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捌
書迷正在閱讀:你好,江醫師、黑暗帝王無限寵、醉酒真的會誤事!、【BL】愛上億萬富翁、傾聽四季的聲音、拂夜、烙印、不愛合約(是非外傳)、不戀愛手冊、山戀
西南某國的一座河谷間繁花似錦,這里的春天和其他地方一樣生氣蓬勃,岸上和林間有數以萬計的藍紫色蝴蝶棲身在這里覓食、繁衍,谷中長年匯聚一股靈氣。近來有一則關于這里的言傳,說是此地將有一件寶貝誕生,風聲迅速傳開來,因此看似靜謐的河谷間早已潛伏許多修真者。 大門派往往不缺這一兩件寶貝,但還是會當做任務發佈給弟子們,其他勢力不大的門派或無什么背景的散修也會想來賭看看自己的運氣如何。但這種事必然會有天蘅教參與其中,近年來天蘅教的作風越來越不入流,到處搶佔好處,有時也會傳出其教徒公然奪寶的丑聞,不僅如此,各處分部的教眾間也有紛爭,教內風氣敗壞,但教主依舊不曾露面,真正掌管天蘅教的是紅羅護法,教主到底在哪里閉關也無人知曉,已經神秘到無人討論,漸漸被遺忘。 開滿山吹花的草叢后方躲著兩個吞了易形丹的人,兩人都有雙小眼睛,兩眼分得略開,眉毛淡而短,穿著素色平民布衣。其中看來較年幼的小青年摸出一面小手鏡照了下臉,嫌棄道:「師父,變成這樣好丑啊。你看,跟魚沒兩樣?!顾纳ひ羝p細,聽來像個女子。 被喊作師父的青年豎起食指說:「你小聲點,當心被天蘅教的那幫匪類發現?!?/br> 小青年敷衍應了聲,張口打呵欠道:「下次直接變成周圍的蝴蝶或松鼠還比較好呢。我們都灑了隱匿粉,聲音身影都藏得很好啦?!?/br> 話剛講完就看到有一團光疾速飛至河谷半空,那團光即使在白晝也異常熾亮耀眼,它蕩開靈波,光暈瞬間籠罩整個河谷,無數蝴蝶受到驚擾而紛飛,那光芒能令所有事物顯現出原形,因此藉法術、丹藥隱身或變成飛禽走獸藏于山林河谷間的修真者,這會兒都被照得現形。他們其中不盡然是正道人士,有些沒交情的謹慎打了招呼就佯裝退場,其他即使同樣自詡正道的,彼此間也有仇怨,這會兒當場就斗起來了。 躲在花叢間的師徒眼看那團光掃過來,青年立刻把小青年的腦袋往下壓,自己也跟著趴下,藉法寶釋出護身的靈氣罩,并未被那團光照回原形。 等光團消失,小青年抬頭抱怨:「師父你干嘛?呸、呸呸,害我好像吃到土?!剐∏嗄昴贸鍪峙敛聊ㄗ炷?,低聲說:「天蘅教也不是頭一天四處搶寶物了,我們平常也都在壞他們好事,不差這一回吧?柳jiejie催促我們回祇里城,聽說寂明館的那位找到我兄長了,我想早點見他,說不定能快點恢復記憶?!?/br> 青年含笑睨了眼徒兒,神情有些寵溺說:「誰讓我半路收到風聲說天蘅教要在這里滋事,就算撇開我跟他們之間的過節,他們已不算正派,不能再讓他們為所欲為,也要阻止他們拓展勢力。能絆住他們一時是一時,反正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柳青禕也在那兒吃過虧,我們也不會耽擱太久,她不會介意的?!?/br> 小青年討厭迂回行事,嘀咕道:「真麻煩,還埋伏什么,直接打一架不是更乾脆?」 「我不喜歡正面衝突,尤其是對著天蘅教,他們太陰損了。到時不讓天蘅教拿到寶物就好。我們目的在阻止他們,不是要打贏誰。打架這事交給別人吧?!?/br> 「打架交給我啊,師父,我很會打的。我不是最厲害的單靈根么,你也說啦,那些大門派里最厲害的弟子也未必能贏我?!?/br> 青年皺眉念叨:「記住要謙遜,謙遜!」 「師父!」