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舊式原配[穿越] 第17節
秦瑜喝著咖啡:“從印花機聊到紡織機,喬希說日本的豐田從24年生產出了最新的g型紡織機,那真是一個劃時代的產品?!?/br> “喬希還關注紡織機?” 秦瑜翻譯給喬希聽,喬希點頭:“不是關注,我本來是做紡織機的,后來才做印花機,從海德堡出來也曾經考慮是不是做紡織機,就是認為豐田的這個新機型太強大,市場恐怕很難打開,畢竟德國的制造成本跟日本比,還是高了?!?/br> “原來還想做紡織機?”宋舒彥想起傅嘉樹,為了紡織機煩惱地不行。 他是對喬希他們工廠的印花機很感興趣,報價比其他兩家廠商都便宜不說,還提供保修和質保金,這樣準時交貨,準時測試會有保障很多。唯一的一點是他們的品牌沒有號召力,不過品牌要是有號召力了,還會是這樣的價格和條件嗎? 他倒是想去德國現場看看,不過跑一趟歐洲一來一回要小半年,他哪里能抽開身。 既然人家說懂紡織機,就讓他去試試給傅嘉樹解決問題,要是問題解決,證明他的確有兩把刷子,要是解決不了,那就是吹牛大過于實際的本事。 如此想定,宋舒彥對秦瑜說:“秦小姐,你幫我問問喬希,我有個朋友在做紡織機,一直沒能有效突破,能不能請喬希過去幫忙看看?” 這是想試試喬希的真本事? 喬希聽秦瑜給他翻譯,欣然答應:“當然。中國市場很大,在中國做紡織機,比在德國成本低多了。我們一起去看看,yolanda,你也可以幫忙?!?/br> “好?!?/br> 宋舒彥露出笑容:“我先謝過了!回去聯系好了我朋友,就請你們過去?!?/br> “好的。喬希在上海停留的時間不會太多,你抓緊安排?!?/br> “回去馬上安排?!?/br> 這事兒已經說完了,宋舒彥也找不到話題,人家還在探討技術問題,他坐這里算什么? 宋舒彥離開咖啡廳,等到了下午一點打麻將,見秦瑜又跟這個喬希一起進來。 作為經銷商,供貨商和客戶她兩邊都不能得罪,都要處理好關系,秦瑜也沒法子把喬希一個人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客艙,就帶著他一起來了。 船上有專門的棋牌包廂,里面還有服務員端茶倒水,秦瑜摸了牌,坐在了宋舒彥的下家,喬希拿了凳子坐在秦瑜身邊。 宋舒彥見兩人挨得那么近,認識秦瑜這幾天,不得不說自己被她深深吸引,不過這秦瑜也有小小的缺點,她似乎沒有男女大防的概念,過于隨性了。也許和她受到的非正規西洋教育有關吧? 其實國外的貴婦人在跟異性交往的時候,也是很有分寸的,以后可以提醒她一下,還是得注意這里的尺度。 “秦經理老家哪里?”陳華平看似閑聊地問秦瑜。 “湖州?!?/br> “聽不出來有湖州口音?!?/br> “可能讀書在外頭吧?”秦瑜見宋舒彥打出一張兩萬,“碰?!?/br> “家里父母做什么的?” 秦瑜本來就想跟宋舒彥坦白,所以就照實說了:“父母雙亡,有叔伯在家,靠望不上,我就自己出來闖一闖了。反正有這點語言優勢,混個溫飽總歸沒問題的?!?/br> “那還是挺艱難的?!倍¢L勝說。 “不算吧?如今吃不飽飯,賣兒賣女的都多的是,能讀這么多年書,也算是不上不足比下有余了?!鼻罔づ牧艘粡埮瞥鰜?。 宋舒彥聽見湖州,他已經想起自己從小定親的妻子就是湖州人,也姓秦,也是父母雙亡。這也未免太巧了吧? “秦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父親是做絲綢生意的,不過他故去之后,我和母親就靠家里的田產收租為生?!鼻罔ね屏伺?,“運氣好,自摸!” 喬??吹糜行┿氯?,又感覺很有有趣,他說:“yolanda,教我?!?/br> 下一圈秦瑜開始教喬希怎么打牌,打了兩圈,見喬希已經有些明白,而且還躍躍欲試。 