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戶女養家記 第2節
庵寺里吃的是素菜,原料比起rou食來說就沒那般美味了,所以要在原材料之外的鮮味之外增加風味,香料的運用就必不可少。 可在佐料這般齊全的情況下,那清風庵的齋菜還能做得這般難以下咽,肯定是負責膳食的廚子技術不行。 在現代時,陳念莞生活在民以食為天的城市,對吃食講究,自家堂哥也是開菜館子的,自小耳濡目染,也曾經偷偷學師,紅案白案功夫都學了不少。 陳念莞看了看伙房里剩下的大白蘿卜跟帶泥的蓮藕,當即挽起袖子干起活來。 雖則沒有rou,這大蘿卜跟蓮藕還是可以湊合一頓的。 而且她有秘制醬料,就算是素菜也能令其好吃起來。 作者有話說: 默默開文! 沒啥說的,就慣例帶個預收吧!同類種田文! ———————————————— 《穿成幸運值max的小廚娘》,求收藏求收藏呀~~~ - 不入流的點心師傅宋明酈一生倒霉透頂,死后發現自己穿進了一本書里,依然是個家破人亡的倒霉鬼。 父親是即將要被卷進篡位陰謀無辜砍首的替死鬼。 jiejie將來嫁的夫君人面獸心拋棄妻子。 哥哥滿腹經綸卻受父親之累剝奪功名。 弟弟則將在家破后流落街頭餓死在寒冬。 她則更慘,是在這身為配角之家的宋家第一個死去的——會在這日宋父接了栽贓銀后,被殺人滅口。 - 不過跟前一世不同的是,自帶了幸運值max的金手指。 為了阻止宋父去接受招來殺身之禍的銀子,擺脫潦倒貧困,宋明酈重抄舊業,開起了糕點鋪子。 - 雞仔餅老婆餅嫁女餅,杏仁餅炒米餅龍鳳餅。 核桃酥蓮蓉酥鮑魚酥,蘿卜糕馬拉糕黃金糕。 - 一路順風順水賺銀子,而后改變宋氏一家的悲慘命運,和和美美過日子。 第2章 陳念莞對醬汁很有研究。 她在現代生活的那個城市,無論大廚做什么菜肴,醬汁是關鍵。 譬如膾炙人口的腸粉,靠的是美味的一勺醬汁,譬如能蜜汁燒鴨,靠的也是燒制時的醬汁跟進食時候的蘸料,還有白切雞的姜蔥汁,燒rou的叉燒汁等等,醬汁必不可少。 而陳念莞是在城市北邊的小縣城長大的。 這個縣城,有一道出了城就尋不到的小吃,叫牛腩串。 雖然都是用牛雜加鹵水醬料烹煮出來的,但跟牛雜又有不同。 牛雜是放足鹵醬,把牛腩,牛肚,牛筋,牛腸,牛肺,牛百葉跟蘿卜等一起燉熟的,醬汁入味,燉好后就可以直接吃了。 而縣城的牛腩串卻是用牛腩牛筋等打底熬制清湯,加入串串,諸蘿卜,蓮藕,海帶,油豆腐,rou丸等等,熟透后用另外熬制醬料伴著吃。 與牛雜相比,牛腩串所有原料都帶著自身的鮮味,而用來伴吃的料汁更為關鍵。 醬?????汁呈清糊狀態,分辣跟不辣的兩種,卻吸引了眾多到小縣上觀光的旅客,本地人更是視這種小吃為本地特色。 小縣上做牛腩串的人不多,因為醬料的做法為商業機密,輕易不會外傳。 恰好,陳念莞的堂哥就是這為數不多的人之一,年幼時喜歡吃,也喜歡做,在偷師時也學得一二,那醬汁不敢說是最正宗的,也是能接近原風味的八*九成。 當下陳念莞看伙房里恰好有做這種醬汁的幾種香料,缺少的幾味沒找到,打算湊合著做一頓,于是先將蘿卜跟蓮藕薄切后,把爐子的柴火燒起來。 因為沒生過火,陳念莞幾次沒把火生起來,還折騰出一屋子的濃煙,干咳著打開窗子透氣后,她埋頭再搗弄柴薪跟火折子,才勉強生起火來,于是趕緊拿瓦罐把蘿卜跟蓮藕燉上了。 隨即便在一旁調配起醬汁來。 