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別
對于上流社會,紀中曦自然是無比熟悉的。 她是出挑的不落一絲錯處的第一名媛,她的儀態舉止、品行氣度都為上流社會所認同和效仿。眉目如水,行止有禮,始終含著端莊的微笑示人,連一根頭發絲的不經意落下都會是時尚界的風向標。 優雅周旋于各類盛宴之間,左右逢源應付自如。 讓紀中曦有點不解的是俞萱應該是可以與她丈夫一起參加宴會的,她說自己的丈夫是C國新起的科技名流,對于她這個落魄名媛來說隨丈夫陪同才顯得無比合理。 可拿人家手短了,8萬刀的酬金在寒假兩個月內倒是不必為打黑工或者房租生活費等苦惱。但進入大型宴會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她這幾年不喜做,更是前段時期被人掛在網上夜里輾轉難眠,現實逼她如此,此事對她來說還需要慎重考慮。 紀中曦凝了凝神,道:“這件事我還需要再想一想?!比缓笏D了頓,“麻煩給我一周時間考慮一下?!?/br> 俞萱的眼神頗有失望,眼睛瞬間耷拉了下來,片刻后又沒事兒似的對她笑了笑,道:“沒關系。我等你電話?!?/br> 跟著俞萱上了一輛黑色奔馳,好姐妹的兩人在車里聊了聊家常,說是聊家常,倒是大部分時間都是俞萱在聊,大方的跟她道丈夫以后想向哪里發展,結識了什么樣的人,以及有說那個圈子里有多少深水炸彈般的談資。 紀中曦有一言沒一語地搭理她,幾乎沉默在一旁,兩人不是一個世界里的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實在是只能沉默是金。 下車的時候,俞萱笑著跟她說,如果未來找不到工作,就找她來幫忙,她會讓丈夫給她一個職位,保證不會讓她沒了飯碗??粗禽v載著美人的奔馳漸漸沒了影,紀中曦才發現自己的心情無比的疲倦,與好姐妹有兩個月未見,心里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紀中曦心中頗不是滋味,從那時被侍者領上59層的頂奢餐廳,明明那里的一切都熟悉無比,卻每走一步都令她頭暈目眩,心生逃離。從天而下的落魄千金大小姐,看到曾經昔日的崇光與輝煌,竟然是這種滋味。 更何況今晚與俞萱相比,她幾乎如坐針氈,萬般的不適應。相反俞萱落落大方,儀態高昂,不由自主羨慕起她是豪門闊太,也是女人夢寐以求想成為的豪門嬌妻。 紀中曦終究是搖了搖頭,回了自己租來的家。晚上洗一個熱騰騰的熱水澡,甩甩頭迫使自己趕緊忘了今日的生活。 俞萱看向車窗外漸行漸遠的女人,最后小的如點一般消失不見。她看向前方的白人司機:“請問,如果我要在這一片區租房,大約要多少錢?” 那人想了想,道:“如果是舊樓公寓,租住一個房間大約2000刀左右,租一整套房,至少是5000刀,好的房子當然租金更貴?!?/br> 俞萱聽聞點了點頭,隨后看向窗外,車里便一派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