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后遺癥 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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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起的長發從她耳后散落,柔軟發梢在手背輕掃,從指尖癢到心上。 撐住下巴的那只手卷起指節,抵在鼻尖前,謝逢周全程沒說一句話。 察覺到他目光一動不動地落在自己身上,岑稚硬著頭皮開口:“等我以后有錢了再給你買十克拉大鉆戒?!?/br> “…………”眼角抽一下,謝逢周不咸不淡地瞥她,“下次畫餅記得撒點芝麻,我這人嘴刁?!?/br> 這婚求得比計劃里成本還小。 生怕謝逢周反悔,岑稚再三叮囑他先別走,自己跑去前臺結啤酒錢。 等她跑遠,謝逢周收回視線,將右手拿到桌底下,低頭看了會兒。 粗糙簡單得要死。 還有點硌手。 背后那桌有人聽了半天熱鬧,這會兒轉頭笑他:“耳朵紅了兄弟?!?/br> 謝逢周把手重新揣回兜里,靠著椅背面不改色:“凍得?!?/br> 那人滿臉‘哥也是過來人都懂’的表情:“人家姑娘一個不要錢的啤酒罐拉環就給你收買了,初戀???” 謝逢周笑了下,沒接話。 岑稚酒喝多了,排隊結完賬又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后發現謝逢周還乖乖坐在位置上等她,頓時松一口氣。 他在和后桌男人聊天,見她過來,很自然地從桌面抽盒里抽出張紙巾讓她擦手,勾住車鑰匙站起身。 “走吧,送你回家?!?/br> – 岑稚不是沒搭過謝逢周的車,上次半夜喝醉,還讓他帶她去吃螃蟹。 第二天酒醒之后挺意外,來回折返那么多趟,他居然一點脾氣也沒有。 剛好謝逢周今晚開的也是那輛寶藍色asterion,岑稚有種歷史重現的錯覺。 明明半個小時前她和這人還只是有過幾面交情的普通朋友——可能連朋友都稱不上——半小時后就變成無血緣關系里最親密的伴侶。 夜風灌進半敞開的車窗玻璃,降下岑稚臉頰的溫度,酒意跟著消散。 大腦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她坐在副駕上捏著安全帶,突然有點拘謹。 旁邊的人倒是全然不受影響,寬瘦掌心抹著方向盤拐個彎,右手指節上那枚銀色拉環格外顯眼。 那么廉價的東西,戴在他手上,好像也變得昂貴起來。 車里沒開燈,也沒開音樂,所以無人說話時就顯得氛圍格外沉默。 岑稚正猶豫著要不要找個話題,謝逢周先開口:“明天去領證?” “明天?”她明天有個重要的采訪要跑,不確定什么時候結束。 謝逢周掃一眼側視鏡,注意著路況,語氣漫不經心:“我就明天有空,之后幾天行程都比較滿?!?/br> “好的?!碑吘顾蟮幕?,當然要緊著謝逢周來,岑稚點頭答應,“明天忙完工作,我們民政局門口見?!?/br> 謝逢周嗯一聲。 車里又安靜下來。 四季海離龍蝦店不遠,三個紅綠燈的路程?,F在已經過了兩個。 岑稚抿起嘴角,摸摸懷里的包,在心里把草稿又過一遍,但穿過第三個紅綠燈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要不明天領證再說吧。 窗外閃過熟悉景色,很快在四季海外邊停下,岑稚解開安全帶。 旁邊人忽然問:“不打算給我了?” 岑稚一頓,轉過臉。 謝逢周沒和她對視,低頭在扶手箱里翻找東西,聲音聽不出情緒:“趁我現在心情好,明天可就說不準了?!?/br> 岑稚不意外他知道。 他這么聰明的人,肯定在來龍蝦店的路上就猜透了她求婚的目的。 