這回輪到小青年一巴掌把師父的腦袋往草叢里按,青年沒來得及閃也吃了一把草葉。小青年連忙撒手,訕訕然笑著辯解:「我剛才以為又有光照過來啦,原來沒照這兒啊?!?/br> 青年默然瞪著徒兒,想想罵也無用,還是把氣話吞回去。 河邊有些修真者打起來,高空上的圓亮光盤轉了一圈,光暈稍微消退后,一個白衣勝雪的男人和較年輕的藍衣青年一同現身,白衣男掃視河谷和身旁青年說話,接著從樹林里飛出一位紅衣女修與之交談。 小青年拉了拉師父的袖子問:「他們是誰???我聽那衣著花俏的女人喊白衣那個盛宮主,那就是靈素宮的啦,旁邊那個該不會就是藍晏清?」 青年含糊應了聲:「對,那就是盛如玄的首徒,也是他真正的兒子?!?/br> 小青年聽師父跟柳青禕他們講過盛如玄對楊慕珂做過的事,當即垮下臉嗤聲說:「他們就是欺負我兄長的傢伙啊。那么,那女的?」 青年說:「她是天蘅教的護法,紅羅。這下有些麻煩了,沒想到她會親自跑來?!?/br> 紅羅是天蘅教此時的掌權者,她聲稱教主需要長久閉關,天蘅教已有數十年之久是由她主持大局,她道行高深又有許多手段控制教眾,教眾們幾乎對她唯命是從。 紅羅看起來就像個二八年華的少女,不僅是因為她年輕就結丹,更靠著丹藥維持自己的青春美貌。她自己找上盛如玄邀他一起看寶物降世,卻絕口不提自己多次讓教徒去潢山找麻煩的事,似乎也不擔心盛如玄找她麻煩。 盛如玄以有事要忙為由婉拒了,似乎是急著要去找誰,帶著藍晏清急匆匆飛走,對這里即將現世的寶物也毫無興趣。 紅羅瞇眼盯著那對師徒遠離的方向,有些好奇跟懷疑:「是什么東西比寶物現世還吸引他們?」 「師父師父,他們飛走了?!剐∏嗄暧殖读顺稁煾敢滦?。 「我看見啦?!箮煾该χ靡路?,心想他一直教徒弟要靜心,切莫煩躁,怎么這ㄚ頭還是像個毛毛躁躁的小伙子,是他教得不好? 盛如玄他們一走,河谷間忽然開始天搖地動,萬里晴空忽然飄來許多云,并且落下無數雷電。其中一道雷電險些劈中空中的紅羅,還有一道劈在小青年面前,草叢當即冒出火光,小青年隔空攏手一握,暗施法術撲滅火星。 「寶物要降世了?!剐∏嗄甑膸煾赋谅曁嵝?。 小青年興奮得上身往前傾,一點也不怕事。高空還不停落下雷電,多數都打到水里、河邊,紅羅給自己展開一道護陣就停在空中觀望,聽她指揮的天蘅教眾此時已經將其馀修真者驅趕到外圍,并且續扔出兵器掃蕩附近能藏身的樹林,要把其他可能搶寶物的人都趕走,絲毫不顧慮是否會傷及無辜,林子里有許多蟲蛇鳥獸皆無端喪命。 小青年儘管看不過去,但仍握緊雙拳忍耐,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機。小青年的師父也于心不忍,攤掌召出一件法寶,一顆拳頭大的水球透出柔和微光。淡輝似水波悄然蕩開,將掃到樹林間的殺招和殺氣都化解掉。 小青年看師父默默救了不少生靈,心中佩服不已,衝著師父豎大姆指,他的師父淺淺抿笑,好像也有點得意。 「師父把鴻溟無量修煉得越來越厲害啦?!?/br> 「還行?!?/br> 天蘅教眾開始發現不管往樹林丟了多少毒符兵器,好像也沒能驅盡礙事者,紅羅似乎察覺有些不對勁,不過那些生靈的死活并不重要,她認為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即將現世的寶物搶到手。 忽然間,整條河水彷沸騰般不停冒泡,須臾后有許多道水柱衝天而上,所有人都聽到一個尖銳又古怪的叫聲。 「嗶──」 「呃?!剐∏嗄昙{悶疑問:「什么聲音?」 青年遲疑猜測:「寶物的聲音?」 