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輩子應該為自己而活。
有鑑于我跟木槿洛都是廚藝障礙的人類,我們叫來了各自的援兵。 木槿洛她媽跟我媽。 廚房開始飄出陣陣香氣,而兩個有多年食補經驗的人類在沙發討論突然當了阿嬤的感受。 「看來我暫時可以脫離我媽催婚的名單?!?/br> 「我覺得不太可能?!?/br> 事實證明了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因為這樣,我媽更熱衷于催婚當媒人了。 還拉上親家母一起。 我用眼神跟木槿洛求助,她給了我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這邊剛回絕我媽,木阿姨又會再推一個男人的資料給我。 「你把你的條件開出來,這樣我跟你木阿姨也比較方便作業?!?/br> 我真的懷疑我她們是有加入什么全國婆婆阿姨當媒人的群組,從北到南、由東至西的男人我都有被推薦過。 我甚至被我媽以出去玩的名義,跑到俄羅斯去跟一個木槿洛的遠房親戚相親。 木槿洛知道以后用四個字形容這兩個有志一同的阿姨。 努力不懈。 「高的、帥的、比她大的?!?/br> 「嫂子很了解我嘛!」我微笑看著木槿洛,希望她可以閉上她的嘴。 但兩個mama已經開始擺弄手機,看起來就是在搜尋符合的人選。 心好累怎么辦? 廚房的計時器在這個時候響起,兩個mama才悻悻然地放下手機,去廚房大顯身手。 我瞪了一眼開溜跟進廚房的木槿洛,虧我以前還幫他追虞曦陽,沒義氣。 三十歲后,雖然組成家庭的欲望有比二十五歲的時候更加的強烈一點,但經歷過那么多次失敗的愛情之后,這次真的累了。 一個人不也挺好的嘛!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顧慮那個這個的,我之前一任男友交往后不久還嚴格禁止我追星,他提的當天我就跟他分手了。 在我人生低潮的時候,是他的歌把我從深淵里拉出來,對我而言,是一種信仰與救贖。 后來我哥也曾經問過我分手的理由,聽完之后,他跟我說了一段話。 「去經歷,去后悔,去做你想做的,去選你所愛的,而不是別人眼里正確的,你的一輩子應該為自己而活?!?/br> 后來我很少因為一段戀情的告吹而讓自己陷入泥沼里,當然,我的上一任除外。 我們交往快五年,差點步入婚姻,卻發現他和女秘書的地下戀情。 那天,我把一堆證據甩到他臉上,說了句「我們玩完了」,接著把手上的戒指拔下來塞進他秘書的手上。 我覺得我整個過程很冷靜,但據木槿洛跟虞曦陽的轉述,我那天很像瘋子,而且那個祕書的手指差點骨折。 這段戀情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到最后竟然不是我們之前的那些高光時刻,而是我做完前面那一堆事情,走出辦公大樓去買完啤酒,一口灌下那個爽快的感覺。 但是高度的精神緊繃在松懈后,虛脫跟無力感猛烈襲來,像滿月的大潮,也像危險的瘋狗浪,把我拖進無邊際的海里,失重、下墜。 嘴里含滿不明液體,又咸又苦,或許是淚水跟酒精產生的化學反應讓我有這樣的感覺。 客廳里的電視還在滔滔不絕地談論著跟腸胃有關的議題,想到我多次進醫院就是因為我自己搞壞自己的胃,頓時替以前的自己感到無地自容。 上次住那一次,確確實實地讓我體會到什么是老了,反省得很快,沒有跟虞曦陽一直吵著要借酒澆愁;住了好幾天才從江于淵的手中畢業,不像以前兩三天就又是一條活龍,繼續喝個三天三夜。 「哎呀,這個不是阿舟的孩子嗎?」木阿姨的驚呼把我從我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阿舟是誰???」 「你二姨丈不是叫江晚木嗎,他的弟弟叫江晚舟?!鼓景⒁讨钢災簧险高^現場直播露臉的江于淵,「阿舟的兒子就是他??!」 我現在只想唱,世界真是小小小,小得非常妙妙妙。 江于淵之于我來說是一個超級關係戶。 跟我哥是同窗益友,跟我大嫂又是姻親兩家親。 兩位mama已經開始在討論江于淵的一些名人軼事了,相信不用再幾分鐘,木槿洛會加入戰場。 我很有先見之明地溜回房間,躲避口水攻擊。 接下來的日子里,文嘉月的房間除了我們這些人,還多了木槿洛她媽跟我媽常駐。 