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她不是
千紀安冷靜地想: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她一定會給巫司命一拳并告他性sao擾。 只是想傳達訊息的巫司命不曉得自己差點被揍了,正在認真地劃出句子:等,快了。 千紀安詫異地轉頭,雖然其實看不見,但不影響她用看珍奇異獸的目光看著他。 等,誰不知道等,寫這什么垃圾話。 她也在巫司命的手背上比劃出幾個字:廢話。 巫司命:?難道她有一樣的想法?這么巧? 他簡短的詢問:你也,雨,水? 雨水? 她看向遠處開放式廚房里的通風窗口,天色已然暗了下來,天空被厚厚的烏云覆蓋,就算下一秒就下豪大雨也完全不奇怪。 但是等陳觀年落單跟雨水有什么關係?聽見水聲會加速想上廁所? 雨水、下雨、雨聲...... 她腦袋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對了!下雨的話她可以假裝是屋頂漏水把陳觀年淋濕,她就會去換衣服了!而且不管是管家還是警衛都是男性,那時候她一定會是單獨一人! 太聰明了,不會讓人起疑,需要的咒語也是已經驗證過的,雨聲還可以掩飾唸咒的聲音! 她快速地回覆:嗯嗯!我也! 巫司命沒想到他們這么有默契,愉悅地勾起嘴角。 被賦予期望的雨滴很快就落下了。不到豪大雨的程度,但也不算小,是走在路上兩分鐘之內就會變成一隻落湯雞的程度。 她慢慢浮上半空,最后用手輕輕貼著天花板來阻止自己整個人貼上墻。 「水聚集吧,向前衝擊!」 她的另一隻手對準陳觀年正上方的天花板使用魔法,這次她有意識地控制了水流的強弱以及大小,大約只有一指粗的水流呈現有些拋物線的撞上墻面,打濕一小塊壁紙,剩馀的水流垂直地落下。 準確的淋濕了目標。 「——搞什么?!」陳觀年下意識用手擋住被淋濕的部份,抬頭往上看,卻看不出什么端倪,隨口對著身旁的管家說道:「騰葉,去看看是不是漏水了?!?/br> 「我去洗澡?!顾鹕碜叩蕉且婚g門前,門上裝的是指紋鎖,她關上門后便自動上鎖的那種。 沒有得到指令的警衛自動自發地站在房門前,而名叫騰葉的管家走向通往頂樓的樓梯。 還在半空中的千紀安陰險地笑了一下。 可以,就是現在了! 等到騰葉的身影消失后,她解除了無重力魔法,然后直接用極細版的水魔法強行破壞電子鎖,粗略看過去的話應該還不會發覺異樣。 警衛露出詫異的神情,察覺了不對勁,但還沒等他拿起無線電就被使用了失憶咒,她和巫司命則是迅速拉開房門溜了進去再秒速關門。 等三秒過去,警衛泰然自若地繼續站守崗位。 而他們一回頭,驚覺陳觀年根本沒有去洗澡的意思,她手上什么都沒拿,好整以暇地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他們的方向。 「連人都不敢現身是想做什么?」陳觀年沒什么情緒地:「看在你沒有直接出手的份上,我勉強認為你還是想好好說話?,F在現身我就原諒你的無禮之舉?!?/br> 千紀安解除了魔法。 兩人的身影慢慢出現在陳觀年眼中。 對于兩個少年人的出現,陳觀年完全不驚訝:「那么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年輕的法師們?!?/br> 「我不是法師?!刮姿久鼡屜乳_口,指著千紀安說道:「有沒有辦法確定她的身份,她有可能是命運之子?!?/br> 陳觀年這下是真的驚訝了,立刻反問:「何得以見?命運之子并沒有任何特徵?!?/br> 「喔,說來有點長......」千紀安大略整理了一下,將這幾天的事情告訴了她,最后反指著巫司命:「時間、條件、神秘側人士都齊了,要說我不是的話根本沒人相信?!?