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魔尊徒弟總是以下犯上 第31節
長劍垂下,蕭鼎之說:“帶我走?!?/br> 賭贏了。 葉瀾玄暗中松了口氣,無視旁人,挽著蕭鼎之的手臂縱深飛躍,消失在斷垣殘壁中。 “葉瀾玄?。?!”背后傳來玄月怒不可遏的咆哮聲。 葉瀾玄第一次來雁北城,分不清東南西北,停在城中最高的塔樓上舉目四顧。 “這城中還有多少妖修啊,黑云壓得我透不過氣?!彼?。 “你不進城就不會難受?!笔挾χf,“城中還有兩只小妖,上百魔修?!?/br> 見過鼠妖,葉瀾玄覺得蕭鼎之口中的小妖和自己想象的可能不是一個量級。 葉瀾玄轉頭看著他,問道:“我若留在城外,你當真半刻就能肅清妖魔?” “不信何必多問?!?/br> “我不是不信?!比~瀾玄移步靠近蕭鼎之,抿了抿唇,道,“我實話實說,和你在一起有安全感,也有危機感。我充分信任你的實力,但你這沖動的性子讓人很不省心啊?!?/br> “我不入城,你滅妖除魔的手法會不會是直接毀了雁北城,不留一個活口?” 蕭鼎之眸色微動,話語卻很淡定:“為何這般想?” 因為你是令天下人聞風喪膽的大魔尊啊,我這局外人可把你平生做的所有事都看在眼里。 滅鼠妖那一劍的威力只是冰山一角,相當于你的普通攻擊,你若放大招,雁北城必定蕩然無存。 我救你時拿你當普通人看,想師徒二人安靜地修個仙,做個伴。哪知你吃神藥開掛,還有人設加成,甩我十萬八千里。 說好一起到白頭,你卻腳底抹了油。我不好好看住你,你嗜血魔化,黑云籠罩的就不止雁北城了。 葉瀾玄一通心述,說出口的卻是:“我猜的。你我相處這么久,你的脾性我還是有些了解,不問緣由隨心所欲。兩個化神仙修被你惹得動了真怒,若非我從中調和,誰受傷都不是事兒?!?/br> “你心疼?” “當然心疼啊,我就你一個親傳徒弟,你擦破點皮,我都心疼?!比~瀾玄為了矯正蕭鼎之的心性,不管rou不rou麻,狂打感情牌。 葉瀾玄指著自己的胸口說:“你的神藥已治好我的心疾,你放手摸一摸,看我說的是不是真話?!?/br> 蕭鼎之不摸,說:“你對自己的身體當真沒數?!?/br> 葉瀾玄歪頭:“嗯?什么意思?” “神藥僅僅打通你凝滯的心脈,機緣巧合令你晉階,心上沉疴并未痊愈?!?/br> 葉瀾玄隱隱有這種感覺,退病劫是“大仙系統”設置的障礙,怎么可能輕易消除,如若消除肯定有提示,但那束金光再未亮起。 然而對健康的極度渴望讓自己抱有僥幸,晉階的喜悅掩蓋了身體的不適感。 入定修煉偶感心痛,當是初升元嬰不適應,蕭鼎之直言相告,戳破了美麗的泡沫。 葉瀾玄的精神力陡然下降,輕盈感消失,身體沉重地似背了一座大山,捂胸蹲下,渾身發冷,牙齒打顫。 蕭鼎之詫異地看著他。 他扯著蕭鼎之的袍擺,顫抖道:“徒弟,我難受?!?/br> 葉瀾玄時常賣慘,蕭鼎之不會信他,提著繃直的袍衫,道:“你這動手動腳的習慣哪來的?” “我真難受?!比~瀾玄身體僵硬,一松手栽倒在蕭鼎之腿邊。 蕭鼎之蹙眉蹲下,探他心脈,靈力紊亂,血脈凍結,身體溫度急速下降,口鼻呼出的氣都帶著霜雪的寒涼。 