文嘉月跟我說我跟江于淵完蛋了,因為我們兩個已經被兩位阿姨列為重點監護對象。 聽說江于淵第一次見到兩位阿姨的時候,被調查到差點錯過開會時間。 「小白榆,你說這兩個奶奶怎么這么擔心乾媽嫁不出去呢?」 白榆在文嘉月的懷里笑得很開心,有夠可愛! 「誰叫你不會好好照顧自己?!?/br> 「還總是遇人不淑?!?/br> 我問的是小白榆,跟你們兩個什么關係,真的是。 文嘉月跟木槿洛互相做了一個得逞的表情,。 我交的都是什么損友啊,真的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說的就是你們兩個。 江于淵:【在文嘉月那里?】 魚丸:【干嘛?】 江于淵:【突然有個會,幫我買午餐,樓下餐廳的就好?!?/br> 魚丸:【拒絕?!?/br> 江于淵:【開完會就去文嘉月那里吃?!?/br> 江于淵:【開會了?!?/br> 江于淵每次使喚我買午餐都使喚得很習慣。 文嘉月坐月子到現在快出月子,我已經買了不下二十次江于淵的午餐或是晚餐了。 木槿洛突然湊過來看我手機,「我記得老江今天沒有班的??!」 我還嫩薑咧,老江。 「你去買午餐的時候順便帶一份給我,我帶回去給她當午餐?!?/br> 江爸已經住院好一段時間,幸好都在同一家醫院,這樣江于淵也不用到處奔波,不過若渝常常一個人在家也不太好,所以她也搬進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有種以前大學時住宿舍的感覺。 「你每次雖然都哀哀叫,但你最后還不是怕人家餓肚子上班還是會買?!?/br> 「我熱心助人?!?/br> 「ok,fine.」木槿洛把我拖離床邊,「快點去,不要在這里帶壞我們白榆?!?/br> 我被關在房外,樣子可能有點悲壯,我還聽到里面有文嘉月很沒良心的笑聲跟木槿洛在哈哈大笑。 沒禮貌。 我慢悠悠的走樓梯下去,幸好今天下來得早,餐廳還沒有很多人,很快就解決買午餐這個任務。 意外的是,回去的路上遇見了李允棠。 本來我是打算當作沒看見他跟他旁邊那個大著肚子的女人的,但他又硬要自己往槍口上撞。 「呦,這不是我們虞老師嗎?」 「你眼瞎嗎?認不出被渣男求過婚的我嗎?」 我給他一個敷衍的微笑,他當了那么久人精,應該能夠理解「微笑是一種禮貌,有時也是一種警告」這句話。 我可是想為我們家小白榆積點德,不然我早就開撕這對爛人。 不過現實總是不盡如人意,李允棠沒理解反而還蹬鼻子上臉。 「上次去看產后護理之家的環境,看見你在里面,現在又從員工餐廳出來?!估钤侍纳舷麓蛄恐?,「離開我你就只能做這種工作了嗎?」 突然有點后悔今天沒有穿好看一點,想說只是要來文嘉月這里,隨便套了件t恤跟褲子就出門了,對比旁邊那個年輕的秘書meimei。 嘖,有點不甘心,要是老娘今天打扮一下,那個祕書meimei可能只有年紀比我小這一點贏了我。 「允棠哥,職業不分貴賤的?!惯@位meimei,你都可以叫李允棠叔叔了好嘛! 「哇,你居然說得出人話?!刮医o了一個鼓勵的微笑并且鼓掌。 「是,職業不分貴賤,就算我今天真的在這里工作怎么樣?!?/br> 「你剛剛也說了你去參觀護理之家,看不起以后會為你小女友服務的人嗎?」 「你以為大家就真的看得起你嗎?」 笑死,以前我在他公司進進出出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吐槽他咧! 靠爸的富二代,想掌管公司大權,但又沒什么建樹,要不是看在老董事長的面子上,不知道多少人想把他拉下臺。 「花錢的是我,關你什么事!」這個人還真的是一點都沒變,花錢是大爺這種病,得治。 李允棠氣急敗壞地拉著他的小女友要走,伸手推開我,我整個很戲劇化的跌在地上,接下來還有秘書meimei很八點檔的用一個上面嵌有鉚釘的包包甩了我一下。 看在你是孕婦的份上沒跟你動手,現在還軟土深掘就是了。 本來想拉住李允棠小女友的手,結果我先被拉住了。 轉頭是江于淵還有一眾醫師。 而前面是上次的兩個保全大哥,跟幾個應該是被叫來支援的保全大哥。 「既然你們看不起我們,那不好意思,我們也不屑你的幾個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