起油鍋時,放入的姜片跟蒜頭瞬間爆香,而后再加入了胡椒,豆醬等調料,等味道出來后,放醋,鹽加水稍微煮了一下,成型后熄火,便大功告成了。 陳念莞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當即拿了一個碗,裝滿了燉好的蘿卜跟蓮藕,舀上滿滿一勺醬料,蘸著送進嘴巴里。 雖然少了跟牛腩牛筋同煮入味的rou香,但搭配麻麻辣辣的醬汁同樣好吃。 宛如干旱了許久的小溪再遇甘泉,自己寡淡了三天三夜的舌頭終于春回大地,花滿芬芳。 陳念莞正吃得歡,冷不防窗那頭有人問:“你在吃什么?” 陳念莞嚇得差點沒把碗摔了,定定神,才發現是個老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但看他穿著一身袈裟,估計是位修行多年的大師。 這位大師從窗外輕易跳了進來,而后看了一眼陳念莞碗里的東西,又走到灶臺前,看著那鍋里的醬汁,垂下頭去嗅了嗅,又回頭用一雙細長的眼睛盯著她:“你做的?” 陳念莞點點頭。 這大師一看就是有來頭的,因為清風庵同一座山還有一座僧人廟,名為大風寺。 怕這大師就是從大風寺過來的,那清風庵還是有了大風寺才建立起來的,算起來大風寺還是清風庵的上級。 上級領導發現了清風庵里頭的外來人員擅用廚房,擅自使用食材跟柴薪,怎么看都是小偷行為,所以陳念莞馬上殷勤道:“這位大師,要不,您嘗嘗?” 不管這大師身份是誰,只要他嘗了,便是跟自己同流合污了,要追究責任,也要算他一份,有重量級人物擔著,自己受的責罰也能減輕一些。 大師也不客氣,問了陳念莞怎么吃,當下拿筷箸夾幾片蘿卜跟蓮藕,然后舀了一點點醬汁,伴著小心翼翼地送進嘴里一咬,登時眼睛放光,看著陳念莞點點頭,而后很快吃完了碗里的幾片素菜,又裝了滿滿一大碗,而后舀了一大勺醬料,蘸著便坐在灶臺上吃了起來。 陳念莞這才放下心來。 等大師吃得心滿意足地放下碗來時,那瓦罐里的蓮藕跟蘿卜已經鍋里的吃得干干凈凈,醬料亦所剩無幾。 他滿意地打著飽嗝看著陳念莞:“小姑娘不錯,不枉費我救你一命?!?/br> 陳念莞一聽就明白了,原來這位大師就是當日救了自己的明海大師,當下表達感激之情。 明海大師客氣地擺擺手,又問:“陳姑娘可是會做菜?” 陳念莞點點頭:“略知一二?!?/br> “那,不知陳姑娘會不會烹制魚rou?” 陳念莞怔了怔,當即明白當初聽師太說是明海老僧釣魚的時候將自己救上來時,心里為何會冒出那股怪異感。 和尚不殺生,怎么會無端端去河邊釣魚呢? 感情這位明海大師是位酒rou和尚! “老衲也算救了你一命,不如,陳姑娘就給老衲做一頓膳食,權報一恩如何?”明海大師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 救命之恩這種大恩,要是能用做飯這種小事回報得了的話,她可是占大便宜了,陳念莞心里暗喜,但面子上趕緊搖頭謙稱不行不行。 “出家人出手救人,只求積善,不求回報?!泵骱4髱煋u搖頭,“要不是在這寺廟里掛單,吃的齋菜不盡人意,老衲也不會跟陳姑娘提這等要求?!?/br> 提到寺廟里的一言難盡齋菜,陳念莞當即跟明海大師有了共同語言,生出了一股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共情。 