這種癥狀是水系仙修心念急轉直下,觸發冰凍自保靈能。 蕭鼎之不知他想到什么危險的事,竟突然冰封自己。一旦成功封印,蘇醒過程極為漫長,短則數十年,長則無期限。 蕭鼎之不會讓他就此長眠,擁他入懷,運轉魔力。 紫紅魔氣氤氳而出,越來越濃郁,形成沖天烈焰,將兩人包裹其中。 城中妖修和仙修都感知到極其強大的魔氣,如百鬼夜行般張牙舞爪的噬魂魔修突然停止攻擊動作,咔咔抬起僵硬的脖頸,齊齊仰望城中心。 紫胤和俞思歸趁機斬首眼前的魔修,但異變的魔修并未就此消亡,落地的頭顱興奮地彈跳,往城中心蹦去。 無頭之人在長街上行走,場面詭異又驚悚。 “妖修尚未收拾完,又來大魔修,雁北城造了什么孽,遭此厄困!”俞思歸挽劍不追。 紫胤遙望魔氣來源處,說:“魔氣如此強盛,毫無意識的噬魂魔修受本能驅使趕去朝拜,來的恐怕不是普通大魔修,而是魔王?!?/br> “魔王?”俞思歸面色冷凝,“我久未踏足中原,消息閉塞,所知的是魔域無王,魔修為爭至尊之位長期內斗,混亂不堪?!?/br> 紫胤道:“北域地廣人稀,靈源充足,妖修魔修都想霸占,幾經沖突,妖修敗了一直被魔修壓著,而后妖王親自出戰魔域,搞得兩敗俱傷。魔王養傷期間被座下左右護法偷襲,拿了魔元,至此魔修分裂,內斗不斷?!?/br> “修仙界坐山觀虎斗,樂得清閑。此番妖修異動想是妖王傷養好了,又起吞并之心。魔域經過漫長內斗,應是有了新頭領。妖魔見面分外眼紅,魔王降臨,我們的負擔反而輕了?!?/br> 俞思歸卻不這么認為:“莫想得太樂觀。依你所言,以前妖魔斗,仙修未插手,也未在場。今次仙修聚集雁北城,還有宗門陸續趕來,三方勢力相抗,會是一場大亂斗?!?/br> “城中亂不亂,魔王說了算?!弊县烽L吁一氣,“噬魂魔修走了,你我可以稍稍緩口氣,你看著城內,關注魔氣變化。我和本宗弟子去城墻觀望,同盟若來,若無必要,我會讓他們留在城外?!?/br> “好?!辈皇煜ぶ性蝿莸挠崴細w順應紫胤的安排。 城中心最高的塔樓頂,熊熊赤焰燒紅半邊天。 赤焰分三層,外層血紅,中層融金,里層清藍。 葉瀾玄的身子時好時壞,蕭鼎之修復魔丹的同時特意重練了混天凈靈術。 這種術法可將魔力轉化成靈力,以備不時之需,但混天凈靈術運作起來頗為傷神,需要散出大量魔力。 是以,蕭鼎之現在是魔力加持靈力,形成奇特的赤焰,天象也因此變得不同。 葉瀾玄漸凍的身體在蕭鼎之guntang的懷中慢慢軟化,脈絡中的冰霜遇熱消融,大量水氣散出體表。 他渾身濕透,白玉肌膚幾近透明,身體有了溫度,卻依然沒有脈搏鼻息。 蕭鼎之猶豫再三,終是低下高傲的頭,緩緩靠近葉瀾玄淡至無色的唇。 白虹貫日,電閃雷鳴,壓在雁北城上空的妖霧黑云消散無蹤,本是暮色四合的傍晚時分,歸隱天際的落日又徐徐升空,霞光與赤焰相互融合,形成漸次分明的紅暮奇觀。 避難的雁北城民多日未見陽光,像渴望光照的植物涌到窗前感受久違的光明洗禮。 而仙修、妖修、噬魂魔修的心境卻大為不同。 被妖修控制的噬魂魔修在赤焰升起的那一刻已擺脫妖修控制,恢復意識,不約而同涌向城中心。 魔是六界中最慕強的族類,他們的思想里沒有絕對忠誠,誰強誰就是王。 坐上魔王之位并不能高枕無憂,相反命懸一線。 