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佬協議離婚后我失憶了 第7節
當初他跟林傾稚去法國時,對這架豎琴一見鐘情,可惜的是他不對外出售,是音樂行從收藏家那里借來的。 溫稚迫不及待坐下,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豎琴。豎琴彈起來溫柔舒美,女生居多,每次樂團表演他都作為亮眼的存在。 司明沉真的很愛他吧。 不然怎么會費盡心機幫他買來這架豎琴。 這時,門口響起腳步聲。 司明沉靜靜看著溫稚:“這是給你的24歲生日禮物?!?/br> 他原以為溫稚很喜歡這件禮物,但那天溫稚離開,并沒有帶走這架豎琴。 此時,溫稚起身朝司明沉小跑過去,主動牽起他的手,揚了揚眉:“本少爺很喜歡這架豎琴。雖然你送我時我一定說了這句話,但我還想再說一次?!?/br> 溫稚的手心很軟,比司明沉小許多。 司明沉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淡淡抬眼:“喜歡就好?!?/br> 因為溫稚的出院病歷中強調,必須早睡早醒睡眠規律,所以為遵循醫囑,司明沉提醒溫稚趕快睡覺。 司明沉的工作還未處理完成,溫稚只能依依不舍地送他進書房。 躺在兩人的大床上,一向擇席的他幾秒入睡,但迷迷糊糊之間,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在夢中他想起來了。 司明沉送給他的大冬瓜沒在。 半夜,司明沉處理完工作,悄悄進來替溫稚蓋上被子,隨后走到酒窖開了兩瓶紅酒。 溫稚突然這么黏自己,令他百思不得其解。高中時,他跟溫稚告白前,溫稚雖然也喜歡追著他,但沒有現在這么直白。 他打算明天約談溫稚的主治醫師,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窖的溫度有些冷,司明沉蓋上毛毯,平靜的眸子望著外面的月色。 后天,他即將前往北美洲。 讓溫稚獨自留在這里養傷,是目前最好的安排?;蛟S一兩個月,溫稚就能慢慢恢復記憶,這樣也不會讓兩人尷尬。 不然讓他天天面對著這樣的溫稚,對他太殘忍。 翌日,司明沉安排阿姨做好早餐,前往醫院。 辦公室里,醫生將溫稚可能出現的情況和司明沉進行詳細地交待后,司明沉只提出一個問題:“關于他的記憶出現錯亂這件事,具體表現除了記不清某些事件,有沒有可能將他的情緒情感轉移到錯的人身上?我查了查,他的杏仁核和海馬組織受到嚴重損傷,而這兩個組織恰好是負責情感記憶?!?/br> 醫生微微蹙眉:“您的意思是,本身他很討厭一個人,因為記憶錯亂以為自己討厭的是另一個人?” 司明沉:“嗯?!?/br> 醫生稍加思考:“有這個概率,但不大。如果是強烈的情感表現,記錯人的概率更不大?!?/br> 司明沉追問:“那會不會忘記心里最喜歡的那個人呢?” 醫生點頭:“這個會,也很常見?!?/br> 司明沉頷首:“謝謝?!?/br> … 汽車在馬路上飛馳,司明沉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一直在回憶醫生的解答。 或許,他需要找到更權威的醫生幫溫稚看看,也有助于溫稚記憶盡快恢復。 電話響起,來自司明沉的好友陳煜。 “明沉,你明天要去歐洲了,哥們幾個聚一聚?!?/br> “馬上到?!?/br> 高級隱秘的包廂內,陳煜聽完司明沉的敘述,叼著煙滿臉疑惑。 “也就是說,溫稚很可能認錯了人,把對桑祁的感情轉移到你身上了?” 司明沉:“醫生說概率不大。還有一個可能,他忘記自己喜歡桑祁?!?/br> 司明沉和溫稚這點事他的好友們都知道,這么多年溫稚對司明沉的冷淡大家也看在眼里。 陳煜勸他:“但我覺得,失憶是一時的,你如果想繼續跟他好,萬一他哪天恢復記憶,再次把你甩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br> 司明沉沒有反駁,只是點了一根香煙,夾在手指。 陳煜道:“你們倆都簽了離婚協議,還是算了吧。你再喜歡他,人家不喜歡你也是自作多情。