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靈鈴崩逝
煌羽六十二年 在平息臺海民變之后,煌突然接到皇貴妃靈鈴病重的消息,皇后美美三天三夜沒有闔眼,盡心盡力的照顧,稍微讓靈鈴好過一些,煌還讓奕祺與奕祐兩兄弟日夜陪伴母親,讓靈鈴相當感動。 九月一號,為了要治好靈鈴的病情,煌與美美就安排了一次游湖,前往濟南坐龍船,并傳喚江水與濟谷前往日夜診治與食療,這也是煌在位期間最后一次出宮巡幸。 期間,靈鈴度過了人生最為愉快的時刻,丈夫、jiejie、兒子都陪伴著她。 煌還心情愉悅地寫了一首詩:「載登青雀舫,初試白云程。入畫看春景,勻然聽水聲。岸楊煙外裊,沙鳥渚邊鳴,極目煙波意,詩裁亦覺清」。 而這次巡幸,由于有大臣上報蠶壇建成,于是煌就與美美與靈鈴帶領妃嬪命婦大行親蠶之禮,祭祀先蠶嫘祖,并當眾演習養蠶織絲之術,后來蠶絲多了,美美與靈鈴不忍心遺棄,下令把它染上色彩,織成御衣,親自進獻給煌,煌因為在親王時期穿慣了錦衣玉裘,見到這件略顯粗糙的絲織御衣,竟感到格外親切,除對皇后美美與靈鈴大加褒揚外,還下令大小臣工崇儉去奢,并在最后的在位年間祭祀登朝時多次穿用。 雖然靈鈴受到非常好的禮遇,與煌恩愛有加,但是她的女兒熙寧公主的丈夫和碩額駙阿札巴圖爾圖將軍可沒有那么幸運了。 當時的北方還充斥著準噶爾的馀黨,所以其實煌一直派出親信在周圍圍剿,但是由于圖爾圖在一次敵軍突然殺到邊疆事件時因沒能及時發現對方的野心而使煌震怒,甚至讓人當著他的面打了熙寧額駙,又命將熙寧額駙押往刑部受審,認為熙寧額駙罪當處死,后來文程公范仲文為其求情才免其一死,但煌余怒未消,剝奪了熙寧額駙的親王爵位,這是煌羽六十二年九月五日,第一次的「罷免風波」。 而十月十日,朝廷部署日軍第二次遠征伊梨,額駙為了挽回過失,每次戰斗都沖在最前面,在「連山會戰」中他被鉛蛋打斷肋骨,依然帶傷上陣接戰,終于以少勝多,取得一次戰斗的勝利,在徹底平定準噶爾殘馀部落一個月之后,額駙終因戰功而被煌恢復爵位。 但好景不常,十月十五日,叛軍又一次大規模反撲,是為金川會戰,這期間,額駙被當地的庸官福溫誣告,被煌斥奪「額駙」頭銜,同月二十日,福溫敗死,日軍潰敗,煌才知道到熙寧額駙是被人誣陷的,下令恢復其「額駙」的頭銜,隨同新任命的主帥巴巴阿桂前去平叛,這是第二次的「罷免風波」。 十一月二日,傳出額駙病逝于金川當地,煌下令恢復他的親王爵位,賜諡「忠親王」,但是沒有想到他的兒子鄂勒哲特穆拉哈爾卻是一個很不成器,長大后為非作歹頑劣不堪的人,煌非常生氣和厭惡,不僅公主府的管事受其牽連被罰俸祿二年,這個外孫后來還被煌下旨幽禁在熙寧公主住處附近,只派兩個小太監伺候,還要求年過花甲的熙寧公主親自執行。 而靈鈴知道了女兒與侄子的事情之后,在第二次罷免風波中也有當面勸誡于煌,上前諫言反遭煌的一頓責罵,從此一病不起,煌后悔不已,停掉午朝和晚朝的朝會,與美美日夜陪伴床前照顧,但是很快的,十一月二十號,靈鈴的病情第一次急轉而下,煌相當憂心,美美更是與濟谷連夜診治,終于在五天后將靈鈴救回,而這其間的膳食,煌就下旨讓江水與濟谷進宮,由膳王膳食配合濟谷的藥方全權負責。 但是,十二月二十號,靈鈴的病情第二次直轉而下,這次完全的病入膏肓,美美也沒有辦法,煌相當傷心,日夜陪伴著她,兩個孩子也隨侍在側,靈鈴對煌說出感性的遺言,希望自己來生還能侍奉于他,煌傷心的承諾,只要是她的家人,自己一定加官晉爵,但靈鈴勸告,外戚不得干政與其中之道理,煌也虛心承諾,說完這最后一句,皇貴妃靈鈴迎來了人生終點,龍船上下一片哀凄,美美痛哭,煌則是不言不語,下旨將龍船靠岸,停止一切表演,有幾個官員因為不小心進獻節目想讓煌觀賞,結果被煌痛責八十廷杖與三十軍棍,當場拔翎奪頂,全部流放去了煙障之地。 