/br> 「原來如此?!?/br> 聽著都快要被說服的陳觀年先是點了點頭,下一秒卻是否認了她的說法:「不,你不是,他不是突然介入的,你的朋友或者你的家人、你之后有可能接觸到的任何人都還比較有可能是命運之子?!?/br> 陳觀年仔細劃分出區別: 巫司命的“能力”“一直都有”,只是他不去使用,就算他之后使用了能力也屬于正常的軌跡。 而千紀安的“能力”是“半途得到”,在此之前她只看得見作為普通人千紀安的軌跡。 舉個例子,如果千紀安是命運之子的話,她最初得到的占卜結果里就會包含了巫司命使用能力以后的結果,最終結果依然會是17年后不會變。 而假設巫司命沒有能力,且是命運之子的話,他原本人生中會碰到的是普通人千紀安,但是現在千紀安得到能力,軌跡就會被打亂了。 「我不是命運之子,而是影響他軌跡的亂源?」千紀安聽懂了八九成,目瞪口呆中。 巫司命一時之間也傻了眼,不過他還是抓緊時間問道:「除此之外呢?有沒有什么未公開情報?」 「沒有?!龟愑^年慢條斯理地:「所以才會是地球的災難?!?/br> 整個人類都處于極為被動的情形下,過一天是一天。 也許不知道的人還比較幸福。 「不,只是更改了劇本而已,我完全ok!」 千紀安臉上露出一個非常挑釁地神情:「我不是命運之子,那我的劇情一定就是要打爆那個命運之子然后洗白他,整個世界迎來大團圓結局?!?/br> 陳觀年愣了一會,也勾起嘴角:「是嗎?!?/br> 該說是令人懷念的年輕氣盛嗎? 她慢慢吐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都被年輕人的節奏帶跑了,然后就聽見鬼鬼祟祟進來的二人組問家里有沒有監視器。 「沒有,快滾吧,我還不至于監視我自己?!顾f的是實話,家里沒有,家外墻上倒是有,不過......反正他們問的是家里。 巫司命聳肩:「家里沒有,外面有是吧,我知道,我有特意避開監視器?!?/br> 陳觀年淡淡看了他一眼:「門鈴果然是你按的,還把后面的掃把拿過來假裝是靠墻放然后滑下去的時候按到?」 「結果證明了,還不錯用?」他給出良心建議:「管家先生叫作騰葉?要是他的身材再壯一點我就溜不進來了,良心建議?!?/br> 「不是?!龟愑^年只說了兩句,便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休息:「騰葉是助理?!?/br> 巫司命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千紀安,比了個抹頭的手勢,暗示她消除記憶。 然而千紀安又看了看窗外,最后直接來了個咒語好幾連發,先是暴力破壞了窗戶,因為窗口有點小她只好順帶拆了一點點墻,然后抓著巫司命的手讓兩人的身影變得透明。 巫司命:? 被動靜吵得猛然睜開雙眼的陳觀年心疼自己家的墻,傻眼萬分:「你們兩個——」 「記憶浮現!將關于“千紀安”以及“巫司命”的一切記憶都忘記!」 陳觀年進入恍然狀態。 「抱歉啦!請原諒我!」千紀安趁機抓著巫司命往下跳,平安落地后巫司命就明白了她為什么這么急著跑。 有一隊穿著黑衣的人匆忙趕來,一部分留在外面包圍陳觀年家,一部分衝入內部,有的手上還拿著符咒。 而出來迎接的是助理騰葉。 兩人跑出一段距離后,千紀安嘆了一口氣地:「大人真累啊,下雨天還要出勤?!?/br> 「......」巫司命抽了抽嘴角:「你這個萬惡的當事人還敢說。對她來說這是莫名其妙的一天吧?!?/br> 自己家還不知道為什么破了一個洞。 而騰葉跟那個警衛一定會猜到是有人來過,但也沒什么關係,沒有線索,當事人也不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