世界上好看的男人多的是,你何必在溫稚這一棵樹上吊死呢?” 其他好友都知道司明沉打算離婚的事情,跟著附和。 “你喜歡哪種類型,我給你留意?!?/br> “協議都簽了,就算了吧?!?/br> “他恢復記憶,翻臉不認人怎么辦?” 司明沉將一杯澀口的紅酒灌進喉嚨:“嗯,我知道了?!?/br> 大家說得對,溫稚現在是失憶狀態,如果他利用這個弱點跟溫稚在一起,溫稚恢復記憶后可能會討厭他。 他不想讓溫稚討厭自己。 他承認,在聽到醫生那番話后,他有過別的心思。不管是溫稚把這份愛意給錯了人,還是忘記了桑祁,他都想試著與溫稚重新在一起。 溫稚就像美好的毒藥,無時無刻不再引誘著他。 但理智贏了。 他這樣做不對。 所以明天的行程他應該要走。 今晚,可以去和溫稚道個別。 — 已經是晚上十點,溫稚瀏覽著微博等司明沉回家。 經過一天的查閱資料,溫稚已經基本理清自己的基本狀況。 他,三線小明星,微博粉絲500w,有一半是僵尸粉。 他的經紀人很厲害,但帶他這么多年就是帶不紅他。 他最近沒什么工作,前陣子也不知道抽什么瘋,說需要休息一個月。 溫稚看了眼時間,琢磨著司明沉怎么還不回家,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這時,庭院內響起汽車聲音。 溫稚連忙披上浴袍,小跑著從四層旋轉樓梯下去。 客廳內,文特助也在,看樣子是照顧酒后的司明沉。 看到溫稚的一刻,司明沉的眼眸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掩下落寞。 “你去外面等我?!?/br> 文特助頷首,快速離開。 溫稚見他沒有醉意,快步上前:“你喝酒了?” 司明沉:“嗯?!?/br> 不知道為什么,溫稚總覺得司明沉有話要說。 “我扶你上去?!睖刂赏炱鹚氖直?,卻發現司明沉一動不動。 他奇怪地看著司明沉,疑問還未出口,司明沉卻說道:“溫稚,我要出趟差,大概半年?!?/br> “半年?”溫稚睫毛眨了眨,攥著司明沉的袖口緊了一些,“怎么去那么久?!?/br> 這句話,多了幾分委屈和不舍。 司明沉認真道:“北美那邊需要我的支持,也是司盛全球化的重要一環?!?/br> 溫稚揚起臉:“那你多久回來一趟?” 司明沉:“沒有意外,那邊很忙,暫時不會回來?!?/br> 溫稚小脾氣上來,當即甩開司明沉的袖口,徑直坐到沙發上。 “你去那么久,不會想我嗎?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有沒有我在你身邊?” 溫稚今天原本還期待著他與司明沉一起度過這真正意義的第一晚,可左等右等,滿心歡喜等來的卻是這個消息。 他的眼神愈發暗淡無光,纖薄的脊背被明亮炙熱的燈籠罩著,透著失望。 司明沉看著他,道了句抱歉。 雖然知道溫稚恢復記憶后,應該不會責怪他這次的離開。但眼下,溫稚的頹喪和難過讓他無法忽視,心如刀絞。 司明沉耐心解釋:“我的行李不久前就已經收拾好拿到公司,這件事不是最近定下的?!?/br> 溫稚抽抽鼻子:“那我想你了怎么辦?我可以去看你嗎?” 司明沉沒有正面回答,盡量壓著哽咽,背過身去:“我為你安排了新的醫生治療,等你恢復記憶,如果你想我,我就立刻回來?!?/br> 此刻溫稚抬起臉,已經滿是淚痕:“哼,你真麻煩。雖然我不記得這四年的點滴,但你應該對我挺好的。大不了我接一個北美的通告,跟你一起去?!?/br> 司明沉強忍著酸澀:“你身體不好,需要在國內靜養,不宜出國?!?/br> 說完這句話,他生怕后悔,快步轉身離開。 溫稚望著他的背影,坐在沙發上,哭成淚人,就像失戀了一樣難過。 他知道工作重要,但為什么不能帶著他去北美呢? 或許是他太幼稚,實際上已經28歲的人,面對這種別離應該以平常心看待嗎? 他哭得抽抽地,像個小鵪鶉。 雖然他已經27歲,但他現在心理年齡是17,所以不丟人。 剛到手兩天的老攻狠心離開,還不能哭兩聲嗎? 他小跑來到窗邊,扒著窗戶沿,故意沖著庭院哼唧。 門外的庭院里,溫稚的哭聲清晰傳來,有時斷斷續續,哽哽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