水柱變成雨幕降落,天空隱約有團紫氣形成,紅羅令教眾們佈陣,他們早就找好佈陣的方位,各持法器守著不同地點,天蘅教對此寶物勢在必得。 那團紫氣似乎感受到被包圍了,開始在成形的陣法內衝撞,紅羅笑著喊說:「乖寶貝,你就在這里成形,然后為我所用吧。你的機緣就是我,紅羅?!?/br> 「嗶──嗶嗶!」紫氣范圍越縮越小,霧氣也更濃,似乎隱約能看到有個形影了,但因衝撞得又急又快,尋常人的rou眼難以看到有東西在河谷上方移動。 青年此時挺身而出,對天蘅教的陣法一處丟出名為鴻溟無量的法寶球,大喊:「無!」 晶瑩如琉璃般的球體一下子變了顏色,如燒紅的火球飛撞過去,持法器守住陣腳的其中一名教徒立刻出掌,卻感覺到掌力毫無發揮,火球轟然籠罩下來,教徒一陣頭暈目眩,當即昏過去。 青年帶徒弟破陣,他們只是想破壞天蘅教的好事,那團紫氣立刻逮住破綻逃逸,眨眼就不見任何蹤影。紅羅立刻放出神識也無法在百里內感應到寶物,氣得指向河邊的大小青年下令:「把他們抓了,死的也行!」 「豁、快溜?!骨嗄旯纸幸宦?,催促徒弟開溜,嘴里還喊著:「我只是路過的,我愛好和平,不要打了?!?/br> 「師父你亂喊什么???」小青年都被師父給氣笑了,師父那番喊話太自欺欺人了。她緊跟師父在密林里飛竄了會兒,疑似是踩到了覆滿濕滑青苔的枝干,整個人往后滑了一跤,馀光瞅見后方有人放了一記狠招,眼看躲不過去,她可不甘心就這么身死道消??! 「諒兒!」青年及時發現徒弟的危機,旋身拽開徒弟,徒兒順勢撞進他懷里,他低頭掐起徒兒的小臉左右打量:「沒事吧?」 「噫、嗯,無礙??熳??!剐∏嗄甏叽賻煾缚炫?,師徒倆跑了老遠還是沒能甩開天蘅教和某些想要漁翁得利的傢伙,她被追得惱火,吼道:「煩死啦,我不跑了!」 青年聽徒兒鬧脾氣只好又折返回去勸說:「跑吧,他們人多勢眾?!?/br> 「皆是烏合之眾,我可是很厲害的,怕他們不成?」小青年剛喊完就聽到一串好聽卻惹她厭惡的笑聲接近,是那個叫紅羅的女人。 破陣逃逸的師徒在密林里逃了一大圈,最后還是回到河流其中一道分支,紅羅追來后發現是兩個其貌不揚的傢伙,聽那小青年說話聲就猜測是變換了形貌,于是揚聲問:「不知是何方道友,既然敢搗亂,又為何不敢現出真身?難道并非正道人士,而是哪里的邪派,所以縮頭藏尾的?」 小青年指著紅羅嗆道:「你才邪派,就是怕被你們失衡教迫害才要如此。誰不曉得你們臭名昭彰,我們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你們還好意思自稱正道,呸呸呸?!?/br> 「小姑娘牙口真利?!辜t羅撩著肩肘上披掛的半透明衣料,艷紅輕軟的絲織品像一陣紅霧鋪展開來,但她看中的獵物卻是小青年身后的傢伙,那人能化解別人的法術和法器招式,不可小覷,得優先對付。 「師父我來!」小青年搶著護到師父身前,迅捷如雷打出數招拳掌,半空中轟然迸發出熾烈火團,火團像一朵金紅色的花朵怒放,一朵又一朵的朝紅羅炸開,但紅羅撩動披肩,居然輕易收攏那些灼人骨血的火氣。 周圍景物皆因熱氣而有些扭曲,紅羅的披肩沒燒壞,還將小青年的攻勢化解。這令小青年暗暗心驚,果然是天外有天,但她短暫的走神卻令紅羅逮到機會。 紅羅凌空轉身輕舞,披肩收走的火術盡數奉還,火燄花被她弄成一道粗壯駭人的大火龍衝向小青年,灼熱耀眼的金紅光亮撲天蓋地壓向小青年。 「諒兒!」青年將徒弟拽到身后護著,翻掌拋出那件琉璃水球般的法寶,鴻溟無量一運轉就引來附近所有水氣凝成屏障。