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經紀人爆紅了 第48節
心事重重的張棟國不知道師父怎么停下來了,以為是有情況,隔著一段距離也剎住腳步,警惕地望著周圍。 那家人的桌子離外面的走廊不遠,趁著擦完手的間隙,小姑娘撐著椅子跳下來,滴溜溜往前直跑。 尤逸思愣了愣,抽出放在兜里的手,下意識蹲下身來。 她屈膝半蹲著才和小姑娘差不多高,對方沒說話,只是好奇地看著,然后伸出軟軟的小手摸了摸她戴著口罩的臉。尤逸思臉上骨骼感明顯,摸著也是硬的,像冰冷的器械。 她小聲說:“你想和我玩嗎?” 尤逸思閉了下眼,有點不知所措。 小姑娘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彩色玩具手機,對她按了幾下示意:“你打777,就可以找我出去玩?!?/br> 尤逸思一動不動望著她,聽見她問:“你的號碼是什么呀?” 小姑娘的兩只手垂下來,尤逸思過了片刻,才伸手,一手抓住一只,大拇指按著她手背握在手里。 “我的號碼是063?!彼鐗舫跣阉频?,聲音冷靜地說,“別人都這么叫我?!?/br> 小姑娘點點頭,然后抽出手拍拍她的頭,說:“我回去吃飯啦?!?/br> 她轉身跑回去,撐著椅子爬上去,快活地挪了下。身邊的長輩低下頭問她什么話,她吃了口西瓜,指著窗外。 回過頭,窗外已經沒有人影。 “師父?”張棟國氣喘吁吁趕上來,“這就去鎏金夜宴吧,宴席已經準備上了?!?/br> “嗯?!?/br> 尤逸思坐在車上,單人的座椅是純黑的皮,車窗很長,配件精致,都泛著優質的金屬冷光。她一只手臂搭在靠窗的那邊,坐姿大刀闊斧,看得車里其他人壓力很大。 助理滿后背的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不久前還撞過他們車的人,怎么就成了老板畢恭畢敬的座上賓。 車子駛入鎏金夜宴,繞過高大的金色女神像噴泉,在仿羅馬式建筑寬大的門扇前停下。 這輛加長的豪車,在高大的建筑之前都顯得小巧。 門童迅速上來開門,戴著手套請來客下車。平時見過的人不少,但當他看到低頭下車的女人時,還是被她的氣場鎮了鎮。 然后聽見她說:“謝謝?!?/br> 他愣了愣,然后才反應過來,客氣道:“我們應該的?!?/br> 尤逸思看了他一眼。 張棟國趕緊下車來,引路說:“尤姐,請?!?/br> 雖然不知道師父從前過著什么樣的日子,但作為一個頂級特工,肯定是經常出入各種衣香鬢影五光十色名流遍地的場合的,他不能顯得小氣了,撐不起場面。 于是他決然地帶尤逸思來了海市人均消費最高的酒店,高到一般軟件里不上架也搜索不到,只能在一些社交平臺看到分享。 他在這里長訂了一個套房,一年估計要在這住個一百來天,隨時過來都可以用酒店的會議室和宴會廳。今天為了請師父來用餐,悄悄叮囑酒店管家把餐標提到最高。 一進門張棟國就看見師父臉色挺奇怪,心趕緊提了起來。 怎么,難道是海市不夠繁華,還是這個酒店服務不夠好? 張棟國怕師父眼光高,趕緊找補道:“尤姐,這已經是本地比較高檔的酒店了,別看前面這樣,其實后面別有洞天?!?/br> 管家就看著這位如雷貫耳的張總跟太監似的彎腰伸手指路,不由得心中大驚。 這個女士,是什么人物? 他不敢插話,就看著張總滔滔不絕地介紹。而這位尤女士始終表情冷靜,幾乎沒有什么反應,也沒有露出滿意的神色。 莫非……莫非覺得不太好? 管家有點提心吊膽。他們確實只能算中規中矩,沒有什么特色,但這也是為了面向各位中年企業家而發展出來的審美,只要金碧輝煌加上地方大,老總們就不怎么挑。 可是那些有生活品味的女士就不一樣了,她們有的喜歡流觴曲水園林別墅,有的喜歡通透空靈現代設計,他們這鎏金夜宴風格太商務,還真不一定討她喜歡。 最后,只看見她平靜頷首:“走吧?!?/br> 張棟國終于松下一口氣。 師父的眼光果然高,下次還是選個有內涵的。 引著她進了宴會廳,張棟國察覺到尤逸思腳步又停了下來。 張棟國一凜,繼續介紹:“這個宴會廳確實比較小,不過風景好,尤姐你看,這連廊下面就是湖,很清很清,坐在這里吃飯能聽到水波的聲音,只有晴天能用?!?/br> 又上去拉開木椅,請她坐下:“他們這個酒店餐廳上了三年黑珍珠,素食做得特別好,所有拿手菜都給尤姐嘗嘗?!?/br> 旁邊的侍者心驚膽戰地焚上香。 兩位大廚被請出來,向他們做了下自我介紹,過了一遍菜單,詢問有沒有忌口和偏好。 樂手開始坐在遠處彈琴。 