秦瑜站起來:“josh,你來打牌,我坐邊上看你打?!?/br> 換了喬希上去,秦瑜坐在邊上指揮他打牌,他們倆說德語,不過牌名不可能是德語,喬希用拗口的中國話:“一筒?!?/br> 見宋舒彥出了一張三條,秦瑜替喬希出手:“胡了!” 喬希贏了一圈,興高采烈,又不太理解,為什么秦瑜贏一局能贏那么多籌碼,為什么他一局才這么點? 秦瑜再給他講細規則:“一共四張三條,你手里一張,外面已經打了兩張,就剩下一張了,你不胡,就只能拆掉了。當然你也可以故意不胡,讓steven胡,因為他是你客戶,討客戶歡心嗎?” 宋舒彥別的聽不懂,不過她說steven,他是聽懂了:“說我什么呢?” “我在教他牌場人情世故。從局面上來說我們必須胡,但是我們也該知道怎么讓客戶打牌打得開心……” 宋舒彥聽她這般老道地講述這些彎彎繞繞,暗笑自己真的異想天開,父母給他娶的那個女子,就是跟他母親差不多的,能百忍成鋼,規規矩矩不會越雷池半步的女人,要讓她跟男人摟摟抱抱跳舞,要她跟男人打牌不是要了她的命?更何況還深諳里面的規矩。 宋舒彥說:“那可沒必要,要是故意讓了,打牌還有什么意思?” 秦瑜給喬希翻譯:“宋先生讓你認真打,他輸得起?!?/br> “秦經理,我要出去上趟廁所,你幫我來替一圈?”陳華平跟正在教喬希的秦瑜說。 秦瑜去陳華平的位子上坐下,替陳華平打牌,沒有秦瑜看著喬希出牌就亂了。 陳華平進來,秦瑜就說:“陳經理,你來打。我開始去幫喬??粗?!他亂出的?!?/br> “我年紀大了,坐一下午,腰酸背痛的,還是我幫喬???,你安心打牌?!?/br> 陳華平雖然什么洋文都不懂,但是只要指哪個,喬希打哪個就行,這么一來這個牌倒是打得很順暢。 打完牌,秦瑜回房上個衛生間,洗漱一下準備等下吃晚飯,她盤算著,吃晚飯的時候約一下宋舒彥,等下一起私下聊聊,等回去就先把手續辦了。 外頭丁長勝見陳華平在甲板上抽煙,他過去遞煙,打算跟陳華平再套套近乎:“陳經理,你們少東家很難摸清喜好??!” 陳華平抽了一口煙,一只手里夾著煙,撐在欄桿上:“是很難摸清喜好,還是你們自己拎不清?” 丁長勝又不是宋舒彥肚子里的蛔蟲,卻又覺得陳華平話中有話:“陳經理,你就別給我賣關子了,把話給說清楚了?!?/br> “你??!還看不出來?我們少東家自視甚高,平時是懶得應酬的一個人。你說又是跳舞又是打牌,是為什么?難道為了你們那幾臺印花機?” 丁長勝盯著陳華平看,陳華平彈了一下煙灰:“想要拿印花機的訂單,要有人拎得清??!到底誰是客戶,誰是供應商,整日跟個德國佬混在一起,他能給你們訂單?” 丁長勝想起剛才打牌的時候,宋舒彥眼神卻是一直落在秦瑜身上:“你是說,你們少東家看上我們秦經理了?” “我們少東家傲得很,他這樣已經是屈尊降貴了?!标惾A平拍了拍丁長勝的肩膀,“上半年有印花機,下半年還有整家新廠要起來,你想想全部設備下來要多少錢?你們秦經理吃rou,你喝湯,這一單生意跟下來,全部交貨兩三年,你兩三年不用發愁了?!?/br> 丁長勝知道海東紗廠新廠的規模,那個數量,做成了,他傭金少說可以拿兩千大洋,那樣他就不用住在鴿子籠里,公共租界的房子買不起么,新擴充法租界邊緣可以買間房子。 陳華平把煙蒂彈入江中:“為了這個合同從上海追到武漢,你們不會就認為燒香拜佛到位了吧?想要訂單么!要拿出誠意來的呀!” 陳華平說完這些話,轉頭離開,留丁長勝一個人站在甲板上,吹著江風。 第20章 丁長勝既然跟進海東紗廠的業務, 跟海東的人熟悉,自然是有所耳聞這位少東家曾在寧波娶親的事兒。冊那!陳華平是什么意思? 不過這幾天看秦經理跟宋大少爺相處也不錯,宋家大少爺??!他們這種洋行職員, 想要攀人家這種上海灘上數得上的華商, 那也是山腳下和山頂的距離吧? 丁長勝用一支煙的時間做了一個決定,他返回船艙,找到秦瑜的房間,敲門。 秦瑜拉開門:“叫我吃晚飯?” “不是,秦經理能跟你聊兩句嗎?” “可以??!” 