屏障雖然很快被火龍蒸發,但師徒倆也都平安無事。 紅羅仔細盯著那件法寶,驚疑不定的說:「那是寰寂散人的法寶之一,鴻溟無量?你是散修姚昱凡?」 青年并未否認,無奈道:「貧道并不喜歡爭斗,若你執意要斗也只好奉陪?!?/br> 「師父!」爬起身的小青年正是周諒,她背對師父,一同面對趕過來圍困他們的天蘅教眾。她不怕打架斗法,最討厭逃跑,不過現在她覺得身上好像有哪兒怪怪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感受,但此刻她無暇弄個明白。 紅羅瞇眼露出殺意,正欲出手卻覺得天旋地轉,她聽見底下教徒們驚呼和抽氣聲,自己的聲音也幾乎變成氣音:「怎么、回……事……」她看見自己的身體,意念一動那身體就抬手接住了她自己的腦袋。 姚昱凡也有些愣怔,他還沒出手啊,而且頭身分離太兇殘了,不是他的作風。 「師父!」周諒有些緊張的捉住姚昱凡前臂。 「來者應該不是敵人?!箾]人瞧清楚前一刻發生何事,不過姚昱凡卻見到一抹刀光削斷了紅羅的頸子,下個瞬間那執刀斬首的傢伙就現身在紅羅面前,來者再次揮刀砍下,紅羅拎著腦袋側身閃躲并痛苦尖叫著。 「咦,有些眼熟啊?!怪苷彵牬笱弁罩械膽饹r:「是柳jiejie身邊的人?」 斬首紅羅的傢伙是個體格魁梧的男子,蒼發金眸,周諒認出了他:「就是那個叫宋繁樺的吧?!?/br> 宋繁樺以刀格開紅羅的踢擊,對底下那對師徒說:「你們先走,這里有我?!?/br> 「多謝宋道友!」姚昱凡朝天上的金眸男子拱手一謝,果斷拉著徒兒跑了。 *** 楊慕珂他們從皇宮回來就先將睡熟的楊雿熙安置好,接著楊慕珂就坐在院子里望著母親的房門口發呆。明蔚輕撫他肩膀安慰道:「會好起來的。我去弄些吃的,餓了吧?想吃點什么?」 楊慕珂抬頭對他淺笑說:「也不必特地這樣,其實我這半死不活的,吃不吃都無所謂?!顾饕€是得攝取生氣活命,現在有明蔚養他,他也不怎么擔心。 明蔚又拿指背輕蹭楊慕珂臉頰,語氣寵溺道:「附近有條街的街口有間口碑很好的餅鋪,我去買些點心回來,晚些時候令堂醒了也能吃,有沒有順便要我帶的東西?」 知道明蔚為他們設想這么多,楊慕珂心里溫暖,微笑回說:「我不缺什么,你這里什么都有。母親她用的吃的應該也還夠,你快去快回,我等你?!?/br> 「好。你們別出這間宅子,這里有我設下的結界,出去了就不那么安全了?!?/br> 「明白。你快回來?!?/br> 楊慕珂回頭目送明蔚出門,明蔚的身影消失在簷廊不久,他就起身跑去走廊望著,才一下子就不見明蔚的身影。他踱回院里自嘲低語:「他前腳剛走呢,我就開始惦記了。以前那幾年不知道自己都怎么熬過來的?!拐f完的一聲輕嘆聽來幸福而滿足。 他在院里賞花,這里的花草比前院還多,主要栽植在院子中央,沒有樹欄圍著,周邊僅以白亮小顆的圓石鋪繞,鋪砌的灰白地磚間隙滿是苔綠,花木里生長最高的樹正開滿細白如雪的花。他仰首湊近嗅了嗅,白花有淡香,印象這樹叫流蘇。院內也種了其他較低矮的藥草,像是連翹、貓子眼那些就開了黃花,間置的石椅堆放了金銀花、梅樁等盆栽。其他花樹即使春天不開花也都生氣盎然的展著綠葉、發出新枝芽,粉蝶、蜜蜂歡快的飛舞,牠們忙得沒空理人。 楊慕珂欣賞片刻,站在流蘇樹下閉目養神,感受這里的絕佳風水,驀地轉身就不經意撲進身后人的懷里,感受到微涼清雅的氣息和淺色衣裳,他不看也能猜道是誰,他訝問:「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明蔚面帶笑意說:「那家店鋪離得不遠,去的時候碰巧沒客人在等候,買到就回來了。