡子補了些唇釉。 陳鶴征慣會欺負人, 下車的時候, 溫鯉被他困住,讓他在唇上咬了一記,這一下可不輕,當時溫鯉全身都麻了,手指蜷縮著。她擔心留了印子,被人看出來,想用唇釉遮一遮。 時尚中心這邊聚著不少舞蹈教室、健身房和主題運動館之類的, 進出往來的都是年輕人。電梯里, 一個戴棒球帽的男生忽然看溫鯉一眼, 緊接著, 他又看了第二眼, 第三眼…… 溫鯉以為是唇上的印子沒遮住, 叫人看出來了, 臉紅了下, 她正要拿唇釉再壓一壓,旁邊忽然遞過來一部手機,屏幕上亮著一張二維碼。 “我發現我看你的時候,你也在看我,而且還臉紅了,”戴棒球帽的男生說,“是不是想要我的聯系方式?喏,給你加?!?/br> 語氣還挺寵。 溫鯉的動作頓了頓。 她沒想到居然會搞出這么大一個烏龍,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男生還在等她回應,宋聞溪偏偏在這時候將口香糖吹出泡泡,再咬破,炸出清脆的一聲。 怪討厭的。 捏在手心里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溫鯉逃避似的,低頭去看。 來自微信的未讀消息,還是語音,倉皇間,她連發信的人是誰都沒看清,指尖直接落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語音在狹小的電梯空間里被播放出來—— “今天也去深藍國際那邊住吧,我讓童姨煲了養身暖胃的湯,還在冰箱里放了飲料和零食。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跟童姨說,她手藝還不錯?!?/br> “一個人在那邊住如果覺得怕,就帶朋友過去。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去找葉謹揚,我讓他留在桐桉?!?/br> “晚上有時間,我打電話給你?!?/br> …… 一共三條語音消息,全部自動播放了。 醇而沉的男聲,帶一點點疲憊質感的啞,說著日常生活的瑣碎小事,聽上去特別溫暖,引人心動,也值得心動。 音量不高,可也不低,足夠周圍的人聽清楚。 宋聞溪嚼口香糖的動作停了,狹小的空間內靜了一瞬。 溫鯉收起手機,看了男生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他說:“對不起啊,我有男朋友了?!?/br> 電梯在這時抵達指定的樓層,男生大概也覺得尷尬,收起手機上的二維碼,將棒球帽壓得更低,垂頭走了出去。 * 這段小插曲,溫鯉沒怎么放在心上,進了舞團更衣室,換練功服的時候,她才發現脖子上的紐扣吊墜不見了。在柜子附近找了一圈,沒找到,溫鯉猜測,可能是掉在了深藍國際。 在浴室那會兒,她先吻了陳鶴征,連夜趕回來的男人,沒休息好,卻不見疲憊,骨子里霸道和占有的吞噬感,被全她勾起來,拽她衣服的時候兇得不得了,險些把那件白t恤扯壞。 她摟著他的脖子叫阿征,陳鶴征低下頭,反復吻她的鎖骨和胸口,力道很重,讓她心跳亂成一團。 紐扣吊墜應該就是在那時弄掉的。 溫鯉沒有童姨的聯系方式,只能去找葉謹揚,讓他叮囑童姨,打掃的時候留心找一枚紐扣,系著銀鏈子的那種。 這么奇怪的任務,葉謹揚也不問多一句,直接應下來,好脾氣地說:“溫小姐放心,一定幫你找到?!?/br> 排練的時間快到了,溫鯉將手機收進柜子里,拿著瓶純凈水進了練習室。 陶思早早就來了,扶著墻壁上的把桿壓腿抻筋,溫鯉走過去才發現,小姑娘眼睛紅紅的,連鼻尖都紅,也不知道是哭得太狠,還是沒睡好。 連鄭嘉珣都被嚇了一跳,捏著小姑娘的臉頰,問她:“鬧哪樣啊,小哭包,你失戀了?” 溫鯉:“……” 鄭老師是有點踩雷基因在身上的。 溫鯉偷偷抵了下鄭嘉珣的胳膊。 鄭嘉珣站立的時候習慣性壓腳,溫鯉抵過來,她沒站穩,晃了晃,挑眉道:“不會真讓我說中了吧……” 陶思比以往安靜了許多,吸著鼻子小聲解釋說:“有點著涼,感冒了?!?/br> 這一開口,嗓子啞得一塌糊涂,確實病了,恐怕還病得不輕。 溫鯉有點擔心,用手背貼著陶思的額頭試了試溫度,“發燒了嗎?有沒有吃退燒藥?” “有點熱,”陶思很乖地說,“已經吃過藥了?!?/br> “實在不舒服,就請假吧,”溫鯉說,“去掛個水?!?/br> 陶思搖頭,一向嬌氣愛哭的小姑娘,好似一夜間長大,平靜說:“沒那么嚴重,吃點藥就好了,我不想耽誤排練?!?/br> 她要認真練習,好好跳舞,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溫鯉摸了摸陶思的頭發,忽然想起書上寫的——一段失敗的感情,最能讓人快速長大。 可是,這樣的方式,也太讓人難過了。 溫鯉和陶思說話的時候,祁赫剛好推門進來。 他聽見些話音,往陶思的方向看一眼,目光頓了一瞬,微微蹙眉,卻也沒說什么,走到場地中央,拍著巴掌招呼大家集合,開始排練。 * 排練持續了一個上午,停下來時,人均滿身熱汗。 舞劇《芳問》時長將近一個半小時,有太多的組合動作和節拍要記,一旦開始排練,就分不出神來顧慮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