魔王可以從魔修那里獲得靈源強化自身,而在外的魔修也可以想各種辦法增強自己的魔力,一旦覺得自己的能力已足夠強大,便會弒王。 過程不擇手段,只管最終勝利。 人的原始野性因修魔發揮到極致,拿來比喻脫胎換骨的詞,如紅蓮業火,涅槃重生,魔域內每日都在發生,在這里沒有最強只有更強。 那個白骨壘砌的高位從未停止血色浸染,偏偏誘人前仆后繼,至死方休。 如今魔域沒有至尊,噬魂魔修圍著城樓,高舉雙手,自發迎接新王的誕生。 作者有話要說: 凌晨還有二更,以后每天更新時間都是凌晨。 第23章 城西夜闌樓, 原是衣香鬢影,遠近馳名的浮華銷金窟。樓里不但有姿色上乘的藝伎,還有十八般“武藝”無不精通的小倌。迎來送往, 客似云來。 如今朱梁坍塌, 殘燭余燼。 一個人頭獸身的鹿妖站在窗臺仰望彤云拱衛, 不知是日還是月的朦朧圓盤。 他身后不遠處, 床帳搖晃,嬌嗲的吟聲聲聲不絕,其中夾雜著不堪重負的喘息和隱忍的抽泣聲。 “用力, 再快點, 身子看著精壯,卻是個繡花饅頭?!币坏酪謸P頓挫的女聲嬌喘著責怪身上男子不給力。 男子的眼淚簌簌掉落, 砸在她臉上。 她猛然睜開狐貍眼, 藍色瞳孔攝人心魄。 男子沒來得及道歉,胸口就被纖細白皙的手臂貫穿,跳動的心臟在她手中汩汩冒血。 她伸舌舔舐順著手臂流下的熱乎鮮血, 露出比性.事還滿足的柔媚笑意。 男子的尸身被她踢出床幃, 她故作風情地扭頭對縮在床腳的另一個男子說:“該你了,壞,把我當普通女子對待,不要有動力?!?/br> 鹿妖啐道:“你化人這么久, 人話還說不明白?是繡花枕頭, 不是繡花饅頭。是乖, 不是壞, 是壓力, 不是動力?!?/br> “嘻嘻,你懂人話又怎樣?把你的四條腿進化成手腳再來教訓我?!?/br> 鹿妖撅蹄子:“外面變天了, 玩夠了就走,晚一步怕是有來無回?!?/br> 青蔥手指挑開床帳,露出一雙藍色狐貍眼:“真是變天了,大耗子還沒回來?!?/br> “你覺得他還回得來?”鹿妖佯裝看得懂沙漏,算得來時辰,“他出去四五個時辰沒有音訊,先前城中傳來炸響聲,是他給我們發出的危險警告?!?/br> 女子裸.身下床,狐妖與生俱來的媚勁在人形狀態下尤為明顯,腰肢搖曳走到窗前,掃了掃異變天象,食指放在唇邊,嬌驚:“呀,好強的魔力,嚇得人家身嬌體軟要靠靠?!?/br> “……”狐sao味好惡心。鹿妖若有手,會毫不猶豫按住她的頭往墻上懟。 “穿上衣服,走?!?/br> “不穿,穿上不舒服?!?/br> “想做人就要忍受這些古怪的禮儀?!?/br> 狐妖勾勾手指,逃過一劫的小倌立刻連滾帶爬過來,為她著衣。 穿好衣裳,狐妖側身雙腿交疊坐在鹿背上,說:“你不好奇這么強大的魔力來自誰?是魔域左護法月屠,還是右護法天絕?!?/br> 鹿妖:“人言道,好奇害死貓?!?/br> 狐妖:“我是狐貍呢,強者的吸引力你這牲畜不會明白?!?/br> “淦!”鹿妖顛簸身體要把狐妖掀下去。 狐妖摟住他的脖子,嘻嘻笑道:“去看看嘛,就看一眼?!?/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