有他起個頭,岑稚也不矯情,干脆利落地從挎包里拿出準備已久的婚約協議,裝訂整齊的薄薄一沓。 “程家要聯姻,你是最好的選擇?!痹诩依锱啪氝^很多遍,岑稚發現她說出來時聲音還是會忍不住帶點抖,只能讓眼睛不躲不避地直視過去,故作鎮定,“我們各取所需?!?/br> 謝逢周剛開始沒接,專心致志地找東西,應該是找到了,他沒拿出來,而是又將扶手箱蓋子按上。 然后靠回座椅里,接過協議書。 車里只有路邊那盞燈灑進來的橘黃光亮,視線昏暗,岑稚擔心他看不清楚,對他不太公平,想把車燈打開。 嘩啦。 紙張翻過一頁。 岑稚詫異地看他一眼。 一目十行也不帶那么快的吧? 窗外路燈在謝逢周垂下的睫毛上攏出絨軟的光,眼尾單薄微微上揚。 他看得與其說快,不如說心不在焉,眼皮也不抬地又在指間過幾頁。 在倒數第二張停下。 眉梢往上揚起,謝逢周抬頭,目光移過來:“婚禮不用辦?” 岑稚沒想到他會在意這點:“嗯,我是這樣考慮的,畢竟我們又不是……”后半句心照不宣,她沒說出來,繼續道,“所以沒有必要?!?/br> 謝逢周瞧了她好半晌,瞧到岑稚心里打起小鼓,他把眼皮垂下去了。 “也行?!敝x逢周懶懶地應聲,直接翻到最后一張,接過岑稚遞來的鋼筆,清瘦的手指骨將白紙抵在方向盤上,名字簽的很是潦草隨意。 “合作愉快?!?/br> 他把筆蓋扣上,隨手遞給她。 一眼也沒再看過來。 ……他好像情緒又不好了。 岑稚摸不太透這少爺的心思。 計劃進行的格外順利,順利到岑稚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把東西收拾好,推門下車,站在路邊,拎著包溫聲道:“那我先走了?!?/br> 謝逢周沒開口。 岑稚想了想,補充:“路上小心?!?/br> 她轉身要走。 身后的人難得正經叫她名字。 “岑稚?!?/br> 她回頭。 謝逢周對她勾勾手。 岑稚聽話地走近,見他從扶手箱里拾起剛剛找到的東西,遞出車窗。 她連忙伸手去接。 一朵克萊因藍紙玫瑰落在掌心,花瓣折疊的弧度栩栩如生。 還帶些重量。 “塑料婚姻也得有儀式感?!避嚧吧鹬?,岑稚聽見他冷淡道。 “學著點兒,謝太太?!?/br> 作者有話說: 周周掉馬比較靠后,先讓程狗火葬場。 ps:婚禮肯定有,但不是現在…… —— 第24章 朋友圈 民政局下午五點半下班, 岑稚在微信里和謝逢周約了四點。 她是掐著時間點估算的,但采訪中途加問題,延遲二十分鐘結束。 岑稚很少遲到, 就這兩次還全部讓謝逢周撞上,她一路上忐忑心虛,催司機緊趕慢趕,終于在四點半趕到。 估計是有部分情侶想截個五點二十圖吉利,民政局里人居然挺多。 岑稚進入大廳,按謝逢周發來的位置找過去, 在等候長椅上見到人。 岑稚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來的, 但看樣子應該是等許久了。 因為他前邊有對辦理離婚的男女在吵架,周圍能挪開的都挪開, 只有謝少爺八風不動地坐在那兒, 靠著椅背搭著腿,百無聊賴地仰頭聽兩人對罵。 還聽得挺認真。 岑稚過去時兩人正罵到白熱化階段, 她沒空看戲,氣喘吁吁地跑到謝逢周跟前:“不好意思來晚了,我……” “——你還好意思說我脾氣爛!”前邊男人冷笑一聲,“談戀愛那會兒天天約會你都遲到,每次讓我等你半天!這事你怎么不提???” “……”岑稚堅持解釋, “工作臨時出了點意外,我……” “我沒等過你嗎!”女人不甘示弱, “上次咱倆去吃飯, 你晚來倆小時說你工作忙,咋的就你有工作, 就你會賺錢?你賺了錢也沒見給我買鉆戒???求婚的時候說得好聽, 以后跟著你過好日子, 現在呢?天天就會畫餅!” 岑稚:“…………” 左右膝蓋各中一箭。 岑稚對上謝逢周那雙半笑不笑的眼睛,突然有點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