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佬協議離婚后我失憶了 第2節
溫稚不得不去亂想,難不成司明沉遇到初愛白月光后,開始煩躁不是自由身了?那他是不是應該懂事地收拾包袱給人家騰地方了? 看著照片,溫稚感嘆,十年過去,江乘書還是那么好看,雖然顏值比自己差些,但氣質像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典型的清冷美人。 說起這件事,溫稚更覺得可笑。 曾經,他跟司明沉結婚后,一度期待著司明沉能愛上自己,為投其所好,甚至扮演起清冷美人。 他承認,這個行為很舔狗,但他這個人設硬生生持續到了現在。 他是演員,在婚姻生活中演戲,也算是提升演技的一種,萬一哪天拿小金人了,他一定給司明沉買一面錦旗。 這些回憶令溫稚百感交集。 車上,他默默給自己放了一首《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在悲傷的旋律中逐漸哽咽。 既然江乘書回來了,他這個演員也該謝幕了。剩下的劇本,就交給兩人去演吧。 “狗男人,本少爺看在你這么多年對我不錯的份上,在你28歲生日到來之際,送你一份離婚協議當禮物?!?/br> 溫稚被自己的菩薩心腸感動得五體投地,開車時抽抽噎噎。 停在司盛集團停車場,溫稚拿出鏡子,將淚痕擦掉。 縱使離婚了,他也是最靚的光棍。 踩在光潔干凈的大理石瓷磚上,溫稚戴上口罩和鴨舌帽,踏進電梯。 四年來,他跟司明沉結婚這件事,只有圈內人知道。 加上明星這個工作的影響,他對于個人隱私保護得很好,粉絲們只知道他家庭條件還算不錯,其他一概不知。 司明沉的辦公室在頂樓,溫稚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景觀,握著離婚協議的手生出許多細汗。 過了今天,他就真正跟司明沉說再見了。司明沉跟他離婚后,會立刻跟江乘書在一起嗎?還是會迫不及待結婚? 到時候喜酒會不會請他去喝? 他應該能當個模范前任,不撒酒瘋,不說傻話,安安靜靜祝福他們。 等這件事結束,他就努力搞事業,爭取盡快完成他mama的遺愿,將那部劇本演出來,搬上熒幕。 到時候,他就是宇宙紅的大明星,贍養老頭子應該綽綽有余。 娛樂圈帥哥那么多,也不是沒有比司明沉身材好臉蛋好的明星。遇上喜歡的,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多好啊。 溫稚眨了眨濕潤的眼睛,抬起頭踏出電梯。 司明沉的秘書叫姓文,大家都稱呼他為文特助,也是唯一一個與溫稚接觸過的公司員工。 溫稚的突然到訪讓文特助有些驚訝。畢竟在他的記憶中,這位溫少爺與老板的感情很淡,甚至同時坐在車里也很少交流聊天,很像互不干涉的表面伴侶。 “溫少爺下午好?!蔽奶刂鷰еㄟ^門禁,走到董事長辦門口,“司總在里面,您請進?!?/br> 溫稚道了句謝謝,輕輕推開辦公室門。 黑色低調的辦公桌前,司明沉正在工作。黃昏透過玻璃落在筆直挺括的西裝上,男人冷白如玉,眉目深濃,漂亮修長的手指不慌不忙翻閱文件,深邃的五官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盡管看了多年,溫稚仍然會被蠱到。 目光落在對方那薄薄的唇上,溫稚想起兩人溫存時,司明沉似乎從來不會吻他的唇瓣,情動時也只會咬他的耳垂,親吻他的眼睛和發絲。 一時之間,溫稚虐文男主上身,心肝脾肺都疼。 對面一直沒動靜,司明沉終于舍得抬起眼睛,看到溫稚的一剎那表情閃過一絲意外。 “溫稚?!?/br> 司明沉濃眉微蹙,下意識看了眼手機,發現沒有來自溫稚的未接來電后,起身朝溫稚走來。 司明沉穿上鞋身高有190,無論多普通的西裝穿在他身上都很高級定制似的,耀眼得很。 溫稚垂著眸光,攥緊離婚協議聲音平淡:“找你有事?!?/br> 多年的習慣使然,以至于他每次面對司明沉,都會清冷人設上身,舉止安靜表情風輕云淡。 司明沉視線落在他手上的文件夾上,看了眼腕表:“吃飯了嗎?” 溫稚:“嗯?!?/br> 兩人對坐在沙發上,氣氛一如既往的安靜,很像即將談生意的陌生合作伙伴。 今天天氣不好,雖然夏天還未走,但已經很涼。上午有陽光還好,但下午溫度驟然低了好幾度,室內暖風需要時刻開足。 司明沉望著溫稚裸露的腳踝片刻,將房間的溫度調高。 “準備一杯巧克力奶茶?!?/br> “謝謝?!?/br> “不客氣?!?/br> 熟悉的對話,熟悉的互動。 溫稚捧著熱奶茶,心里越來越亂。 奶茶奶香醇厚,很甜,是他喜歡的味道。 從小,他對于苦味的東西十分抗拒,平時喝口藥就能要他半條命,嬌氣得很。