十二月二十七日,煌在廢朝七日后,與美美親自扶棺到達宇陵右側舉辦下歛大典,煌發出了一道賜諡大行皇貴妃追封為孝慈賢皇后的諭旨,對靈鈴的一生做出了高度的評價。 并傳喻天下,說明了賜諡孝慈賢皇后的原因:「諭禮部,皇貴妃趙氏,德鐘勛族,教秉名宗,作配朕躬,十年,中宮輔佐,五十七載,逮事皇考,克盡孝忱,上奉圣母,深蒙慈愛,問安蘭殿,極愉婉以承歡,敷化椒涂,佐憂勤而出治,性符坤順,宮廷肅敬慎之儀,德懋恆貞,圖史協賢明之頌,覃寬仁以逮下,崇節儉以禔躬,此宮中府中所習知,亦億人兆人所共仰者,茲于煌羽六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崩逝,眷惟內佐,久藉贊襄,追念懿規,良深痛悼,宜加稱諡,昭茂典之于千秋,永著徽音,播遺芬于奕禩,從來知臣者莫如君,知子者莫如父,則知妻者莫如夫,朕昨賦皇貴妃輓詩,有圣慈深憶孝,宮壼盡稱賢之句,思惟慈賢二字之嘉名,實該皇貴妃一生之淑德,應追諡為孝慈賢皇后,所有之應行典禮,爾部照例奏聞」。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煌羽帝對靈鈴的過度思念、煩惱焦躁中引起了大官僚一連串的貶責黜革甚至賜死,使煌羽晚年相對平靜的宦海突然掀起了波瀾,朝廷的政策方針從「寬」趨「嚴」,向著新的統治格局和統治作風演變。 首當其衝的便是皇八子奕禩和皇九子奕禟,兩人皆非孝慈賢皇后靈鈴親生,其中皇八子奕禩在孝慈賢皇后國喪期間也就是煌羽六十二年一月更是跑去南苑打獵,因此便受到煌羽帝的嚴厲斥責,并且直接牽扯到父子親情,煌斷然的宣稱:「奕禩言行悖亂,奕禟毫無孝悌之道,此二人斷不可留在宮中,過繼給肅親王,朕沒有這樣子的孩子」。 奕禟的師傅俺達也相繼受到處分,其中裕親王倚仗、大學士來原筱保、侍郎安容碩鄂各罰俸三年,其他師傅諳達各罰俸一年。 煌羽六十三年二月,煌閱看翰林院所製的孝慈賢皇后冊文,發現日文譯文中將「皇妣」一詞不小心譯成了「先太后」,這讓煌勃然大怒,大學士匹克敦被交刑部治罪,其他軍機處官員見皇帝盛怒,加重處分,擬絞監候,不料,暴怒的煌尚不滿意,責備眾大臣「黨同徇庇」,是故意「寬縱」,將內閣官員全堂問罪,包括日尚書盛安清水、漢尚書汪守敬、侍郎村上爾森、季阿群、兆恭、玠定國,均革職留任,而匹克敦則照「大不敬」議罪,斬監侯,秋后處決。 接著是三月,翰林院撰擬孝慈賢皇后祭文,用「泉臺」二字,煌又吹毛求疵,他認為這兩字用于常人尚可,但對于靈鈴,卻變成「豈可加之皇后之尊」,大學士盛安清水以及汪守敬、王德通、陳文保、程井景伊等「全不留心檢點,草率塞責.殊失敬理之義」,俱罰俸一年。 五月,煌又抱怨光祿寺籌備給皇后的祭品等「俱不潔凈鮮明」,光祿寺卿壽保增光、沉起元、少卿工德爾弼、竇啟文瑛俱降級調用,工部因辦理皇后冊寶「製造甚用粗陋」,全堂問罪,侍郎索柱程安降職三級,涂逢震降四級,其他尚書、侍郎從寬留任;禮部「冊諡孝慈賢皇后,未議王公行禮之處」,尚書畢恭池彥、侍郎王安國降二級留任,其他堂官也分別受到輕重不等的處分。 一連串的大動作,讓所有大臣都吃不消,找了皇后美美中間協調,煌才聽從美美的話,放下思念并回歸正常作息,在下葬后的三個月,煌親自為靈鈴上諡號:「孝慈賢正敦誠仁穆惠康恭徽輔順天昌純皇后」并下葬宇陵右側主位,皇宮內的一切風波方才平息。 --