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后遺癥 第1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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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和祝亥顏逛商場,路過寶格麗專柜,她視線停留五秒鐘,看到兩萬以上的售價之后就移開了。 從小到大形成的消費觀念,都不允許她在衣食住行上奢侈。 更何況現在正處于存錢階段。 當時謝逢周站在她倆身后玩手機,她不知道謝逢周什么時候注意到的。 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買的。 岑稚把手鏈收好,沒給唐秀和李可悅八卦的機會,回到工位,用登陸在電腦上的微信點開置頂聊天框。 茨恩岑:【怎么突然送我手鏈?】 對面沒有回。 可能在忙。 岑稚把點的那份炒米吃完一小半,那邊終于有了動靜。 不過是給她甩來個問號。 謝逢周:【你看看今天什么日子?!?/br> “……” 岑稚扒飯的動作一頓,目光從電腦微信聊天框緩緩移向屏幕右下角。 2月14日。 情人節。 天。 岑稚眼睛瞪圓一圈。 她最近忙得沒空看日歷,只記得晚上要去附中校慶致辭,根本不知道今天情人節,也沒聽唐秀她們提起。 更別說給謝逢周準備禮物了。 岑稚感覺自己就像被女友詢問戀愛紀念日時啞口無言的渣男,心虛地把嘴里的飯咽下去,噼里啪啦敲鍵盤。 【你想要什么?我給你買!】 【算了吧?!磕沁厬B度冷淡,【要來的東西跟乞討有什么區別?!?/br> 岑稚:“……” 【不是,我……】 她企圖狡辯。 聊天框又彈出一條。 謝逢周:【有事,下了?!?/br> 完蛋完蛋。 生氣了。 岑稚迅速回憶最近,確實是有點冷落他。說好的‘下次幫你’,這個‘下次’一直到現在也沒兌現。 兩手懸在鍵盤上思索如何道歉,說著下了的人冷不丁又發來首歌。 準確地說是網易云歌詞分享。 「后來 你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 可惜我早已遠去消失在人?!?/br> 岑稚:“…………” – 附中校慶辦在新禮堂,等候在校門口的工作人員帶她穿過校道。路旁兩排香樟樹依然枝繁葉茂,冬末春初也綠意盎然,枝捎掛著層厚重白雪。 教學樓間拉著三十周年的紅色橫幅。 綠鐵絲網隔開的籃球場和塑膠cao場上干干凈凈,一個人沒有,學生這會兒都坐在禮堂里等待校慶開始。 岑稚畢業五年,再次來到附中,感覺和她記憶里沒有太大變化。 她跟著工作人員從新禮堂側門進去,優秀校友席位就在禮堂前兩排,挨著校領導。椅背上沒標名字,場合不算太過嚴肅,岑稚挑個位置坐下。 附中臥虎藏龍,杰出校友不計其數,這次邀請的卻不多,一眼望過去松松散散十來個,沒有岑稚認識的。 不是同一屆。 謝逢周還沒來,發去的消息也不見回復。校慶未正式開場,階梯式禮堂烏壓壓坐滿學生,壓低音量閑聊。 岑稚跟祝亥顏聊著微信,一眾校領導到來,她和周圍人一同起身,被認識的老師拉著寒暄兩句,又坐下。 過了會兒,有幾個人從側門進來,岑稚明顯感覺后排躁動了些,她福至心靈地從手機屏幕中抬頭。 果然瞧見謝逢周。 禮堂沒開大燈,頂板光線影影綽綽地落在他身上。他看起來像剛談完事情,剪裁講究的襯衫西褲,扣子系的一絲不茍,正肩袖的西裝外搭著件黑色羊絨大衣,衣角隨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輕微晃蕩,西褲布料熨燙筆挺。 