這點不光司明沉知道,他們的朋友也都知道。 從兩人坐下到現在,已經有十五分鐘。但司明沉并沒有問溫稚究竟是什么事,而是一直看著他,靜靜等待。 這種相處模式,是兩個人的常態。有時周末司明沉在家休息,也是這樣坐在溫稚身邊安靜看書。 這么多年,他們從未拌嘴,從未吵架,就連聊天的機會都很少。這種相處模式對于朋友來說,或許還算正常。但對于情侶來說,極不正常。溫稚想著,這或許就是婚姻沒有愛情的樣子。 可能司明沉遇見江乘書后,會在休息時間與對方耳鬢廝磨,互相說著悄悄話。會一起摟著看電影,親昵地討論劇情。會在周末一起去爬山,露營,開篝火派對。 結婚前他的一切美好設想,司明沉都會跟另一個人去實現。 溫稚忽然覺得快要窒息,有些透不過氣。 “司明沉?!彼麊玖司?,嗓子不受控制地變沙啞,剛才那股子云淡風輕的勁兒徹底彌散。 “嗯?!彼久鞒僚c他對視。 “我們不太合適,離婚吧?!?/br> 第2章 車禍 最后一句話落下后,房間內久久沒有回應,周遭的環境仿佛把兩人隔絕,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放在右腿上的手指微微蜷起,司明沉眸光變沉,臉上依然沒有太多情緒,帶著一貫的平靜。 “溫稚?!彼久鞒羻玖艘痪錅刂傻拿?,“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嗎?” 他的聲音很低,只是比平時輕了一些,聲線中隱隱帶著幾分壓抑。 這一刻,溫稚內心騰起一抹愧疚感。司明沉對他不錯,甚至比那些標榜著愛你,實際行動卻為零的伴侶強萬倍。 有時候他甚至會想,如果他不愛司明沉多好?那么這段婚姻,可以一直維持現狀。 “你挺好的?!睖刂蓻]有勇氣再看他,輕輕垂著腦袋。 深邃的淺棕色眼眸一直注視著溫稚的一舉一動,司明沉問:“那為什么要跟我離婚?可以給我個理由嗎?” 28度的空調下,溫稚脊背布滿薄薄的一層冷汗,手越來越涼。 這個問題相當于把這樁婚姻隱藏在深處的傷疤一點點剝開,暴露在烈日下。 悶熱的空氣籠罩在他身上,讓他漸漸喘不過氣。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他舒展眉眼,忽然笑了一下,故作輕松道:“你也知道,我們的婚姻里沒有愛情?!?/br> 這一刻,始終不露辭色的司明沉眼神微震,最后一絲希望被突然被擊潰。 挺直寬闊的脊背緩緩靠在沙發上,他的視線看向窗外,沉默很久。 “嗯。所以,你想離婚?!?/br> 如果說司明沉在說這句話之前,溫稚還抱有一點奢望,那么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果然,司明沉真的不愛他。 溫稚拼命壓著眼淚,聲音平靜:“給彼此一個解脫?!?/br> 司明沉看著他:“你想跟我離婚,你的父母知道了嗎?” 溫稚:“不知道?!?/br> 司明沉:“他們同意嗎?” 溫稚將兩份離婚協議放在玻璃桌面上,聲音很輕:“我打離婚后再告訴他們,也希望這點你可以配合我?!?/br> 面前的兩份離婚協議,讓司明沉眼神逐漸暗淡,抽出一份文件,他緩緩瀏覽上面的條款。 “什么時候想離婚的?!?/br> “最近?!?/br> 文件很簡單,尤其是財產分割一欄,溫稚名下只要了一套獨棟莊園,別的什么都沒要,看起來“誠意滿滿”,很著急結束這段婚姻。 協議簽下即生效,兩周內財產分割完成,便可以直接去辦理離婚。 指腹摩挲著白紙,司明沉看著溫稚已經簽好的名字,面無表情。 一切跡象都表明,溫稚這次離婚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考慮已久。 只有他,毫無察覺。 司明沉輕輕舒了口氣:“我尊重你的決定?!?/br> 離婚之事一錘定音,也宣判著溫稚這場長達十年的暗戀正式結束。 溫稚扯開一抹笑:“謝謝你的理解?!?/br> 交流得如此輕松是意料之內,畢竟四年來他們從未有過不愉快或者爭端。 溫稚看著協議,將鋼筆遞給他:“既然我們都商量好了,今晚我就從家里搬出去吧?!?/br> 三天前,他就開始收拾東西。該收拾的,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司明沉并沒有接那支鋼筆,而是問:“這么多年。我們兩家公司始終是利益共同體,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網和合作項目。我們突然分開,影響難以估測。尤其是最近我剛和你父親談的案子,如果沒有我們婚姻關系的支撐,他的損失會非常大,溫氏瀕臨破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