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凡人的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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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歷349年,冬,菲伊斯特拉大陸東南方,安拉卓) 處理完訓練營的大小事務,將工作日記和成員紀錄全數歸位,撒拉教官揉揉僵硬的太陽xue,吹熄陪伴他幾小時的燈火。 離開房間后,撒拉前往訓練營的地窖。 「果真今天依然會見到你呢!撒拉教官!」 看守者稍微調整頭上的領巾,吐著寒氣和教官寒暄。 撒拉及時給出一個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 「這算例行公事吧!還有伏特加15嗎?」 「特地為您準備一瓶呢!別喝醉呢!『桑拿斯勇者』!」 「別提了!那都是過去式…」 撒拉謙遜地低頭,擺手向看守者表達感謝和道別。 看守者可很清楚… 桑拿斯兄弟,曾經能與洛爾比肩的兄弟黨勇士。 但到最后,眾人給予洛爾的歷史地位是不屈的英雄。 而桑拿斯兄弟,卻被譏笑為落荒而逃的狼狽狗熊… (皇歷334年,獸族領地) 「撒拉!還有剩馀魔力的話…先幫我簡易治療…我們得趁勝追擊,一舉結束噩夢!」 背上有大砍傷的洛爾被情緒沖昏頭,想求好心切,但是軀體卻無法回應他的心急。 他的哥哥威廉.桑拿斯:「我們繼續深入的話,極有可能被對方前后包抄。及時撤退為上,而且我們得到關鍵線索,過兩天備齊軍力捲土重來…」 依循獸族落荒而逃的足跡,洛爾一行人經過一間荒廢的寺廟。 威廉謹慎環顧四周,確認此地并非獸族設計的陷阱,向其馀二人示意安全。 「??!」 洛爾如釋重負,腎上腺素的作用蕩然無存,洛爾終究乏力地暈厥在地。 「現在該如何是好?」 威廉十分慌張,洛爾的清醒彷彿一計強心針,隨著他的倒下,針劑帶來的安全感頓時消逝。 撒拉則拿出在訓練營積累的成果,迅速挪出空間安置好洛爾,全神貫注地治療。 「情況如何?」 威廉心急如焚,不時來回走來走去。 「哥哥,這樣會打擾我的治療。您還是四處巡邏,提防獸族的奇襲…」 「言之有理…洛爾,就麻煩你了…」 威廉識趣地步出房間,擔起警戒的工作。 隨著由遠而近的香氣,洛爾逐漸恢復意識。 他立刻坐起身。 「我昏迷多久?」 軀體的痛楚迫使洛爾躺下。 「別慌!我們現在還算安全。對了,要來一碗素食火鍋嗎?」 撒拉遞給洛爾。 飢寒交迫的洛爾狼吞虎嚥,在填飽肚子后,開始和兩人商討計策。 「牠們不會留給我們太多喘息空間!按照一般想法,我方必定班師回朝尋求兵力。但此時必得反向思考,殺的他們措手不及!」 洛爾過度用力,碗中的湯灑了一地。 「不!還是小心為上…我們并不能確定獸族葫蘆里賣什么藥…」 尚未等兩方辯論結束,獸族的吶喊聲蜂擁而至。 長廊傳來躁急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三人暫停呼吸。 「砰!」一聲巨響,獸族突發奇想地衝破天花板,出乎三人的意料。 威廉不幸被長茅刺穿右手臂。 「??!」 鮮血濺滿一地。 洞悉三人蹤跡的其馀獸族大破門扉,洛爾三人迫不得已擊窗而逃。 倉促之際,威廉無法處理傷口。 而不止的鮮血就如同活生生的費洛蒙標記,一直和獸族提醒眾人的逃脫方向。 眼看豺狼虎豹快追上負傷的自己和吃力地背著洛爾的弟弟,威廉做出抉擇。 「這樣下去不行!」 威廉從累倒在地的弟弟的背包掏出卷軸,俐落地用鮮血在地上畫出一個半徑長達二公尺的方陣: 「優游于大地的神呀!信徒威廉向您進貢我的血液。祈求高高如上的神能派遣使魔供我差遣?!?/br> 方陣像是被劃開一道純黑的傷口,一群丑陋的「尸鬼」彷彿被還魂,從伸手不見五指的煉獄覬覦地面的活物。 迎頭趕上的獸族和被召喚的惡魔纏斗在一起,打得難分難解。 「就是現在,撒拉!快使用封印之術!」 威廉扯開嗓門,飽滿的聲音體現他強烈的覺悟。 「可是…」 將洛爾擱置在一旁的樹下,撒拉從兄長手中接過卷軸。 他反射性地吟唱背得滾瓜爛熟的咒文: 「優游于大地的神呀!信徒撒拉向您請求,遣返暗黑卷軸的惡魔吧!」 威廉在消失之際,朝兩人露出比以往更加開朗的微笑: 「要活下去呀!兄弟們!永…」 話音未落,獸族、威廉、惡魔隨著光芒漸淡的結界一同前往異空間… 有氣無力的洛爾使盡最后的力量捶打堅硬的樹干,滴下男兒淚: 「又讓伙伴替我犧牲了…」 之后的發展呢? 意見相左的雙方誰都說服不了誰,兩人便在黎明的到來分道揚鑣。 撒拉決定撤回菲伊斯特拉,遵守兄長的遺愿。 洛爾則一意孤行繼續深入敵營。 回到菲國,撒拉演了一場戲。 一齣關于洛爾如何身先士卒,在他之前拖延獸族的攻擊,以便讓他爭取時間脫逃。 針對他的證詞,梅瑟斯一族不疑有他,聽信他的說法。 之后在大庭廣眾前,大力表揚洛爾的英勇事蹟。 撒拉被國民恥笑,譏笑他是逃避戰斗的狗熊。 對撒拉來說,已無所謂。 對他而言,洛爾只是被熱血正義沖昏頭的「天才莽夫」。 至于洛爾的下落? 那已不重要了… 也許,他被刑求的那刻才能了解威廉的苦心吧? 一路走好,「英雄」… 然而,撒拉從未想過自己還能見上哥哥一面。 十五年后,因為兩位懵懂少年捅的婁子。 撒拉在方陣中又瞧見兄長。 那一顆長在右眼瞼的淚痣,撒拉是不會認錯的… 這時的哥哥身軀早已被惡魔吞噬,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甚至還兇狠地舉起訓練營的學員。 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與哥哥重逢… 你,肯定不認識我吧? 才剛碰面卻又得道別,我依然尊敬您,摯愛的哥哥。 又是同一人詠唱咒文,這次是真的告別了… 「拉斐爾!拉斐爾!」桑特大聲哭號。 他走向痛苦欲絕的桑特,立刻賞他一巴掌。 「笨蛋!那份卷軸是拿來封印靈之使魔的機密卷軸,并不是官用的使魔卷軸。好在我巡房時有發現你們離開。并且循著不尋常的暗黑光芒前來,才沒釀成更多禍害?!?/br> 「對不……」桑特扶著熱燙的左臉頰,準備低頭認錯。 撒拉教官擁抱欲想道歉的桑特。 「好在你沒事……拉斐爾的事我很遺憾……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透過不正確的方式得到力量,往往得付出加倍的代價……」 「教官……」桑特不爭氣地流下眼淚。 回想這些縈繞在腦海的回憶,撒拉再一次回到封印哥哥的那棵樹下,先是灌進一大口烈酒,之后朝地上傾倒濃厚的伏特加15: 「愿大哥在地下也能品嘗這等美酒。來,我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