瘦削挺拔,再加上那張得天獨厚的臉,站在那兒就輕易成為焦點。 從頭到腳一身壓死人的貴氣。 岑稚發現謝逢周很神奇的一點,不管他平時表現得多隨和散漫,一旦穿上正裝,就會有種高高在上者的矜冷。 很不好接近。 他微低著頭聽旁邊的校長說話,偶爾配合地彎一彎唇,難得謙遜。 校長落座后,他對領導席位上認識的老師頷首微笑,目光掃過岑稚時不做停留,而后跟她隔開位置坐下。 ……還沒消氣。 岑稚知道這人要哄,得順著毛來擼,于是和右側的人換了位置。 禮堂里開著暖氣,謝逢周坐下后就把大衣去了,搭在椅背上。 知道她過來也沒什么反應,低下頭,微微彎腰,節骨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輕扯了下西褲褲腳的一絲褶皺。 手工定制的西裝外套隨著他俯身的動作,在后背略微繃緊,顯出男人清瘦有力的輪廓線條,禁欲又勾人。 岑稚坐在旁邊等他抬頭,想和他有個眼神交流,結果謝逢周直起身后坐姿散漫地搭起腿,從西裝外套內口袋里拿出手機,自顧自開了局跳一跳。 “……” 岑稚改變戰略,轉戰微信。 嗡嗡。 ——【今天天氣不錯,等會兒結束帶你去天臺轉轉?】 謝逢周專心致志打游戲,微信消息從屏幕頂端彈出,他順手劃走。 校長在臺上開始發言,岑稚習慣性地端正坐姿要去聽,手機震動一下。 她低頭看。 身側打游戲的人發來張截圖。 實時天氣預報。 零上六度,雨夾雪。 岑稚假裝看不見,抓住機會順桿往上爬:【所以去不去?】 謝逢周沒再回答,把手機收進兜里,抬頭看向臺上發言的領導。 狀似認真地聽。 余光里岑稚也把臉轉回去,用統一發放的紙筆攤在小桌板上寫著什么。 過了片刻。 有只手穿過兩個相鄰座位中間的扶把,沿著謝逢周的西裝衣擺不動聲色往下,找到他西褲口袋,指尖推著一個疊成方塊的紙條,慢慢鉆進去。 謝逢周背靠椅背,懶洋洋地抱著胳膊,任她動作,無動于衷。 岑稚隔著西褲布料戳一戳他的腿,看他沒反應,要把手抽出來。 始終望向臺上的人忽然動了動,抽出一只手也抄進兜,捉住她,把她摁在口袋里,很自然地分開她指縫。 校長發完言,臺下掌聲雷鳴。 兩人在無人窺見處十指相扣。 岑稚視線匆匆從謝逢周的側臉轉向臺上,心跳快得有點讓她招架不住。 致辭輪的很快,到岑稚時,她從他兜里抽出手,起身上臺。 她很擅長應付這種場合,臺風穩健,落落大方。謝逢周坐在臺下給她鼓掌,看她站在鮮花與燈光里,從容有條理地解答高三學生關于學習經驗分享的疑問,和高中主席臺演講也沒差。 他指尖不自覺地摩挲一下無名指上那枚銀色圓環,又將她上臺前放進他西褲兜里的紙條拿出來,展開。 字跡娟秀工整。 過了這么多年依舊如此。 「上次不是問我什么婚內情嗎 八點天臺見」 – 謝逢周下臺時岑稚不在位置上,周圍有人認出他,一直跟他搭話。 他想走,但走不開。壓著耐心應和幾句,最后看一眼表,借口去洗手間,從禮堂側門出去抄近路直奔天臺。 天氣預報很準,外頭淅淅瀝瀝下著雨夾雪,在路燈底下鋪著銀白一片。 謝逢周走到樓梯口,側身抖了抖傘面水珠,將傘收起,踩著臺階往上。 八點過五分,空蕩蕩的教學樓燈火通明,橘黃光束從狹小窗口斜斜地透進來,他步子放得大,三節兩節臺階一起邁,不多時上了七樓。 樓道里裝的是聲控燈,隨著他走上來,一層一層亮起又熄滅。 還未走到天臺,他在七樓通往八樓的樓梯上碰見岑稚。聲控燈在她頭頂亮起,光線灑落,攏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