明海大師既然是葷素不戒的比丘,吃過了葷自然對素會有更高的要求,很明顯,無論是大風寺還是清風庵的廚子,都沒能讓明海大師滿意的廚藝,做出美味入口的齋菜。 “行,既然明海大師這么說,我便斗膽應承下來了?!?/br> 于是兩人便約了就在兩日后,明海大師提供食材跟配料,陳念莞屆時直接到大風寺后面的竹林廟觀即可。 等陳念莞回房里再睡了三個時辰,睜開眼,發現天色大白,而禪房里除了平日照顧她的比丘尼凈塵師傅,還有另外一位年青的小尼。 陳念莞稍一回憶,心里登時道壞了,昨天夜里偷用廚房時還想著要收拾干凈的,誰料跟明海大師談得興起,臨別時忘記刷鍋洗碗了,是被她們發現了么? 不好,她們打算攆她出庵嗎?要不要找明海大師過來撐撐場子? “陳姑娘,昨兒夜里,是你給明海大師下廚做膳了?” 陳念莞一聽,趕緊點頭,“沒錯,昨兒明海大師餓了,尋到廚房,我恰好也餓了,到廚房找吃的,我能隨便煮點吃食,于是就在明海大師跟前獻丑了?!惫挥猩霞夘I導做伴才能找到好借口。 “陳姑娘謙虛了,你煮的那醬汁明明很好吃?!毙∧崛滩蛔〉?。 陳念莞不解。 她怎么知道我煮的醬汁好吃? 后來跟小尼熟悉后,才知道昨兒晚上陳念莞到廚房的事被人發現了,只是見著明海大師也在,所以沒人敢追究。 而這位小尼便是伙房的負責人,等兩人走后進去收拾,見到鍋里殘留的醬汁,嘗了嘗,驚喜不已,這才知道陳念莞做得一手好菜。 凈塵師傅瞪了小師傅一眼,笑著問:“陳姑娘在清風庵養傷,怕也要些時日,貧尼有個不求之請,還請陳姑娘答應!” “師父言重了,您跟明海大師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盡管開口?!标惸钶钢t虛道。 “不瞞陳姑娘,你在這庵里養傷幾日,也嘗過我們清風庵的齋菜,實在是……” 難吃。 凈塵師傅沒說下去,陳念莞心里幫她補充了。 “這位便是我們清風庵的負責膳食的青霜?!?/br> 陳念莞看著青霜小師傅,原來她就是那個廚藝不怎么樣的廚子??! “青霜知曉陳姑娘下廚的本事,想來討教一二,不知道陳姑娘愿不愿意指教?” 竟然是想來找自己學廚的? 陳念莞松了口氣,點點頭:“這點小事,我自是愿意的?!?/br> 她還得在清風庵呆幾日,不可能日日給自己開火,傳授青霜小師傅下廚技巧,不奢望好吃,起碼讓她做的齋菜能入口,能造福清風庵的人,自己也不受罪,何樂而不為? 于是接下來的兩日,除了去伙房看著青霜小師傅下廚,便是吃了便睡,畢竟頭部受傷,充足的休息很重要。 青霜小師傅的廚藝眼見的一點點提高,最起碼知道根據每道素菜的特點要采用不同的火候、下鹽時機的區別,又學了單品兩樣或三樣的香料搭配著放入齋菜里后,清風庵的齋菜味道有了極大的提升。 蘿卜條煮得又脆又甜,絲瓜做得又嫩又香,還有那豆腐做得滑膩香辣,清風庵的大小師傅都意外青霜的廚藝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聽凈塵師傅說是在庵里養病的陳念莞所傳授,庵里的比丘尼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到了跟明海大師約定這一日,陳念莞頭上的傷已經拆了布條,隨時可以下山,她亦打算踐約后就回撫寧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