點心我擱在廳里,你們想吃隨時過去取?!?/br> 「好?!箺钅界鎰偛庞悬c踉蹌,被明蔚扶穩了,但明蔚沒有松手放開他,就這樣慢慢的收緊雙臂環擁住他,他有些害羞低下頭,額面落下一個溫軟的吻,他往明蔚懷里靠著,感受到令他戀慕的氣息和碰觸,他像一片雪花要融在這無聲的溫柔里。 「在想什么?」明蔚輕擁著人,溫聲關心道。 「沒想什么啊。在宮里聽了那些事,心中茫茫然的,還想不了太多事?!?/br> 「嗯?!?/br> 楊慕珂默默苦笑了下,明蔚一掌將他腦袋輕按到心口,他側首靠在那胸膛上說:「但我會好好想明白的,總不能再給別人添麻煩?!?/br> 「慕珂?!?/br> 「怎樣?」楊慕珂稍微抬頭,只要再挪動一下就能輕易碰到明蔚的下巴,即使看不見臉,他也知道明蔚神情是柔和的,他瞅著明蔚的喉結,很輕的用唇碰了下。 「我不是別人?!姑魑当挥H得呼吸微沉,頓了下繼續說:「我是你的?!?/br> 楊慕珂懵住,這表白來得有些意外,雖然他是知道明蔚心意的。 「也是有我這樣的妖魔?!姑魑滇輳纷猿暗牡托σ宦?,稍微退開一些,讓青年能看清他,他一手端起對方好看的下巴說:「你招惹了我,不想要也不行?!?/br> 楊慕珂抿嘴壓下笑意,撥開明蔚的手掙開來說:「我沒說不要,可是你看一下這是哪兒,要是娘親忽然開門瞧見,你不害臊?」 「那回房里去?!姑魑倒粗荒ㄐψ犯先?,牽起楊慕珂的手帶人回寢室,關好門又去挽留想走開的青年。 「噯?!箺钅界鏇]躲成,明蔚撈到他一手輕扯過去,他背后靠著桌緣被對方雙臂扣住。他剛才是茫然不知該從何想起,現在是亂得無法想,意亂情迷。 他覺得明蔚生得太好了,明蔚只是唇角微勾,帶著一點笑意都像是錦上添花,他被明蔚凝視著,也望進那雙冰藍眼眸中,深邃如海的深情款款快將他淹沒,他也無法不沉溺其中,有點呼吸不暢了,只好慢慢垂眼緩一緩。 明蔚偏過頭在他嘴角輕快嘬了下,他愣愣杵著不動,臉皮卻立刻發燙,激動的不是只有他,他聽到了明蔚興奮的吐息,有點潮熱的氣息輕輕吹在他臉上,接著他的唇又被輕吻了幾下,好像蜂採蜜那樣。 啊,快瘋了,楊慕珂不討厭這樣,但他實在很慌,不能只有他失了冷靜,于是他也回敬一吻,不小心撞上明蔚的唇齒,明蔚優雅的摀唇對他輕笑,他赧顏微喘,伸手抵在明蔚胸口推擋,可是絲毫無法抵抗那樣溫柔又有些強硬的親近。 明蔚仍執意摟緊他,這次彼此的唇一沾上就沒完沒了,他茫亂的腦子里浮現了四個字,如膠似漆,想到這里心口也熱得厲害,身子也有些發軟。 「唔、唔明……」楊慕珂兩手揪著明蔚的衣襟推抵,推不動后又扯了會兒,慢慢變得像在挽留,他沒察覺自己的衣服也有些亂了。明蔚不僅挑著他的舌齒逗弄,以為松口要放過他卻又繼續往下吻,舔著他的面頰、下巴、喉結,他的手搭在明蔚肩上,不時因受了刺激而使勁掐住,上胸被啃著,他忍不住哼出聲低啞道:「慢點,你、你先別……」 明蔚哄他說:「別怕,我不會真的做到那樣,只是實在忍不住,想親一親你?!?/br> 楊慕珂心想這哪是親?好像要被拆吃入腹了。 「忍得很難受?」明蔚抓著楊慕珂的腰將人抱到桌上坐著,然后一手摸到其褲襠上誘惑道:「我幫你?!?/br> 「噫?!箺钅界孚s緊拿手擋著,卻只來得及碰到明蔚的手背,他抓著對方前臂微喘道:「不要、不,除非你也讓我弄?!?/br> 明蔚稍微歪著腦袋睞他,露出溫煦淺笑答應,大方的撩開云白色外袍說:「那你弄吧?!?/br> 楊慕珂望著他那雙明媚燦然的俊眸,嚥了下口水往下瞄,他的褲襠明顯隆起,襠里那物泌出的東西將布料滲得顏色深了一小塊。