秦瑜跟著丁長勝一起去甲板上,真要說了, 丁長勝一下子說不出口,他能怎么說?讓秦經理去勾引宋大少? 秦瑜看著平時像一只花公雞似的, 整天招搖的丁長勝,一臉便秘, 欲說還休的表情。 上輩子的經驗教育了秦瑜, 職場男人的心思最好別猜,猜出來的結局可能讓你毀三觀。 “秦經理,我有點事想跟你匯報?!?/br> 這不是來了嗎?秦瑜抬頭:“你說?!?/br> “咱們到外頭去說?!?/br> 可見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他跟陳華平關系好,難道是陳華平跟他索賄了?商業賄賂在上輩子是違法犯罪行為, 作為大的企業集團,一天到晚被合規培訓。這是紛繁雜亂的二三十年代,秦瑜不懂規矩, 反正一切按照法律法規辦事。 秦瑜跟著丁長勝到外頭:“什么事?” 看著秦瑜明艷卻正氣大方的臉, 丁長勝原本已經在肚子里打好的草稿,一下子說不出來。 “有什么就說!是不是那個陳經理問你要好處了?要多少扣點?咱們行業里規矩是多少?”他不說秦瑜自己猜了。 “不是。也跟這個差不多, 不過應該算是他們少東家想要一些東西?!?/br> “他們少東家?”秦瑜疑惑, 海東是宋家的, 宋舒彥在宋家的地位她是知道的,他為什么要趁著這個機會索要好處,不是對海東好,才是真正的好處嗎? “他想要什么?”秦瑜問丁長勝。 丁長勝硬著頭皮說出來:“宋大少應該是想要您?!?/br> “我?”秦瑜驚詫到不敢相信,她雖然以前不認識宋舒彥,宋老爺納妾也都是你情我愿,至少在這個年代,算是有道德底線的人家。 “陳經理跟我說,不僅是這次的印花機,還有他們新廠的紡織機有幾百臺設備,如果能拿下,您作為經理有一大筆傭金,其實秦經理,現在都新時代了,報紙上今天登報同居,明天分手的不要太多。您不想跟宋大少在一起,拿到訂單就好,再說宋大少儀表堂堂,宋家家大業大,宋大少爺娶了大少奶奶,扔在鄉下。您是他看上的,以后要是您比大少奶奶先有孩子,那個大少奶奶壓根就是個擺設?!闭娴拈_口了,丁長勝也就一口氣把話能說出來了。 秦瑜聽到這里,難以忍受胸口的怒氣:“荒謬!銘泰洋行做的是機械生意,不是皮rou生意?!?/br> 甲板上還有其他人,秦瑜不想在公眾場合鬧得人盡皆知,卻也無法不被這樣的情緒影響。 秦瑜轉身往回走,丁長勝實在不知道為什么秦瑜反應這么大?這種事情也算是機會??!別說是宋舒彥,就是宋舒彥的爹,那也是多少女人想要攀上的。 宋舒彥從房間出來,準備吃晚飯,他還想晚飯過后,請秦瑜一起跳舞,所以渾身上下收拾了,頭發紋絲不亂,貼身的三件套西裝,整個人顯得風度翩翩,見秦瑜過來叫一聲:“秦小姐!” 秦瑜站住看他,如果說之前她沒意識到宋舒彥對她有好感,現在他就在她面前,他帶著矜貴的笑容:“秦小姐,一起吃晚飯?!?/br> “抱歉,我沒胃口。不吃了!您請便!”秦瑜打開了自己的房門,進了房間。 潛規則這個東西,別說上輩子了,就是這輩子不也遇到了那個查理何嗎?解決了就好。 但是被宋舒彥潛規則?可能是她對宋家二老印象不錯,而且宋舒彥結婚跑掉,她只認為是各自思想和三觀不一致,并沒有對他個人道德有任何惡感?,F在來這么一出,真惡心! 秦瑜慶幸自己沒跟他說明真相,否則豈不是她這個婚就別想離了。 算了,上輩子老是說普信男,那是普通還自信,這個宋舒彥在這個年代可算是要容貌有容貌,要身家有身家,這么不普通,所以自信的以為女人會前赴后繼,撲他身上也正常。 這個事情得從長計議了,看看怎么樣才能跟他離婚。 艙門被敲響,秦瑜拉開門縫,是喬希在門口:“yolanda,你怎么沒吃晚飯?” “我不餓,謝謝!” “是胃疼嗎?” “不是。josh,只是有些頭疼,不想吃東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