張棟國拿過木質封皮的菜單,翻開看了兩頁,畢恭畢敬遞給尤逸思。 “我提前已經定下了菜單和酒品了,不過都是些中規中矩的東西,不知道尤姐還有什么偏好?!?/br> 尤逸思沉默地接過來。 上面沒有數字,只有菜名和食材產地以及烹飪手法。 每一道都是能讓她懷疑這也能做菜的東西。 最后,尤逸思決定對這個時代的資本家保持沉默,把菜單遞過去。 “你看著來?!?/br> 周圍的人又是悄悄吸了一口冷氣—— 嘶,這是什么看不入眼的大佬語氣! 這頓飯吃得所有人都七上八下。等到終于把他們送出餐廳,這才都松了一口氣。 “有錢人的口味真是摸不準啊?!?/br> “是啊,尤其是有錢又審美高的?!?/br> 管家接他們坐上車,張棟國才繼續說:“這里每個套房是獨棟的,我訂的那套在湖邊,尤姐要不要再訂一套?” “不用?!庇纫菟颊f,“今晚有事,不會在這里過夜?!?/br> 張棟國猛然精神一振! ——任務,這是任務來了??! 張棟國的背都挺直了?。?! 進了酒店的獨棟別墅之后,尤逸思的腳步又停了。 她再一次對這個世界,或許是張棟國的水平產生了質疑。 掛著銅環的黑色大門推開之后,就是一個古樸的庭院,迎面種著一株造型很禪意的矮樹,另一邊是草坪。 刷卡打開大門,里面樓上樓下,三室兩廳。 一樓單獨帶了個擺滿茶具的會議室。 張棟國按下按鈕,窗簾退開,露出落地窗后冒著滾滾熱氣的溫泉池和露臺。露臺之外,就是一望無際的藍色湖水。 “師父?”張棟國緊張地道,“看著還行嗎?不行的話換個套房?!?/br> 尤逸思聽著他的回音,沉默須臾,再次說:“來開會吧?!?/br> 唉,師父果然不滿意。 張棟國嘆口氣,緊張地回頭拉上門。 “今天我們的任務,就是和一個人對話?!庇纫菟甲聛?,道,“你還記得上次我告訴你的那個有問題的酒局嗎?” “記得記得!”那是他跟師父師徒緣分的開始,怎么也不敢忘。想起那天的奇遇,張棟國至今還是會覺得激動不已。 “現在那個人已經被查出來了?!庇纫菟颊f,“尿檢有問題,確實是含有毒品?,F在酒局上所有人都已經被監控了?!?/br> 張棟國一愣。 旋即,瞪大了眼睛。 毒、毒,什么?真有龜孫子干這個?! 把他們喊在一起,居然是為了掩飾傳遞毒品?! 張棟國腿肚子一軟,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驚魂未定過后,才想起如果不是師父當時拉了自己一把,現在估計自己也是被牽扯進去的人之一。這種事情只要人在場,就很難說得清??! 張棟國緩過來,當即從癱軟在椅子上的姿態恢復,交握雙手,面露難以理解的感動。 他緩緩說:“師父,雖然不知道請你來的是誰?!?/br> “但師父對我的恩情——” “我銘記在心,永世不忘?!?/br> 尤逸思停了片刻,道:“你不用配合表情說得那么抑揚頓挫?!?/br> 張棟國立馬識趣地恢復了鎮靜坐回去:“那好的?!?/br> “我們的任務是這樣?!庇纫菟计届o道,“這本來不是一件該我們干的事,但據我的渠道得知,這人沾染的毒品不是當下已知的任何一種,很奇怪?!?/br> “他們還在送往實驗室檢驗,組織上認為有可能是市面上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型毒品,形態未知,危害未知,價格未知,傳入渠道未知。我們面對的是一群未知的敵人,以免打草驚蛇,能用影響最小的方式就用影響最小的方式?!?/br> 張棟國緊張得舔了舔起皮的嘴唇。 “和他交貨的是一個相對能話事的人,這個人目前已經被控制住了,還沒有走漏消息。但難保他有什么暗地里傳遞消息的渠道。我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揪出那個和他進行交易的話事人?!?/br> 尤逸思冷靜說,“這個人今晚就可能跑路,或者已經跑路?!?/br> “張棟國,我們組織的信念是什么?” 張棟國一凜:“懲惡揚善!鋤jian扶弱!” “好?!庇纫菟嫉?,“今晚可能有很多人在一起行動,你看到行為和你相似的人不要輕舉妄動,有可能是我們的同僚?!?/br> “是!”張棟國激情四溢,“師父,我的作用是什么?” “誘餌?!庇纫菟颊Z速慢下來,“把那天參與酒局的人,全部請來鎏金夜宴?!?/br> 以張棟國的財富水平和地位,他只會是對方瞄準的客戶群體,絕對不會是被防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