他試著碰了下,明蔚湊近誘惑道:「要伸進來么?」 他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把手探到明蔚的衣褲里摸索,明蔚的下腹緊實光滑,再往下就摸到一些柔軟稀松的毛發,這些毛發順服在那潮濕溫熱的rou物根部。 他覺得掌心發燙,印象中的明蔚對他的態度總是一致的,不過于冷漠,也不太熱情,卻感受得出恰到好處的溫柔,就像過去每次的擁抱那樣,溫暖又舒服得令他沉溺。因此碰到明蔚下體時令他有些意外,又燙又硬的東西在他手里傳來清楚的脈動,而且握在手中變得越來越濕潤。 「怕不怕?」明蔚靠近楊慕珂耳邊溫聲低喃,替青年將一綹過長而散落的鬢發撩到耳后。楊慕珂抬眼看他,抿唇搖頭,他握著那rou物好奇的摩挲、試探,明蔚也將手探到他腿間隔著褲子揉弄。他敏感得顫慄,蹙著眉心將下巴枕到明蔚肩窩,啞聲喃喃:「明蔚,我,我喜歡你。我也是你的?!?/br> 「我明白?!姑魑禍厝岬恼Z氣帶著笑意,他攬著楊慕珂的后背,引青年和自己親嘴,楊慕珂被他擾得無法再專注碰他胯間陽物,仰首呻吟,那聲音壓抑而誘人,楊慕珂一手搭他的肩,一肘撐于桌面,露出這毫無防備的姿態令他眸光閃動,蠢動的欲念驅使他將其兩腿分開,卻又在瞥見楊慕珂怯生生的眼神時猶豫了。 明蔚深深吐吶,他答應這次不做到那樣,他知道楊慕珂還沒準備好,即使他隨時都能滿足自己,也知道楊慕珂肯定會任由他,但他還是希望等待對方徹底安心的時候。他希望楊慕珂不會再受傷、不必再有任何懷疑和徬徨,愿意并快樂的和他在一起,嘗試所有生活和修煉要面對的事。 只不過已經被燃燒的yuhuo也很兇殘,他凝眸注視楊慕珂半晌,將其雙腿併攏,架在一側的肩臂上,也來不及去脫對方褲子,掏出自身陽具擠到楊慕珂夾起的腿根里蹭動。 「唔嗯?!箺钅界骈]眼悶吟,又稍微睜眼偷瞄明蔚,明蔚低頭看不清表情,不過身心都相當激昂亢奮的樣子。他本以為明蔚反悔了,默默有挨疼的覺悟,但仍有些害怕,可現在他也算看懂明蔚在做什么,他不想明蔚忍得難受,所以側臥在桌面上承受。單純的夾緊雙腿也沒什么,但他不時能看見明蔚那陽具從密合的腿間貫穿出來,那傢伙大到將他大腿撐開一道間隙,柱端熱情泌出汁液,他瞅了幾眼想到那是明蔚的,馀光又見明蔚已然動情的模樣,頓時也變得相當煎熬。 明蔚的陽具蹭得他腿根燙熱微疼,也把他同樣的器物蹭得勃發腫大,他伸手抓著自身的rou物想撫慰、發洩,又壓抑住衝動躺回桌面。 他也是男人啊……先前憑微薄生機存活而不敢奢想這些事,現在這樣他還是習慣了壓抑,只是他敏感的地方被蹭撞得越來越失控,腦子里全是一度壓下去的綺想浮念。 「哼呃、唔?!箺钅界鎿撟?,怕聽到自己的聲音,明蔚抱著他雙腿壓上前來,厚實的木桌被撞得發出怪聲,甚至有些挪動,即使隔著褲子也感到那灼燙的溫度,他的男根也早被明蔚碰得洩出精水。又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側臉好像被濺了幾滴精水,他癱著輕喘,又過了會兒冷靜下來的明蔚弄了濕帕替他擦臉。 等他們都雙雙冷靜下來,各自去屏風后面更衣,明蔚換好衣服先走出來對著屏風另一頭說:「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你要現在聽么?」 楊慕珂探頭覷他,挑眉回應:「好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